第148章 天降横財

    然而,欢呼过后,新的难题摆在了眼前。
    本就是鹅毛大雪,这么一折腾,天色都暗了几分,雪粒子夹杂著冰碴,劈头盖脸地往下砸,打在人脸上生疼。
    之前被鲜血染红的雪地,很快又被一层厚厚的白色覆盖。
    “咕咚。”
    一个凤啸寨的悍匪看著眼前这壮观又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別说是这上万斤的猎物,就是他们自己,想要走出这深山都成了奢望。
    刚刚升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一片愁云取代。
    “这……这可咋办?”江峰脸上的狂喜褪去,换上了浓浓的忧虑,他跺了跺脚,雪已经快没过膝盖了,“雪太大了,再过半个时辰,路就全没了!这些肉……怕是带不出去了。”
    护院队的汉子们也笑不出来了,一个个看著满地的野猪尸体,又看看这恶劣的天气,满脸都是焦急和不甘。
    费了这么大劲,难道就要把这到嘴的肉山给扔在这儿?
    凤啸寨的悍匪们更是骂骂咧咧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到了那个站在山坡上的男人身上。
    风雪中,江夜的神情依旧淡然得可怕。
    他没有理会眾人的焦躁,只是走到一棵碗口粗的白樺树旁,抬脚踢开树根处的积雪,反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唰!”
    寒光一闪,刀锋带著一股劲风,狠狠劈在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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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只听几声乾脆利落的脆响,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棵白樺树应声而倒,溅起一片雪沫。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这都火烧眉毛了,砍树干什么?
    江夜没有解释。
    他手中的佩刀仿佛有了生命,在一截粗壮的树干上灵活地翻飞。
    削、砍、劈、凿,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神级工匠技艺,发动!
    木屑纷飞中,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两根底部宽阔、前端微微翘起的长条形木板,就在他手中奇蹟般地成型。他又砍下几根坚韧的藤条,用刀削去表皮,在木板上凿出几个孔洞,將几根横木牢牢地捆绑固定。
    一个结构简单,却异常坚固的雪橇雏形,就这么诞生了。
    “这……这是……雪橇?!”
    一个曾经在城里木匠铺当过学徒的护院,最先反应过来,他看著那简易而实用的雪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一言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瞬间懵逼,隨即,脸上爆发出比刚才猎杀野猪时更加强烈的狂喜和崇拜!
    “我的天!我怎么就没想到!”
    “有了这玩意儿,別说一万斤,两万斤也能拖出去啊!”
    “主人……主人简直是神仙下凡!”
    所有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看向江夜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那简直是在看一尊无所不能的神祇!
    慕容晴站在一旁,一双凤眸异彩连连。
    她看著江夜专注的侧脸,看著他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佩刀,在木头上灵巧地跳跃,心臟再次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武艺超群,箭术通神,运筹帷幄,现在……连这种木匠的活计,都能做到宛如神跡的程度。
    “都愣著干什么?”江夜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撼中拉了回来,“照著这个样子,做几十个出来!快!”
    “是!”
    这一次,再没有人有半分迟疑。
    王囤第一个带头,学著江夜的样子,挥刀砍向旁边的大树。
    其余人也纷纷上前,在江夜的指挥下,砍树的砍树,剥皮的剥皮,用坚韧的藤条製作绳索,整个山谷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木工房。
    原本狂野不羈的凤啸寨悍匪,此刻也老实得像鵪鶉一样,吭哧吭哧地埋头干活,看向江夜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江夜一边指挥著眾人,一边也在亲手製作第二个雪橇。
    他走到一棵斜坡上的老树旁,准备砍断其裸露在外的粗壮树根作为雪橇的横樑。
    佩刀砍在树根上时,江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刀尖传来的触感不对,不像是砍在木头上。
    他心中一动,脸上却毫无波澜,若无其事地换了个位置,继续指挥旁边的人:“那边,那棵树的藤蔓够结实,多弄点下来。”
    支开了旁边的人,他才蹲下身,装作清理树根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拨开厚厚的积雪和冻土。
    很快,一抹与普通树根截然不同的东西,显露出来。
    那是一丛红色的、玛瑙珠子般的果实,在灰暗的雪地里显得异常鲜艷。果实下方,几缕土黄色的、带著细密纹路的根须,深深扎入冻土之中。
    江夜的眼神瞬间一凝。
    人参!
    而且看这芦头、看这体態、看这密集的螺旋纹……这绝对是一株年份极高的野山参!
    饶是以江夜的心性,心臟也不由得狠狠一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在这深山老林里,年份超过五十年的老参,就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能卖出天价。而眼前这一株,看品相,恐怕已经有百年之龄!
    这已经不是药材了,这是能吊命的仙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然后,他才借著一个无人注意的间隙,再次回到那棵老树旁。
    他没有用那柄显眼的佩刀,而是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刨开周围的冻土。他的动作极快,却又极稳。
    很快,一株形態饱满、鬚髮完整、宛如一个沉睡婴孩的老山参,被他完整地从土里剥离出来。
    老参入手,沉甸甸的,一股浓郁而奇异的清香瞬间钻入鼻孔,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江夜心念一动,手中的百年老参瞬间消失不见,被他悄无声息地收入了灵泉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监督眾人干活。
    半个时辰后,在眾人齐心协力之下,十几架巨大而坚固的雪橇,整齐地摆放在雪地之上。
    凤啸寨的眾人看著这些结构精巧的雪橇,眼中满是惊嘆。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悍匪凑到同伴身边,压低声音道:“他娘的,老子以前觉得寨主就够厉害了,又会打又会算计。今天见了这位江爷,我才晓得啥叫天外有天。”
    另一个悍匪深以为然地点头,目光瞟向江夜,满是敬畏:“可不是么,这你说,这天底下还有他不会的么?”
    他们的议论声虽小,却清晰地落入了慕容晴的耳中。她俏脸微微一红,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仿佛被夸奖的人是她自己。
    “別看了,搬东西!”王囤一声大喝,打断了眾人的惊嘆。
    汉子们立刻行动起来,山谷里再次充满了粗重的喘息和嘿咻的號子声。
    一头头数百斤重的野猪,被三五人合力抬起,沉重地砸在雪橇上,压得木板发出“嘎吱”的呻吟。
    护院队的汉子们喝过虎骨酒,力气大得惊人,一个人就能拖著一头小猪走,看得凤啸寨那帮人眼皮直跳。
    很快,几十架雪橇全都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上面是层层叠叠的野猪尸体,用藤条捆得结结实实,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江夜走到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被冻得通红却又兴奋无比的脸,大手向前一挥。
    “返程!”
    “噢——!”
    一声震天的欢呼,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队伍动了。
    二十名护院在前,凤啸寨的人和江峰在后,所有人肩上都扛著粗大的藤条,弓著身子,脚下踩著厚厚的积雪,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进去。
    “一!二!走!”
    王囤扯著嗓子喊著號子,满载的雪橇在雪地上缓缓滑动,发出一阵沉重的摩擦声,隨即越来越快。
    江峰一边拉著绳子,一边回头看著身后那壮观的“肉山”,咧开的大嘴就没合上过。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拉雪橇,而是在拉著一辈子的荣耀。他再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弟弟,那挺拔的背影仿佛能將这漫天风雪都劈开,一股无法言喻的自豪感,涨得他眼眶发热。
    慕容晴同样拉著一根藤条,她那双漂亮的凤眸,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江夜的背影。
    风雪吹乱了她的髮丝,她却毫不在意。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可测的冰山,你以为看到了他的全部,他却总能在下一刻,展露出海面下更加庞大、更加震撼的体量。
    她的心跳得厉害,一种混杂著敬畏、好奇与痴迷的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跟著他,或许真的能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队伍浩浩荡荡,向著山下进发,那几十道宽阔的辙痕,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坚定地指向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