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吊起来,开打

    一直躲在麻三身后,早已嚇得三魂不见七魄的王大虎,见势不妙,也矮下身子,想趁乱混在人群里溜之大吉。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魔窟,逃离江夜这个魔鬼!
    眼看他就要混出院门,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江夜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只是隨意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边缘锋利的碎木片。
    屈指,一弹。
    “咻!”
    那块毫不起眼的碎木片,却在离手的瞬间,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带著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精准地射向王大虎那条还完好的腿。
    正要一步迈出院门的王大虎,只觉另一条腿的膝盖窝猛地一麻,仿佛被蝎子狠狠蛰了一下。
    紧接著,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清晰地在他耳边炸响。
    一股比之前断腿时还要猛烈百倍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轰然爆发!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王大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瞬间失去支撑,身体一软,重重地扑倒在门槛上,脸颊和冰冷的积雪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两条腿,一条被银狼咬断了筋骨,另一条,则被这不起眼的一块木片洞穿了膝盖,彻底废了!
    他趴在雪地里,身体剧烈地抽搐著,涕泪横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院子里所有逃窜的动作都为之一滯。
    那些正往外跑的打手们,骇然回头,看到王大虎的惨状,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魂都快嚇飞了。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手脚並用,以更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村道尽头。
    院內,江峰和王囤看到这一幕,胸中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终於酣畅淋漓地吐了出来,只觉得通体舒泰,满脸都是解气的快意。
    这个祸害!总算是遭了报应!
    堂屋门后,白梦夏姐妹和林间雪俏脸上,早已嚇得没了血色。刚才那声骨头碎裂的脆响,让她们的心都跟著揪紧了。
    可当她们的目光,落在院中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上时,所有的恐惧和惊慌,都奇蹟般地化作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寧。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都砸不到她们分毫。
    江夜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那滩还在蠕动的烂肉上,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是將视线投向一旁满脸煞气的王囤,冷冷吐出三个字。
    “吊起来。”
    王囤闻言,浑身一震,隨即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这是江夜交给他这个护院队长的第一个命令!
    他挺直腰板,眼中凶光一闪,朝著江夜重重抱拳:“是!”
    话音未落,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揪住王大虎那满是污泥和血水的头髮,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他从门口硬生生拖到了院子中央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下。
    雪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江夜兄弟,我来帮忙!”
    江峰满腔的怒火也早已被点燃,他二话不说,从墙角抄起一捆备用的麻绳,上前帮著王囤,三下五除二就將哀嚎求饶的王大虎捆了个结结实实。
    “別……別吊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夜……江夜兄弟……看在我嫂子的份上……饶了我吧……”王大虎已经语无伦次,只能本能地哭喊求饶。
    然而,他的求饶换来的,只是江峰和王囤更用力的捆绑。
    两人合力,將绳子的一头扔上粗壮的树杈。
    在王大虎愈发悽厉绝望的惨叫声中,两人猛地一拉绳子。
    王大虎那肥硕的身躯,便被一点点地吊离地面,像一块被掛起来的腊肉,在半空中无助地挣扎、摇晃。
    江夜看著在半空中扭动哀嚎的王大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得像院子里的积雪。
    他转头看向王囤,冷冷吐出两个字。
    “开打。”
    江峰和王囤对视一眼,胸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恶气再也压抑不住。
    两人从墙角抄起两条手臂粗的柴火棍,眼中凶光毕露。
    “畜生!你也有今天!”
    江峰怒吼一声,抡圆了棍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棍抽在了王大虎的后背上!
    “啪!”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被吊在半空的王大虎,身体猛地一弓,像只被煮熟的大虾。
    紧接著,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百倍的惨嚎,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
    王囤也是满脸煞气,手里的棍子带著风声,狠狠砸在了王大虎的大腿上!
    “啪!”
    “啊——!”
    棍棒加身,血肉模糊。
    沉闷的击打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雪后清晨,传遍了整个稻花村。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院门都紧闭著。
    村民们本以为那群凶神恶煞的城里人走了,事情就算过去了,一个个正拍著胸口后怕。
    可这突如其来、连绵不绝的惨叫,让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声音,太惨了,光是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奇心终究战胜了恐惧,一扇扇院门又被悄悄拉开一道缝隙。
    无数双眼睛,从门缝里、从墙头后,惊疑不定地望向村东头江夜家的方向。
    当他们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村子的各个角落响起。
    只见江家院子中央,那个平日里好吃懒做、横行乡里的王大虎,此刻正像一条被掛起来的死猪,浑身是血地吊在老槐树上。
    江峰和王囤,两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却像两尊怒目金刚,手里的木棍一下下地,狠狠抽打在王大虎身上。
    每一下,都带起一蓬血雾。
    每一下,都伴隨著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嚎。
    而在这血腥画面的正前方,江夜,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著。
    他身上一尘不染,表情淡漠,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身上那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村民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那个他们认识的江夜吗?
    他们想起那些被江夜一招放倒的凶悍打手,再看看眼前这杀鸡儆猴的血腥场面,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不是恐惧,这是敬畏!
    村西头,王翠花家。
    她也正缩在门后,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当她看到被吊起来毒打的王大虎时,她那张刻薄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与远处江夜冰冷的视线遥遥对上时。
    她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看她,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啊!”
    王翠花尖叫一声,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再也不敢往外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