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为宝宝们准备的

    江夜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擦黑。
    主屋的窗户里,透出温暖明亮的橘色灯光。
    “夫君回来了。”
    “饭菜都温著呢。”
    一进屋,白梦夏和白梦秋便迎了上来,她们的脸上掛著柔柔的笑。
    林间雪也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低著头,隨时等候吩咐。
    晚饭很简单,用剩下的野猪肉燉了一锅土豆,炒了一个蔬菜,香气却霸道地占满了整个屋子。
    饭后,林间雪麻利地收拾著碗筷。
    白梦夏则为江夜沏上了一壶热茶。
    江夜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暖意顺著喉咙一直流进胃里。
    他看著灯下两个愈发显得珠圆玉润的绝美妻子,隨口说了一句。
    “明日一早,我进山一趟。”
    屋子里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姐妹俩抬起头,方才还带著笑意的绝美脸蛋上,瞬间布满了担忧。
    “夫君,山里危险……”白梦夏忍不住拉住他的手,柔声劝道。
    “是啊夫君,非去不可吗?”白梦秋也凑了过来,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紧张。
    江夜淡然一笑,没有多言,只是伸出双手,一手一个,轻轻覆在她们的小腹上。
    他放柔了声音,目光在姐妹俩担忧的脸上来回逡巡:“冬天快到了,总得为咱们未出世的宝宝们,多准备些过冬的肉食。”
    宝宝们……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股最温润的暖流,瞬间衝散了姐妹俩心头所有的担忧和紧张。
    她们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甜蜜与感动,脸颊上泛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是啊,夫君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们,为了即將出生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们的心中便只剩下浓浓的柔情与骄傲。
    “那……那夫君一定要小心。”白梦夏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乖巧。
    “早些回来,我们和宝宝都等你。”白梦秋也靠在他身上,满心都是安寧。
    一旁侍立的林间雪,默默地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看著主君和两位夫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与温情,看著主君脸上那发自內心的宠溺笑容,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羡慕。
    隨即,她又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飞快地低下头,掩去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落寞,安静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
    第二日,天还未亮。
    江夜的臥房里已经亮起了灯。
    白梦夏和白梦秋早早就起了床,一个在厨房里忙著烙热乎乎的麦饼,一个细心地將温热的水灌满江夜的水囊。
    “夫君,山里冷,这件夹袄你贴身穿著。”
    “乾粮带够了吗?路上饿了可怎么办?”
    两个小女人围著江夜,嘰嘰喳喳,嘘寒问暖,一双美眸里写满了不舍,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都裹成一个粽子。
    林间雪也默默地將江夜的行囊拿了过来。
    她没有多话,只是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著每一个细节。
    她先是试了试弓弦的韧度,又將每一支箭矢都用软布擦拭了一遍,最后把开山斧別在行囊最顺手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细致。
    江夜看著眼前为他忙碌的三个女人,心中一片温热。
    大丈夫身居天地间,所求为何?
    娇妻在怀,儿女绕膝,食有肉,居有屋,足矣。
    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好了,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你们看给我弄的。”江夜笑著,张开双臂,將白梦夏和白梦秋一左一右地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他在姐妹俩光洁的额头上,一人亲了一口。
    “呀!”
    姐妹俩齐齐发出一声娇呼,俏脸瞬间红透,羞得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敢抬起来。
    “在家乖乖等我,很快就回来。”
    江夜鬆开她们,又看了一眼旁边站著的林间雪,嘱咐她好好照顾夫人,这才拿起弓箭,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
    卯时,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村口的大槐树下,江峰和王囤正搓著手,来回踱步。
    他们身后,还站著五个同样穿著破旧棉袄的汉子,都是昨天没被李铁臂的名头唬住,选择跟著江夜的。
    几个人脸上,既有对即將到来的狩猎的兴奋,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忐忑。
    毕竟,他们这七八个单薄的身影,跟全村出动的大阵仗比起来,实在显得有些寒酸。
    “小夜怎么还没来?”江峰探著脖子,朝村里望了望。
    “江夜兄弟一向准时,峰哥你別急。”
    就在这时,村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哐!哐!哐!”
    刺耳的锣鼓声夹杂著兴奋的嚷嚷声,由远及近。
    一支足有四五十人的庞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这些人个个肩扛锄头、粪叉,少数几个手里拿著生了锈的猎叉,脸上洋溢著即將发大財的狂热。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他背著一张比寻常弓箭大上两圈的铁胎弓,腰间別著一把厚背砍刀,下巴微微抬著,眼神倨傲。
    正是清河县第一猎户,李铁臂。
    他身边,还簇拥著几个同样气息精悍的成名猎手,一个个都是县里叫得上名號的好手。
    “李师傅!您看咱们今天从哪个山头开始?”
    “李爷,您渴不渴?我给您带了水囊!”
    报名成功的村民们,像一群苍蝇般围著李铁臂,一张张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崇拜得五体投地。
    王翠花在人群中最为扎眼,她叉著腰,扯著嗓子对被挤在外围的丈夫王大壮喊:“你个死人,往里挤啊!离李师傅近一点,多学学本事,听见没有!”
    王大壮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只能陪著笑,使劲往前凑。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江峰几人。他们看著那声势浩大的队伍,再看看自己这边小猫三两只,脸上都有些掛不住,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
    王翠花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们,她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哟,还真有不怕死的傻子啊?”她阴阳怪气地嚷嚷著,眼神轻蔑地扫过江峰和王囤,“放著金光闪闪的大道不走,非要跟著个毛头小子去走死路,真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其他村民虽然也觉得王翠花说话难听,但也觉得是这个理,忍不住开口劝道。
    “峰子,你弟弟是厉害,可他能跟李铁臂师傅比吗?那可是县尊老爷请来的人!再加上还有其他厉害师傅,你们现在过来还来得及,別犯浑!”
    “就是,王囤,你家就你一个顶樑柱,別跟著犯浑啊!”
    王翠花看著江峰几人窘迫的模样,心里舒坦极了,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说几句更难听的风凉话。
    就在这时,一个淡然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哥,我们走吧。”
    眾人回头,只见江夜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肩上扛著那把黑沉沉的神弓,身旁跟著那头银白色的小狼崽,神情平静地仿佛眼前这齣闹剧与他无关。
    “小夜!”江峰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火气和憋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王翠花看到江夜,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来劲了。她双手叉腰,走到队伍前面,几乎是指著江夜的鼻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正主来了!怎么,就带这么几个人,也想进山打猎?你们是去给野兽送口粮的吧!”
    “我告诉你们,今天有李铁臂师傅在,这山里的野味都是我们的!你们几个,就跟在后头喝西北风吧!到时候別说肉了,怕是连根毛都捞不著!”
    她断言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夜几人空手而归的悽惨模样。
    李铁臂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瞥了江夜一眼,看到他那年轻的模样和身边那几根“歪瓜裂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连话都懒得说一句,直接转过了头。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在胡闹。
    面对所有人的嘲讽和轻视,江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些刺耳的话,於他而言,不过是夏日的蚊蝇嗡嗡,连让他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他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对江峰和王囤等人说道:“跟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著与大部队相反的、通往后山深处的另一条小路走去。
    “我……我信江夜兄弟!”王囤猛地抬起头,第一个迈开步子,紧紧跟了上去。
    “算我一个!”
    “我也去!”
    江峰和剩下的几个人对视一眼,也都下定了决心,梗著脖子,头也不回地跟上了江夜的脚步。
    “呸!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王翠花朝著他们的背影,重重地啐了一口,“我等著看你们怎么哭著回来!”
    李铁臂也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喝道:“出发!”
    “噢——!”
    庞大的队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浩浩荡荡地朝著山林主路进发,与江夜那几个孤零零的背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