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瓦剌导游即將上线!顾太师:陛下,请准备好学费!

    天幕之上,画面流转。
    那支在王振的“微操”下,像没头苍蝇一样折返跑了几百里的几十万大军,终於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抵达了他们命运的终点站。
    【叮——】
    【前方到站:土木堡!】
    【地形属性:死地!绝地!坟地!】
    【適宜人群:不想活的、想投胎的、想去瓦剌留学的!】
    画面中。
    烈日当空。
    眼前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堡,周围地势高耸,中间低洼。
    最要命的是。
    这里没水!
    甚至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漫天的黄沙和枯草。
    这就是兵家大忌中的——死地!
    只要敌军占领了周围的高地,再切断水源,这几十万人就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可是。
    我们的“微操大师”王振公公,他此时正骑在高头大马上,看著那一车车还没跟上来的金银细软,急得直跺脚。
    “不行!不能走了!”
    “咱家的几十车宝贝还在后面呢!”
    “那可是咱家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啊!”
    王振兰花指一翘,指著那座破败的土木堡:
    “就在这驻扎!”
    “等咱家的宝贝到了再走!”
    兵部尚书鄺埜一听,当场就跪下了,头磕得邦邦响,血都流出来了:
    “王公公!万万不可啊!”
    “此地地势低洼,无险可守,且无水源!”
    “一旦瓦剌大军杀到,占据高地,咱们就是死路一条啊!”
    “求公公下令,大军火速入怀来城,据城而守啊!”
    “放屁!”
    王振一鞭子抽在鄺埜的脸上,骂道:
    “你个乌鸦嘴!”
    “瓦剌人还在几百里外呢,怕什么?”
    “咱家的大军还没吃饭呢,你是想饿死陛下吗?”
    “传令!全军扎营!”
    “谁敢再言退者,斩!”
    鄺埜绝望了。
    周围的將领们绝望了。
    几十万士兵看著那乾裂的土地,眼神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万马齐喑、所有人都在等死的时候。
    那个躺在棺材车上的顾沧海。
    突然发出了一阵槓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
    “妙啊!妙啊!”
    顾沧海猛地从棺材上跳下来。
    他甚至没穿鞋,光著脚踩在滚烫的沙地上,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镀金牛鞭。
    像个看房团的导游一样,四处张望,一脸的讚嘆。
    “好地方!”
    “真是个千古难寻的好地方啊!”
    顾沧海走到王振面前,一把抓住王振的手,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王公公!”
    “您真乃神人也!”
    “老朽活了一百岁,跟太祖爷打过仗,跟太宗爷北过伐,就没见过这么……这么別致的风水宝地!”
    王振愣住了,有点心虚:
    “太……太师?”
    “您这是夸咱家呢?”
    “当然是夸你!”
    顾沧海指著四周那一圈光禿禿的高地,唾沫横飞地分析道:
    “公公请看!”
    “这四周高山环绕,中间低洼平坦。”
    “这在风水学上,叫什么?”
    “这叫——金盆养鱉!”
    “不!这叫——聚宝盆!”
    “把几十万大军聚在这里,那是聚財啊!”
    顾沧海又指了指远处那条乾枯的河床:
    “虽然没水,但是咱们心诚则灵啊!”
    “只要咱们在这躺平了,老天爷感动了,说不定就下雨了呢?”
    “这叫——绝处逢生!”
    “更重要的是……”
    顾沧海凑到王振耳边,阴森森地笑道:
    “这地方土质鬆软,不用费劲挖坑,隨便刨两下就能把人埋了。”
    “这简直就是天然的乱葬岗……哦不,烈士陵园啊!”
    “王公公,您这眼光,简直就是风水界的鬼才!”
    “这地方,不仅旺財,它还旺死人啊!”
    王振虽然听著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那句“旺死人”。
    但看著顾太师那一脸真诚的表情。
    再加上他確实不想丟下那些財宝。
    於是,这位大聪明公公,竟然真的信了!
    “太师过奖了!”
    “咱家也是为了陛下考虑嘛!”
    “既然太师都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扎营!都给咱家扎营!”
    轰隆隆——!!!
    几十万大军,就这样在王振的淫威和顾沧海的“神助攻”下。
    把自己送进了这个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
    洪武位面。
    朱元璋看著这一幕,已经气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瘫坐在龙椅上,双目无神,仿佛被抽乾了灵魂。
    “金盆养鱉……”
    “旺死人……”
    “顾疯子啊顾疯子……”
    “你这是把大明往死里坑啊!”
    朱元璋看著画面里那个还一脸得意洋洋的王振,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把他的天灵盖给掀开看看。
    里面装的到底是浆糊还是屎?
    这种绝地,就算是刚参军的新兵蛋子都知道不能待!
    他居然还要为了几车金银珠宝,把几十万大军按在这里等死?
    “標儿……”
    朱元璋声音沙哑:
    “你记住了。”
    “以后要是哪个太监敢干政,敢带兵。”
    “不用审!”
    “直接剥皮实草!”
    “这种祸害,留著就是给子孙后代造孽啊!”
    ……
    画面中。
    大军开始扎营。
    一片混乱。
    而我们的顾沧海太师,也没有閒著。
    他指挥著那三千亲卫,把自己的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从车上卸了下来。
    然后。
    就摆在营地的最中央!
    最显眼的位置!
    紧接著。
    顾沧海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用硃砂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大字。
    掛在棺材旁边。
    【大明首辅顾沧海——至尊殯葬服务点!】
    【业务范围:超度、火化、埋人、写遗书、代骂阎王爷!】
    【开业大酬宾:第二位半价!团购更优惠!】
    【註:阉人需加收五倍“无根费”!】
    这一波操作。
    直接把周围那些本来就人心惶惶的士兵给看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行为艺术?
    太师这是疯了吗?
    还没开打呢,就先摆起灵堂了?
    就在这时。
    我们的“大明战神”朱祁镇,溜达过来了。
    他看著顾沧海摆的这个摊子,又看了看那块牌子。
    虽然觉得有点晦气。
    但还是忍不住那股子清澈的愚蠢。
    “太师?”
    “您这是干什么呢?”
    “怎么把棺材都搬下来了?”
    朱祁镇指著四周,一脸天真地问道:
    “朕听王大伴说,太师觉得这地方风水极好?”
    “那是自然!”
    顾沧海正在擦拭他的棺材板,听到皇帝问话,立马换上一副慈祥老爷爷的面孔。
    “陛下啊。”
    “老臣这不是未雨绸繆嘛。”
    “这地方,前有高山挡风,后无退路堵心。”
    “中间这么大个坑,正好把咱们都装进去。”
    “你看这夕阳,红得跟血似的,多喜庆!”
    顾沧海拍了拍身边的棺材:
    “这么好的坟地,要是咱们不埋点皇亲国戚在这,那不是可惜了吗?”
    “老臣这口棺材,可是金丝楠木的,冬暖夏凉。”
    “陛下要不要预定个位置?”
    “您是vip,老臣给您打八折!”
    朱祁镇眨了眨眼,挠了挠头:
    “太师真会开玩笑。”
    “咱们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来送死的。”
    “朕有百万大军,怎么会输?”
    “朕还要带著太师一起回京受赏呢!”
    看著眼前这个死到临头还做著春秋大梦的傻孩子。
    顾沧海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
    变成了一种……
    近乎於悲悯的冷漠。
    他伸出手,帮朱祁镇整理了一下那歪掉的领口。
    就像当年那个雪夜,帮他系好大氅一样。
    只不过。
    这一次。
    没有了温情。
    只有送別的决绝。
    “陛下。”
    顾沧海的声音很轻,很轻:
    “回京这种累活,以后再说吧。”
    “您就在这等著。”
    “安心地等著。”
    “等什么?”朱祁镇一脸茫然。
    顾沧海指了指远处那漫天黄沙的地平线。
    那里。
    隱约传来了战马的嘶鸣声。
    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等一个叫『也先』的瓦剌金牌导游。”
    “他马上就要带著他的旅游团,来接您去参加一个高端的……”
    “大明皇帝塞北风情深度游学项目了!”
    “俗称——”
    “留学!”
    “留学?”朱祁镇眼睛一亮:“那是去干什么?好玩吗?”
    顾沧海笑了。
    笑得露出了两排森白的牙齿:
    “好玩。”
    “那是相当好玩。”
    “不用批奏摺,不用上朝。”
    “每天就在草原上骑马、喝风、睡羊圈。”
    “还能学习一门新的外语——『叫门语』!”
    “这可是太宗皇帝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啊!”
    “陛下……”
    顾沧海拍了拍朱祁镇的肩膀:
    “学费,老臣已经帮您付了。”
    “就是这满坑满谷的二十万大明儿郎!”
    “您可一定要……”
    “好好学啊!”
    朱祁镇虽然听不懂什么“叫门语”,但听到“好玩”,立马高兴地点点头:
    “太师费心了!”
    “朕一定好好学!绝不给大明丟脸!”
    看著那个屁顛屁顛跑回龙輦去准备“留学”的背影。
    顾沧海嘆了口气。
    他转身。
    从棺材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顏色像马尿一样的液体(自酿啤酒)。
    “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嗝——”
    打了个酒嗝。
    顾沧海看著天边那轮即將落下的残阳。
    眼神骤然变得犀利如刀!
    “来了!”
    “狼群……闻著肉味儿来了!”
    “王振这头猪,终於要把大家都带进沟里了!”
    “也好!”
    “不破不立!”
    “这腐烂到根子里的大明……”
    “就让这把火,烧个乾乾净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