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笑喷!朱棣大型社死现场:朕刚想煽情,你就给朕开瓢?

    天幕画面之中。
    那场足以载入史册、充满著暴力美学与黑色幽默的“棺材车飆车大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漠北的风,依旧凛冽。
    只是这一次,风中不再是绝望的血腥气,而是属於胜利者的——焦糊味!
    那是火箭推进器烧焦木头的味道,也是蒙古铁骑被碾碎的修罗场气息。
    此时的榆木川。
    尸横遍野!
    到处都是被撞碎的战车残骸,到处都是断裂的弯刀和折断的旗帜。
    在那战场的正中央。
    那辆立下赫赫战功的“金丝楠木喷火棺材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还在往外冒著缕缕青烟。
    而在车旁。
    一个浑身是血、仿佛刚从地狱血池里捞出来的老人,正提著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正是顾沧海!
    他那一身標誌性的大红蟒袍,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紫色的战甲。
    手里的西瓜刀早就卷刃了,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就那么提著敌军主帅和副帅的脑袋,像是在菜市场提著两颗刚买的大白菜,一脸的晦气。
    “呸!”
    顾沧海吐掉嘴里那个早就灭了的树根雪茄,骂骂咧咧:
    “真特么穷!”
    “搜遍了全身也没二两银子!”
    “这帮瓦剌人出门不带钱的吗?白瞎了老子那么多火药!”
    就在这时。
    不远处,一大群明军將领簇拥著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为首那人,披头散髮,龙袍破烂,脸上全是黑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正是刚刚死里逃生的大明永乐大帝——朱棣!
    此刻的朱棣。
    哪里还有半点“千古一帝”的威严?
    他看著那个向自己走来的身影,那双威严的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激动!
    愧疚!
    还有一种失而復得的狂喜!
    “国师!!!”
    他推开身边搀扶的太监,像个看到亲爹的孩子一样,张开双臂就冲了上去!
    “朕的好国师啊!”
    “朕就知道你会来!”
    “咱们乃是……”
    按照剧本,这时候应该是君臣相拥而泣,互诉衷肠,然后哪怕是铁石心肠的观眾也得跟著掉两滴眼泪。
    然而!
    顾沧海是谁?
    那是大明第一疯批!是不按套路出牌的祖宗!
    就在朱棣即將抱住他的那一瞬间!
    顾沧海突然停下脚步。
    那只空著的、沾满鲜血的大手,猛地抬起!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顾忌!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极点的巴掌声,在这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紧接著。
    就是一个不仅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是极强的——
    脑瓜崩!!!
    “蹦!!!”
    朱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加脑瓜崩,直接打懵了!
    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半圈,捂著脑门,傻愣愣地看著顾沧海。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不是皇帝吗?
    刚才……是不是有人扇了朕?
    周围那群本来准备跟著皇上一起哭的將军、太监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鸵鸟蛋!
    臥槽?!
    太师疯了?
    这可是皇上啊!是杀人不眨眼的永乐大帝啊!
    您就算救驾有功,也不能当眾给皇上开瓢啊!
    然而。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顾沧海那劈头盖脸的咆哮声,已经像机关枪一样喷了过来:
    “乃?!”
    “乃你个头啊乃!”
    “还跟老子煽情?”
    “老子这一路跑死了八匹马!那是纯种的汗血宝马!你知道多少钱吗?!”
    顾沧海指著朱棣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让你別浪!让你別浪!”
    “你非要送!”
    “一把年纪了学人家霍去病封狼居胥?你也不看看你那老胳膊老腿!”
    “要是老子晚来一步……”
    “你就真成『瓦剌留学生』的祖宗了!”
    顾沧海越说越气,反手又想给朱棣一下,但看著朱棣那红肿的脑门,还是忍住了:
    “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年六十了?!”
    “老子是来养老的!不是来给你擦屁股的!”
    “刚才那几万骑兵衝过来的时候,你知道老子多怕吗?”
    “差点把老子的养老金都给浪没了!”
    “要不是看在朱重八那个鞋拔子脸的面子上……”
    “老子真想直接把你埋在这沙漠里,给明年的仙人掌当花肥!”
    死寂!
    全场死寂!
    这世上敢叫朱元璋“鞋拔子脸”,敢说要把朱棣“当花肥”的。
    除了顾沧海。
    也就没別人了!
    这特么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所有人都嚇得跪在地上,把头埋进沙子里,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灭口。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朱棣。
    作为那个被打了一巴掌、还被骂成“送人头”的皇帝。
    此刻。
    他捂著脑门。
    看著那个气急败坏、满嘴脏话的老兄弟。
    竟然……
    嘿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笑得像个二百五!
    “嘿嘿……”
    “沧海,你轻点……”
    “朕……朕也是想打个胜仗给你看看嘛……”
    “谁知道这帮瓦剌人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
    国师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著头,一边揉脑门一边小声嘟囔:
    “哥们儿错了……”
    “真的错了……”
    “下次不敢了……”
    “下次一定听你的,绝不瞎浪了……”
    看到这一幕。
    天幕外。
    无数观眾的三观再次被刷新了!
    【臥槽!这就是永乐大帝?这就是那个诛方孝孺十族的暴君?】
    【这特么分明是被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啊!】
    【顾沧海:老四,叫爸爸!】
    【朱棣:哎!爸爸打得对!】
    【这哪里是君臣啊?这分明是同一个被窝睡出来的过命兄弟!】
    画面中。
    顾沧海看著朱棣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也是气笑了。
    “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
    “再有下次,老子直接给你送终!”
    顾沧海嘆了口气。
    把你手里提著的那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隨手往朱棣怀里一扔。
    “接著!”
    朱棣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两颗脑袋,一脸懵逼:
    “这……这是?”
    “马哈木的脑袋。”
    顾沧海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擦了擦手上的血,一脸嫌弃地说道:
    “还有那个韃靼太师阿鲁台的。”
    “拿著!”
    “这是给你擦屁股的纸!”
    “啥?”朱棣瞪大了眼睛。
    顾沧海翻了个白眼:
    “这次北伐,你轻敌冒进,损兵折將,回去怎么跟朝廷交代?”
    “那些文官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现在好了。”
    “你就说这是你亲手砍的!”
    “你就说你以身为饵,诱敌深入,然后配合老子来了个中心开花!”
    “这叫——运筹帷幄!”
    “这叫——决胜千里!”
    顾沧海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四啊。”
    “面子,老子给你挣回来了。”
    “这大明战神的招牌,別给老子砸了。”
    “回去以后……”
    “记得给老子把那八匹马的钱报了!”
    朱棣抱著那两颗人头。
    感受著那还没凉透的温度。
    再看看眼前这个把天大的功劳像扔垃圾一样扔给自己的老兄弟。
    眼泪,再一次决堤了。
    这可是斩杀敌酋的不世之功啊!
    要是放在別人身上,足以封王拜相!
    但在顾沧海眼里。
    这只是为了保住他这个皇帝顏面的一张“手纸”!
    “国师……”
    朱棣声音哽咽:
    “朕……朕……”
    “行了!別朕朕朕的了!”
    顾沧海一挥手,转身跳上那辆破破烂烂的棺材车:
    “饿死老子了!”
    “赶紧回营!”
    “老子要吃涮羊肉!要那种切得薄薄的!”
    “还有,把你私藏的那几坛好酒给老子拿出来!”
    “今天……”
    “不醉不归!”
    夕阳下。
    顾沧海坐在棺材车上,哼著跑调的小曲。
    朱棣这个皇帝,竟然屁顛屁顛地跟在车后面,手里还提著两颗人头,像个拎包的小弟。
    那一幕。
    荒诞。
    滑稽。
    却又透著一股子让人羡慕到骨子里的——
    生死情义!
    ……
    洪武位面。
    朱元璋看著画面里这俩活宝。
    看著朱棣被打了一巴掌还笑得那么开心。
    看著顾沧海把滔天战功隨手相送。
    老朱本来是想发火的。
    毕竟打皇帝这种事,也就顾疯子干得出来。
    但是看著看著。
    老朱嘴角的那抹笑意,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俩混球……”
    朱元璋笑骂著,眼角却泛起了泪花:
    “还真是……好兄弟啊。”
    “咱当年跟徐达、汤和他们,不也是这样吗?”
    “打断骨头连著筋。”
    “骂得越狠,这心啊……贴得越近。”
    “老四这辈子……”
    “能有这么个疯子陪著,值了!”
    然而。
    温馨的回忆杀,终究只是回忆。
    它就像是一场美梦,用来反衬现实的残酷。
    画面一转。
    那种让人会心一笑的氛围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正统十四年,那个令人绝望的夏天。
    那个和永乐北伐截然相反、足以让大明列祖列宗气得掀棺材板的——
    至暗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