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史官手抖得像帕金森!顾沧海提剑教学:谁敢说我篡改歷史

    船舱內。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海腥味,还有那股即使隔著几道门板也仿佛能闻到的血腥气。
    一个穿著绿色官袍、瘦得像只猴子的中年史官,正缩在一张小桌子后面。
    他手里的毛笔,抖得那叫一个富有节奏感。
    就像是在弹奏大明版的《野蜂飞舞》。
    墨汁一滴一滴地落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却迟迟不敢落下那个真正要命的字。
    怎么写?
    这特么让他怎么写?
    【正统十四年,太师顾沧海抗旨不遵,將传旨太监踹下海,又於甲板怒斩监军马顺?】
    这倒是事实。
    但这要是写上去,那就是谋反的铁证!
    到时候不仅这本史书要被烧,他这个史官的脑袋也得搬家!
    可要是瞎写……
    万一被后世戳脊梁骨骂是佞臣贼子怎么办?
    “吱呀——”
    就在史官纠结得快要薅禿自己头髮的时候。
    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被推开了。
    顾沧海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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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还提著那把刚刚“手滑”过的天子剑。
    剑刃上虽然擦过了,但隱约还能看到一丝暗红色的血跡。
    他身上那股子杀完人后还未散去的戾气,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直接压得史官喘不过气来。
    “还在写呢?”
    顾沧海走到桌边,隨手把剑往桌子上一拍。
    “啪!”
    这一声,把史官嚇得差点把笔给吃了。
    “太……太师……”
    史官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双腿打摆子:
    “下官……下官这就是在如实记录……记录太师的……那个……丰功伟绩……”
    “丰功伟绩?”
    顾沧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那张还没写几个字的纸。
    然后伸出根手指,指了指外面:
    “那两个太监的事儿,打算怎么写啊?”
    “这……”
    史官冷汗如雨下:
    “下官……下官不知……”
    “是写他们因公殉职?还是……还是写他们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
    顾沧海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你这想像力也太贫乏了!”
    “水土不服能让人把头给掉了?”
    “那是侮辱后人的智商!”
    顾沧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开始了他的“即兴创作”:
    “来,那笔拿好,老朽教你怎么写。”
    “这叫——艺术加工!”
    史官赶紧把笔摆正,一脸的好学(求生)模样。
    “就写——”
    顾沧海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带著一丝悲痛:
    “正统十四年秋。”
    “二位天使虽身患残疾(没根),但心繫大明,隨军出征。”
    “当他们看到我大明舰队遮天蔽日,军威浩荡,神机营大炮足以毁天灭地之时!”
    “他们激动了!”
    “他们亢奋了!”
    “他们那颗脆弱的心臟,承受不住这大明盛世带来的巨大衝击!”
    “於是……”
    顾沧海猛地一拍大腿:
    “嘎嘣一下!”
    “心——”
    “碎了!”
    “两位天使,喜极攻心,突发心疾,碎心而亡!”
    “懂了吗?”
    轰!!!
    史官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脱臼了。
    心碎而亡?
    还是因为看到大明太强了激动死的?
    这特么是什么鬼理由?
    这比“喝水噎死”、“躲猫猫死”还要离谱一万倍啊!
    这要是写进正史里,后世的人看了不得笑掉大牙?
    “太……太师……”
    史官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这是否有点太……”
    “太那个荒谬了?”
    “而且马公公那头都掉了,这怎么解释是心碎?”
    “头怎么了?”
    顾沧海眉毛一挑,手里的天子剑再次出鞘三寸,寒光一闪:
    “心碎了,疼得满地打滚,不小心割到了脖子,不行吗?”
    “还是说……”
    顾沧海把脸凑近史官,语气变得阴森森的:
    “你也觉得这大明不够强?”
    “你也想试试看……”
    “你的心,会不会也这么『激动』一下?”
    咕咚!
    史官再也不敢废话了。
    荒谬?
    命都没了还管什么荒谬!
    在这位疯子爷面前,活著才是硬道理!
    他没有任何犹豫,提笔就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足以让孔夫子从坟里爬出来的“信史”:
    【正统十四年秋,二天使以此行观大明军威,感太祖之灵,喜极攻心,突发恶疾,心裂而亡!】
    【太师顾沧海见状,抚尸痛哭,悲声震天,感天动地!】
    【三军將士无不垂泪,誓要用倭寇之血,祭奠二位天使在天之灵!】
    写完。
    史官颤巍巍地把纸递给顾沧海:
    “太……太师,您看这样行吗?”
    顾沧海接过来,看了两眼。
    原本阴沉的脸,瞬间笑得像朵老菊花。
    “好!”
    “写得好啊!”
    “文采斐然!情感真挚!”
    “尤其是那个『抚尸痛哭』,简直是神来之笔!”
    “没想到老朽还有这份演技?”
    顾沧海满意地拍了拍史官的肩膀,差点把这瘦猴子拍趴下:
    “不错,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懂事!”
    “来人啊!”
    顾沧海衝著门外喊道:
    “去甲板上,给这位史官大人……”
    “切十斤最好的母猪肉!”
    “这可是大明皇家御猪的肉!赏你了!”
    “以后这就是你的封口费!”
    “谢……谢太师赏!”
    史官捧著根本不存在的猪肉,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刚才真的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而此时。
    洪武位面。
    原本还在因为顾沧海抗旨而有些担心的朱元璋。
    看到这史官写下的那一段话。
    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都喷在了朱標的脸上。
    “噗——!”
    “哈哈哈!”
    “心碎而亡?”
    “喜极攻心?”
    “这理由……绝了!”
    “这史官也是个人才啊!”
    朱元璋一边给儿子擦脸,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这才是咱大明的史官!”
    “懂得审时度势!”
    “不像那帮死读书的腐儒,非要撞死在柱子上才算忠臣!”
    “只要这事儿能圆过去,管他什么理由?”
    “只要这一仗打贏了,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歷史的荒诞之处。
    有时候。
    所谓的“正史”,不过是胜利者手里的一块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而在顾沧海这种强权人物面前。
    真相?
    那不过是他手里那把剑的附属品罢了!
    然而。
    笑归笑。
    闹归闹。
    这场即兴的“修史教学”虽然荒诞,但却掩盖不了那背后沉重的现实。
    钦差死了。
    抗旨坐实了。
    顾沧海虽然用强权压住了一时,但他心里清楚。
    这將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劫数!
    也是他对朱棣那个“甩手掌柜”最愤怒的控诉!
    画面一转。
    隨著史官退下。
    那个刚刚还在说笑、还在发疯的老人。
    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船舱里。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只剩下了……
    无尽的疲惫。
    和深深的——怨念!
    【史书改了。】
    【人杀了。】
    【舰队继续前行了。】
    【但顾太师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开心。】
    【他走到船头,面对著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那是洪武、永乐、仁宣……四代帝王都曾眺望过的大海。】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把自己忽悠上贼船、然后拍拍屁股死遁了的混蛋。】
    【那个叫朱棣的老六!】
    【一股难以抑制的悲愤,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