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餵公子吃饼!朱棣嚇尿:这造反我非造不可吗?

    天幕画面流转。
    北平,燕王府。
    地底密室。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將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狂舞。
    刚刚在猪圈里完成“誓师大会”的朱棣,此时已经洗剥乾净。
    换上了一身蟒袍。
    坐在太师椅上。
    但是。
    这位未来的永乐大帝,此时此刻,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里端著茶杯,手却在微微颤抖。
    “先生……”
    朱棣喝了一口热茶,压了压胃里那股翻涌的猪屎味,犹豫道:
    “咱们……真的要反吗?”
    “你也知道,现在朝廷五十万大军压境,领兵的是李景隆虽然是个废物,但兵力悬殊啊!”
    “而且……”
    “本王手里只有八百府兵。”
    “八百对五十万?”
    “这也太疯狂了!”
    “若是输了,本王这一脉,可就彻底绝后了啊!”
    怂了。
    刚刚还在猪圈里喊著“必取天下”的朱棣,洗了个澡冷静下来后,又开始患得患失了。
    毕竟。
    造反这种事,是要诛九族的!
    那是把全家老小的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玩命啊!
    坐在对面的顾沧海,正在擦拭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匕首。
    听到这话。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慢慢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令朱棣心惊肉跳的寒光。
    “不想反?”
    顾沧海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是不想……”
    朱棣缩了缩脖子:“是……是从长计议!对!从长计议!”
    “咱们可以先上书求饶,或者是……”
    “或者是继续装猪?”
    顾沧海冷笑一声,打断了朱棣的话。
    他站起身。
    走到密室的角落。
    那里摆著一个食盒。
    顾沧海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了一个盘子。
    盘子里。
    放著一张……巨大无比的、看起来有些发黄、甚至隱隱散发著一股怪味的大饼!
    “来,王爷。”
    顾沧海把盘子“哐当”一声,重重地拍在朱棣面前的桌子上。
    “饿了吧?”
    “刚才在猪圈里没吃饱吧?”
    “吃饼!”
    朱棣看著那张诡异的大饼,喉咙滚动了一下:
    “先生……这……这是什么饼?”
    “这是——天下!”
    顾沧海指著那张饼,声音陡然变得阴森:
    “这天下,就像这张饼。”
    “要么,你把它吃了,虽苦虽涩,但能填饱肚子,能让你成为万王之王!”
    “要么……”
    顾沧海突然伸出手,在那张饼上狠狠抓了一把,捏得粉碎:
    “要么,你就被人当成这饼!”
    “被朱允炆那个小兔崽子,一口一口地嚼碎了!”
    “然后拉出来,变成一坨屎!”
    “王爷。”
    顾沧海俯下身,那张老脸在烛光下显得狰狞无比:
    “你是想吃饼?”
    “还是想变成屎?”
    “我……”
    朱棣被这粗鄙而又精准的比喻给噎住了。
    但他还是犹豫。
    还是不敢下决心。
    “先生,道理我都懂,可是……”
    “可是你大爷!!!”
    顾沧海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掀翻了桌子!
    那张大饼滚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给脸不要脸是吧?”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是吧?”
    顾沧海暴怒。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匕首。
    也不是毒药。
    而是一根……
    粗大的、结实的、还打了个死结的——麻绳!
    这是上吊专用的!
    “你要干什么?!”
    朱棣嚇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连后退。
    一旁的黑衣僧人姚广孝,原本正在闭目念佛,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眼,一脸惊愕。
    “干什么?”
    顾沧海一步步逼近朱棣,手里的麻绳被他拉得笔直,发出“崩崩”的声响。
    “朱棣!”
    “老子从南京跑到北平,不是来陪你玩过家家的!”
    “老子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不是看你在这儿当缩头乌龟的!”
    “今天!”
    “这反,你造也得造!不造也得造!”
    顾沧海眼神凶狠,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
    “老子现在就用这根绳子勒死你!”
    “勒死我?”
    朱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顾沧海:
    “你疯了?我是燕王!我是太祖的儿子!”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活不了?”
    顾沧海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也太小看老子了!”
    “把你勒死之后,老子就易容成你的样子!”
    “老子亲自当这个燕王!”
    “老子亲自带著那八百人去造反!”
    “反正都是要把天捅个窟窿,谁当皇帝不是当?”
    “等你死了!”
    顾沧海凑到朱棣耳边,恶魔低语道:
    “老子就在史书上给你写上一笔!”
    “就写——燕王朱棣,因贪吃猪食,消化不良,把自己给噎死了!”
    “让你遗臭万年!”
    “让你到了地下,都被你爹朱元璋拿著鞋底子抽!”
    轰!!!
    这番话,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仅要杀人!
    还要诛心!
    还要把他写成因为吃猪食噎死的?
    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朱棣看著顾沧海手里那根越来越近的麻绳,看著那双充满了血丝、写满了“我是认真的”眼睛。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谋士,不是臣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不答应,他真的会动手!他真的敢把自己勒死然后取而代之!
    “別!別衝动!”
    “先生!顾太师!祖宗!”
    朱棣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我反!”
    “我反还不行吗!”
    朱棣发出了一声带著哭腔的怒吼:
    “把那绳子拿走!”
    “把那饼……也拿走!”
    “老子造反!老子这就去点兵!”
    “谁拦著老子造反,老子跟谁急!”
    听到这句话。
    顾沧海停下了脚步。
    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春风般和煦(並没有)的笑容。
    他收起麻绳,重新塞回怀里。
    甚至还贴心地帮朱棣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这就对了嘛。”
    “王爷,这才是太祖的好儿子。”
    “你看,咱们还是可以以理服人的嘛。”
    一旁的姚广孝:“……”
    他手里捏著的佛珠都快被捏碎了。
    看著眼前这一幕“核平”的劝说现场。
    这位大明第一妖僧,忍不住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贫僧活了半辈子,见过以德服人的,见过以力服人的。”
    “但这般把刀架在脖子上,还要把人写进史书当笑话的『以理服人』……”
    “贫僧还是第一次见。”
    “顾施主……”
    姚广孝看著顾沧海,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您这哪里是谋士?”
    “您这是——魔主降世啊!”
    天幕之上。
    这一段“逼上梁山”的画面,被完整地播放了出来。
    洪武位面。
    奉天殿。
    “啪嗒!”
    这一次,朱元璋手里的茶杯没摔,因为早就摔完了。
    但他手里的那本《皇明祖训》,直接掉进了火盆里!
    烧著了!
    但老朱根本顾不上救书。
    他指著天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臥槽?!”
    “这……这就是靖难的真相?”
    “咱一直以为老四是英明神武、被迫起兵……”
    “合著……”
    “合著他是被这顾疯子拿绳子勒著脖子逼反的?!”
    朱元璋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还要勒死老四?还要自己当皇帝?”
    “这顾沧海……他怎么敢的啊?!”
    “这特么是谋逆啊!是篡位啊!”
    “但是……”
    朱元璋看著画面里,那个被逼无奈、最终爆发出惊人战意的朱棣。
    突然又不生气了。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欣慰?
    “好像……也挺好?”
    “要不是这顾疯子逼一把,老四那个犹豫劲儿,怕是早就被允炆那个小兔崽子给煮了。”
    “逼得好!”
    “这种怂货,就得拿鞭子抽!”
    “不!就得拿绳子勒!”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標,一脸感慨:
    “標儿啊,你以后要是也这么怂。”
    “咱也找个绳子,把你掛樑上去!”
    朱標:“???”
    父皇,我是亲生的吗?
    正统朝。
    安国公府大门前。
    顾沧海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化作了他嘴角的一抹冷笑。
    “王爷啊……”
    “当年若是没有那一根绳子。”
    “哪来你后来的永乐盛世?”
    “人吶,就是贱皮子。”
    “不逼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牛逼。”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巨响!
    安国公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终於在“疯狗”卫队的撞击下,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
    顾沧海抬起头,看向门內。
    只见宽阔的院子里,並没有想像中的慌乱。
    反而……
    杀气腾腾!
    数百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双刀的家丁,整齐划一地排列成阵。
    而在阵前。
    站著一个身穿縞素、腰系白綾、虽然年纪轻轻却一脸煞气的女子!
    那是安国公府现在的当家人。
    也是安定国的重孙女。
    更是这京城里出了名的泼辣小寡妇——安如意!
    “谁敢擅闯安国公府?!”
    安如意手持双刀,柳眉倒竖,对著烟尘中的顾沧海怒喝道:
    “不要命了吗?!”
    顾沧海看著这个性格刚烈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愧是那个老財迷的后代。
    这股子护食的劲儿,跟当年安定国守著那点家產时一模一样!
    “孙媳妇!”
    顾沧海一步跨过门槛,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像是在看自家大白菜的笑容:
    “別这么凶嘛。”
    “太爷爷来看你了。”
    “顺便……”
    顾沧海指了指安如意身后那几百名训练有素的家丁:
    “顺便借你家这三千私兵用用!”
    “太爷爷要去打群架!”
    “缺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