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朱允炆气疯:皇爷爷驾崩,你吹《好运来》?还穿红袍蹦迪

    天幕之上。
    那段关於“诈骗老丈人”的欢乐时光,渐渐淡去。
    原本喜庆的bgm,突然变得低沉、压抑。
    画面转场。
    天地间,一片苍茫。
    大雨。
    倾盆大雨,仿佛是老天爷在哭泣,要把这世间的一切污秽都冲刷乾净。
    【叮!欢乐时光结束!】
    【前方高能预警!请备好纸巾!】
    【名场面八:最疯狂的送別!最另类的哀荣!】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
    【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驾崩!】
    画面定格在南京皇宫,奉天殿。
    此时的大殿,早已是一片縞素。
    白色的幡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如同招魂的鬼手。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全都披麻戴孝,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皇上啊!您怎么就走了啊!”
    “大明的天塌了啊!”
    哭声震天,悲云惨雾。
    刚刚继位的皇太孙朱允炆,一身重孝,跪在灵柩前,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桃子,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晕过去。
    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举国同悲、万民齐哀的时刻。
    突然!
    一阵极其刺耳、极其尖锐、甚至带著一股子莫名其妙“欢快”劲儿的声音。
    硬生生地撕裂了这漫天的哭声!
    嘀——打——嘀——打——!!!
    是嗩吶!
    又是那个该死的嗩吶!
    所有人都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大殿门口。
    只见在那漫天风雨中。
    一个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白色的孝服。
    也没有穿黑色的官服。
    他竟然穿了一件……
    左边是红,右边是白,中间画著一个诡异太极图的——红白道袍!
    红得刺眼!白得渗人!
    在这满殿的縞素中,他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个癲狂的妖孽!
    正是——顾沧海!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年轻,鬢角有了白髮,但那双眼睛,却比年轻时还要亮,还要狂!
    他手里拿著那把被盘得油光发亮的嗩吶。
    鼓著腮帮子。
    吹的竟然不是哀乐《哭皇天》。
    而是一首经过他魔改的、节奏感极强、甚至有点像后世《好运来》加《送情郎》混合版的——
    阴间神曲!
    “嘀嘀嗒!嘀嘀嗒!嘀嗒嘀嗒嘀——!!!”
    那声音,高亢入云,直衝九霄!
    仿佛不是在送葬。
    而是在庆祝!在欢呼!在——蹦迪!
    顾沧海一边吹,一边脚下还踩著奇异的步伐。
    左三圈,右三圈。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硬是一路吹著嗩吶,跳著大神,穿过了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径直来到了朱元璋的巨大金棺前!
    疯了!
    这绝对是疯了!
    “大胆!!!”
    跪在最前面的朱允炆,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顾沧海,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止住了:
    “顾沧海!你……你放肆!”
    “皇爷爷尸骨未寒,举国同悲!”
    “你竟敢穿红著绿?竟敢吹这种靡靡之音?”
    “你这是大不敬!你这是在褻瀆先帝英灵!”
    “来人!给朕拿下!推出去斩了!斩了!!”
    隨著朱允炆的怒吼。
    两旁的御林军虽然犹豫,但还是拔出了刀,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
    顾沧海猛地停下了吹奏。
    他把手里的嗩吶,像是扔手雷一样,“哐当”一声,重重地摔在金砖上!
    摔在了朱允炆的脚边!
    这一声巨响,把朱允炆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顾沧海並没有理会周围的刀光剑影。
    他转过身。
    那双红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朱元璋的灵位。
    突然。
    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哭?”
    “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资格哭?”
    “你们哭的是皇上吗?”
    “你们哭的是你们自己的荣华富贵!哭的是以后没人给你们撑腰了!”
    顾沧海指著那口巨大的金棺,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
    “只有老子知道!”
    “他太累了!”
    “朱重八!这个放牛娃!这个和尚!这个皇帝!”
    “他干了整整四十年!”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批奏摺批到手抽筋!杀贪官杀到刀卷刃!”
    “他这一辈子,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现在他死了!”
    “他终於能歇歇了!”
    “这是喜事!是大喜事啊!”
    “老子为什么要哭?老子要给他庆祝!”
    顾沧海猛地衝到棺材前,拍著那厚重的棺材板,就像是在拍老朋友的肩膀:
    “重八啊!”
    “你放心走吧!”
    “这人间太苦,下辈子別当皇帝了,投胎去做个富家翁,天天吃烧鸡,娶八个老婆!”
    “这烂摊子,哥哥我替你看著!”
    说到这里。
    顾沧海猛地转过头,那双如同恶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朱允炆。
    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也充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至於你这个大孙子……”
    “哼!”
    顾沧海冷笑一声:
    “优柔寡断,听信腐儒,满嘴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草包!”
    “重八选了你,那是他老眼昏花!”
    “不过没事。”
    “只要老子还在一天,这大明就乱不了!”
    “你若是乖乖听话,老子保你一世富贵。”
    “你若是敢瞎折腾……”
    顾沧海眼中凶光毕露:
    “老子就帮你爷爷——换个种!!!”
    轰!!!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嚇得魂飞魄散。
    换个种?
    这意思是要废立皇帝?
    这特么是权臣?这是曹操啊!
    朱允炆气得脸都绿了,指著顾沧海的手指剧烈颤抖:
    “反了……反了……”
    “你……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你有何依仗?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吗?”
    “依仗?”
    顾沧海仰天大笑。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泛黄的破纸条。
    “啪”的一声!
    直接拍在了朱允炆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
    朱允炆手忙脚乱地抓下那张纸条,定睛一看。
    只见上面用极其潦草、极其难看的字跡(朱元璋亲笔)写著一行字:
    【欠条】
    【今欠顾沧海白银三两。】
    【借款人:朱重八。】
    【若还不上,把这大明江山抵给他一半也行。】
    【落款:洪武元年。】
    噗——!
    所有偷看到內容的大臣,差点没当场喷血。
    三两银子?
    抵一半江山?
    这特么是什么离谱的欠条?
    这是开玩笑的吧?
    “这……这是假的!这是偽造的!”
    朱允炆尖叫道,想要把那张纸条撕了。
    “你敢撕试试?”
    顾沧海一步逼近,那张老脸几乎贴在了朱允炆的鼻子上。
    阴森森地说道:
    “这可是太祖爷的亲笔!”
    “上面还有他的指纹!还有那一滴当年吃烧鸡滴上去的油!”
    “你敢撕了它,就是不认你爷爷!”
    “而且……”
    顾沧海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昏暗的大殿角落,语气变得如同鬼魅:
    “重八虽然死了,但他脾气可不好。”
    “他最恨欠债不还的人。”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
    “今晚子时。”
    “你爷爷就会飘到你的床头,问你要那三两银子!”
    “到时候,他带走的可不仅仅是银子。”
    “说不定……顺手把你也带下去,给他当个倒夜壶的孙子!”
    “啊!!!”
    朱允炆本来就胆小,再加上刚死了爷爷,心理防线脆弱得像张纸。
    被顾沧海这么一嚇。
    直接一声惨叫,两眼一翻,嚇瘫在了地上!
    “爷爷別来!爷爷別来找我!”
    “我不杀他!我不杀他就是了!”
    看著嚇成软脚虾的新皇帝。
    顾沧海不屑地撇了撇嘴,弯腰捡起那张欠条,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塞回怀里。
    “怂包。”
    “跟你爷爷比,你连根毛都不是。”
    说完。
    顾沧海捡起地上的嗩吶。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朱元璋的灵位。
    那一眼。
    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有无尽的落寞和深情。
    “走了,重八。”
    “你在那边慢慢走。”
    “等我把这大明给你修理好了,我就下去找你喝酒。”
    “到时候,咱们不欠钱,只谈情。”
    顾沧海转过身。
    在那漫天的风雨中,在那满朝文武敬畏的目光中。
    再次吹响了那首——《好运来》。
    只不过这一次。
    那欢快的曲调里,听在眾人耳中,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天幕之上。
    洪武位面。
    朱元璋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看著那个穿著红白道袍、在自己灵前“蹦迪”的老兄弟。
    看著那张可笑又可敬的欠条。
    他笑了。
    一边哭,一边笑。
    “老疯子……”
    “咱这辈子,交了你这么个朋友,值了!”
    “那三两银子……咱是还不上了。”
    “但这大明……”
    “就拜託你了!”
    朱元璋擦乾眼泪,看著身旁同样眼眶微红的朱標。
    “標儿啊。”
    “以后咱要是走了,你也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就让这老疯子来给咱吹一曲。”
    “听著喜庆!”
    “咱爱听!”
    ……
    画面渐渐淡去。
    那段属於洪武大帝的时代,彻底落幕。
    取而代之的。
    是正统十四年的硝烟与战火!
    奉天殿外。
    顾沧海並没有在回忆中沉浸太久。
    他坐在轿子里,正穿过北京城那空旷却杀气腾腾的街道。
    目的地——安国公府!
    “太师,到了。”
    王振的声音在轿外响起,带著一丝颤抖。
    顾沧海掀开轿帘。
    看著眼前这座曾经辉煌、如今却有些萧条的国公府邸。
    这里,住著他曾经的忽悠对象——安定国的后人。
    也住著大明最神秘的一支力量。
    “去敲门。”
    顾沧海整理了一下衣冠,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告诉安家的那个小寡妇。”
    “他太爷爷的老兄弟……”
    “来带他们——发財了!”
    “这次不卖玉璽。”
    “这次卖——瓦剌人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