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变態才能打败智障!首辅:来,把国库烧了助助兴!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奉天殿內,落针可闻。
    只有那个占据了半边天空的巨大光幕,还在滋滋作响,播放著来自洪武年的“弹幕”反应。
    但此刻。
    没人顾得上看天上的神跡。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大殿中央,那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百岁恶鬼——顾沧海。
    以及他脚下那口,漆黑、厚重、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金丝楠木巨棺!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他那张原本因为兴奋而潮红的脸,此刻已经变得煞白,像是一张刚刷完大白的墙皮。
    冷汗。
    顺著他高贵的额头,流进了眼睛里,辣得生疼。
    但他不敢眨眼。
    因为顾沧海手里那把锈跡斑斑的铁剑,正指著他的眉心!
    “顾……顾爱卿……”
    朱祁镇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你……你这是做什么?”
    “这棺材……是不祥之物啊!你把它抬到朕的金鑾殿上来,你是要咒朕死吗?”
    “咒你?”
    顾沧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隨手把那把生锈的铁剑往棺材板上一插。
    嗡——!
    剑身颤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嗡鸣声。
    顾沧海抬起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棺材盖,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陛下,这怎么能是咒您呢?”
    “这是老臣的一片赤胆忠心啊!”
    “您不是要御驾亲征吗?您不是要学太宗皇帝封狼居胥吗?”
    “但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瓦剌人又不讲武德!”
    “万一……”
    顾沧海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几颗老黄牙,森然道:
    “万一陛下龙驭宾天了,咱们大明得讲究个体面不是?”
    “这口棺材,可是老臣变卖了祖宅,凑了三千两银子,连夜请京城最好的木匠打造的!”
    说著。
    顾沧海猛地伸手,抓住棺材盖的一角。
    用力一推!
    滋溜——!!!
    一声顺滑无比的摩擦声响起。
    那沉重无比的棺材盖,竟然如同抹了油一样,轻飘飘地滑开了半边!
    露出了里面铺著大红绸缎、深不见底的內胆。
    全场文武百官,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臥槽?
    这棺材……怎么还是推拉门的?
    这是什么阴间设计?!
    顾沧海得意地拍了拍棺材板,像个推销员一样介绍道:
    “陛下请看!”
    “这是老臣为您量身定做的——至尊帝王版·滑盖棺材!”
    “採用了鲁班机关术,丝般顺滑,一推即开!”
    “最重要的是透气性极好!”
    “就算陛下您只是假死,或者是被瓦剌人抓去埋了,只要轻轻一推,立马就能诈尸还魂!”
    “简直是居家旅行、御驾亲征、送死投胎的必备神器啊!”
    噗——!
    站在前排的兵部尚书鄺埜,一口老血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神特么滑盖棺材!
    神特么透气性好!
    您老这是盼著皇上死得不够快是吧?
    天幕之上。
    洪武十三年的时空里。
    朱元璋正蹲在台阶上吃烧饼,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烧饼直接捏成了粉末。
    “滑盖……棺材?”
    “这老疯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咱当年死的时候,怎么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不过……”
    朱元璋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这玩意儿……好像还挺实用?”
    回到正统朝。
    朱祁镇看著那个黑洞洞的棺材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仿佛那里面藏著一只怪兽,隨时准备把他吞进去。
    “不……朕不要……”
    朱祁镇拼命摇头,身体向后缩去,恨不得缩进龙椅的缝隙里:
    “顾沧海!你放肆!”
    “朕是天子!自有百灵护体!朕怎么会死?”
    “赶紧把这晦气东西给朕抬走!抬走!!!”
    “抬走?”
    顾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如坠冰窟的暴戾!
    他猛地从腰间——那本该掛著玉佩的地方。
    掏出了一把……
    斧头!
    一把不知道砍过什么东西,刃口捲曲,上面还沾著黑褐色乾涸血跡的……
    杀猪斧!
    当!
    顾沧海把斧头重重地拍在棺材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亮得嚇人,死死盯著朱祁镇:
    “陛下嫌弃这棺材?”
    “这可是金丝楠木!寸木寸金!”
    “为了打这口棺材,老臣把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您现在说不要?”
    顾沧海提起斧头,在手里掂量了两下,一步步走向龙椅。
    那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陛下,您还没试过呢,怎么知道合不合適?”
    “来来来,下来躺躺!”
    “老臣量过您的身高,这尺寸绝对完美!”
    “若是万一……”
    顾沧海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斧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
    “若是万一这棺材短了一寸……”
    “那老臣就受点累!”
    “用这把斧头,帮陛下修修脚!”
    “把脚后跟剁了,不就放进去了吗?”
    “您说是吧?”
    疯了!
    这老头彻底疯了!
    剁皇帝的脚后跟?
    还要给皇帝修脚?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削足適履”吗?
    朱祁镇看著那把距离自己鼻子只有不到半尺的斧头,看著斧刃上那仿佛还带著血腥味的锈跡。
    他终於崩溃了!
    “护驾!王伴伴!快护驾啊!”
    朱祁镇发出了一声如同杀猪般的尖叫。
    然而。
    平日里最贴心的王振,此刻正捂著肿成猪头的脸,缩在柱子后面装死。
    护驾?
    护个屁!
    没看见那老疯子手里的斧头吗?
    谁上去谁就是送菜!
    顾沧海看著怂成一团的朱祁镇,眼中的鄙夷如同实质。
    “废物!”
    他冷哼一声,转身一斧子狠狠劈在一旁的盘龙金柱上!
    咔嚓!
    三人合抱粗的金柱,竟然被他这一斧子砍进去半尺深!
    木屑横飞!
    整个大殿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就你这怂样,还想学太宗皇帝?”
    “还想御驾亲征?”
    “人家太宗皇帝那是提著刀砍人,你呢?你是去送人头吗?”
    朱祁镇被这一斧子嚇得魂飞魄散,带著哭腔喊道:
    “那……那朕不去了!不去了还不成吗?”
    “朕就在宫里待著!哪也不去!”
    所有大臣听到这话,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过程很惊悚,虽然手段很残暴。
    但只要皇上不去送死,这波就不亏啊!
    顾阁老,您真是大明的救星!
    然而。
    顾沧海接下来的操作,却让所有人的下巴,再一次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不去?”
    顾沧海眉毛一竖,猛地把斧头从柱子上拔出来。
    “为什么不去?”
    “必须去!现在就去!”
    什么?
    百官懵了。
    您老人家抬棺死諫,不就是为了阻止皇上亲征吗?
    怎么皇上认怂了,您反而不干了?
    顾沧海一脚踹开面前的御案,站在丹陛之上,居高临下地咆哮道:
    “刚才那股子劲儿呢?”
    “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牛逼劲儿呢?”
    “想打仗?行啊!”
    “老夫成全你!”
    “但是!”
    顾沧海伸出一根手指,在朱祁镇面前晃了晃:
    “五十万大军?那叫过家家!那叫送死!”
    “既然要玩,咱们就玩把大的!”
    “梭哈!懂吗?!”
    “给老子凑一百万!”
    “京师三大营,全都拉上去!锦衣卫、东厂番子,全都给老子穿上盔甲!”
    “把天牢里的死囚,大街上的乞丐,甚至宫里养的看门狗,全都给我拉上战场!”
    “凑不够一百万,谁特么也別想走!”
    此时此刻。
    顾沧海身上散发出的疯狂气息,比刚才还要浓烈十倍!
    他不像是一个阻止战爭的忠臣。
    反而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要把整个大明王朝压在桌子上,一把定输贏!
    户部尚书王佐听得心惊肉跳,颤巍巍地爬出来:
    “顾……顾阁老……”
    “一百万大军……那就是把大明抽乾了啊!”
    “粮草……粮草从哪来啊?”
    “就算是把国库里的老鼠都抓出来吃了,也供不起一百万大军啊!”
    顾沧海转过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王佐。
    突然。
    他笑了。
    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粮草?”
    “要什么粮草?”
    “都要亡国了,还留著那点银子给谁花?给也先那个王八蛋当彩礼吗?”
    顾沧海大手一挥,指向户部大门的方向:
    “去!”
    “传老夫的命令!”
    “把国库的大门给老子砸开!”
    “把里面的存银、布匹、粮食,全都给老子搬出来!”
    “搬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咱们不过了!”
    “咱们爷俩,带著这一百万大军,带著大明两百年的积蓄!”
    “一起去土木堡放个大烟花!”
    “要么,咱们把瓦剌灭族,封狼居胥!”
    “要么,咱们把大明炸上天,大家一起玩完!”
    “这才叫御驾亲征!”
    “这就叫——不!破!不!立!”
    轰!!!
    顾沧海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核弹,在奉天殿里引爆了。
    所有人都傻了。
    彻底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鬚髮皆张、如同疯魔般的老人,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这还是人吗?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是拉著整个国家去自爆啊!
    朱祁镇彻底被整不会了。
    他呆呆地看著顾沧海,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原本以为自己够疯了。
    没想到。
    在这个一百零八岁的老祖宗面前。
    他朱祁镇,纯洁得就像是一朵刚出土的小白花!
    “怎么?怕了?”
    顾沧海逼近一步,那张老脸几乎贴在了朱祁镇的脸上。
    他眼中的疯狂,让朱祁镇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陛下,您不是要当千古一帝吗?”
    “千古一帝,就要有千古一帝的魄力!”
    “来!”
    “下旨!”
    “咱们把国库烧了,把大明炸了,给这无聊的歷史,来点刺激的!”
    天幕之上。
    洪武位面。
    朱元璋看著画面里那个扬言要“烧国库、炸大明”的老疯子。
    这一次。
    他没有生气。
    也没有骂娘。
    他只是慢慢地脱下了脚上的那只42码的大布鞋。
    然后。
    转身看向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太子朱標。
    “標儿啊……”
    朱元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看看人家。”
    “再看看你。”
    “咱怎么觉得,顾沧海这个老东西,比你更像是咱老朱家的种呢?”
    “这股子疯劲儿……”
    “咱喜欢!!!”
    朱標:“???”
    父皇,您是不是也疯了?
    而在正统朝的奉天殿內。
    顾沧海並没有给眾人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群臣,落在了那个缩在柱子后面的身影上。
    王振。
    那个怂恿皇帝亲征的罪魁祸首。
    顾沧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斧头轻轻拍打著掌心。
    “刚才好像有人说……”
    “要护驾?”
    “那个没卵子的东西,你给老夫滚出来!”
    “陛下不敢睡这棺材。”
    “要不……你替陛下进去暖暖床?”
    “这滑盖的设计,夹断你几根骨头,应该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