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会立你为后

    “啪!”
    一记清亮的大耳刮子抽的盖乌斯的脑袋嗡嗡的。
    他想都没敢想,自己都已经这个岁数了,那个躺在病榻上的老国王居然还有力气挺直腰板抡圆了胳膊狠狠的抽了他一记耳光!
    年轻的王储后退两步捂著脸颊,被抽过的部位很快就红肿了起来。
    他飞速的看了一眼立在一边垂著脑袋的“麦克斯”——外人,一个外人。
    父亲怎么能当著一个外人的面折辱他呢?!
    弗朗茨三世做完了这个大举动后重新摔回到床上,喘著粗气。
    这一巴掌似乎要了他半条命,但是这位老人依旧畅快的大口喘著气:“確实,你不该道歉!”
    “道歉的是我!”
    弗朗茨三世指著自己的鼻子:“是我该向这个国家懺悔!是我该向费尔南德斯祖辈懺悔!我当时怎么就生下了你?!”
    “……”
    盖乌斯懵了。
    他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这种话是对他过往人生的全盘否定。
    这也是一向骄傲的他所不能接受的恶毒的攻击!
    “父王!”
    “我该相信的,曾经有人跟我说这世界上存在天生坏种!”
    “父王……”
    “他们推算过你的命运,声称你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混乱——我自豪的摆了摆手臂,我弗朗茨从来不相信命运!即便是海神大人告诉我你命中有恶,我都会竭尽全力的保下你!”
    盖乌斯盯著父亲的眼睛,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我如今確实该懺悔,对这个国家的子民懺悔,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从你第一次在外强掳民女的时候——我就该一刀割断你的喉咙!”
    “……这些就是您的真心话吗,国王陛下?”
    “是,真心到不能再真心的悔恨之话!”
    盖乌斯后退了一步,用怨毒无比的眼神盯著弗朗茨三世。
    “那么陛下,你就做好准备在你这间无人问津的破宫殿里瘫软的直到死去吧!”
    他冷笑一声,转过身迅速的离开了。
    强撑数秒后,老国王的胸口塌陷了下去。
    他吐出了一口支撑了他数十年的气息,失去了全部的手段和力气瘫在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梅恩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老国王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头髮也十分花白。
    “您喝点水吗,陛下?”
    “给我来一点吧。”
    梅恩扶起他,餵下半杯温水后,弗朗茨三世突然攥住了他的手。
    “我给你的东西,你有好好收著吗?”
    梅恩心神一颤:“是,我藏在了最隱秘的地方。”
    “现在,把它取出来——我需要你把它送到该去的人手里!”
    “陛下?”
    “这个逆子,恐怕要按耐不住了——我担心他会……”
    弗朗兹三世浑浊的眸子里透出一抹精光:“我该做些什么,至少我得做些什么。我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让他夺走我全部的权利——和生命!”
    ……
    盖乌斯並没有立刻离开王宫。
    他带著满腔的怨恨熟门熟路的拐进一间略显偏僻的宫殿。
    宫殿门口守著的內侍自动离开,由他的人守住了宫殿的前后门。
    盖乌斯大步闯了进去,百无聊赖待在宫殿里的美妇人立刻凑了上来。
    “殿下!”
    卡米拉夫人的身材一点都不像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她依旧美艷动人,如蛇一样缠上了盖乌斯。
    不管是出於喜爱年轻人的肉体,还是出於喜爱年轻人的权势,卡米拉夫人已经决定將那个老国王彻底的忘在脑后了。
    她竭尽全力的討好王储,即便盖乌斯大步闯进来后一言不发,甚至门都没关上——门外还站著许多內侍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撕碎了她的衣服!
    卡米拉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愤。
    但下一秒,王储就吻——啊,那或许只能被称作啃咬——啃上了她。
    那撕咬並不能带来任何愉悦,只有钝器凿击一般的痛苦。
    卡米拉夫人无可奈何地接受著这样的羞辱,她看向天花板,天花板越来越近了,那似乎意味著她离自己的荣华富贵越来越近。
    片刻后,盖乌斯坐在床边点燃菸斗,神情阴晴不定。
    卡米拉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在努力的为自己討好处。
    “盖乌斯,这是太荒凉了——你什么时候能把我挪出去呢?我就不能去你的宅邸上居住吗?”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盖乌斯匪夷所思的看向他:“把西奥多挪过去我就已经饱受詬病了,再把国王的妃子带回府上?你是想昭告全天下我和父亲的女人私通?”
    “反正他已经那样了,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
    “盖乌斯,你是真的不爱我吗?比起我这个母亲,你更喜欢从我身体上缔结出来的果实——西奥多是吗?”
    “你为什么要跟你的孩子爭夺宠爱呢?卡米拉,那是我的孩子,但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可是我受够了,我一个人待在这儿,既尽不了做母亲的责任,也享受不到做你爱人的权利,我只能孤独的在这看著这一方天——那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盖乌斯!”
    盖乌斯看著她泫然欲泣的脸,下意识用舌头顶了顶上顎。
    他不是不喜欢卡米拉,只是这样实在名不正言不顺。
    他虽然无所谓別人怎么看他,但是触及底线的事他知道不能做——即便做了,也绝不能宣扬出去。
    “盖乌斯!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你说呀,你说你爱我!你说你会把我接出去的!就在明天好吗!”
    “不行……”
    “盖乌斯!你答应过我!那你把西奥多还给我!”
    盖乌斯垂著头,那刚发泄过的怒气此刻又涌上心头。
    一个老人。
    一个病人。
    一个女人。
    这世界上怎么所有人都能逼迫他?
    他抬起了头,目光中闪烁几分阴毒。
    盖乌斯將菸斗递到嘴边,吸,吐,喷出一蓬蓝色的烟雾。
    “所以这世界上有人就不应该活著。”
    “……什么?”
    “卡米拉,我亲爱的小妈,我最疼爱的女人……我当然会把你接走,在你帮我做那件事之后。”
    卡米拉缩了缩脖子。
    “……什么事?”
    年轻的王储殿下將嘴凑到了她的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去杀了那个老东西。”
    “我会立你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