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给不给?

    韩轻絮宝剑出鞘,面红耳赤地道:
    “江辰!你太过分了!气死我了!”
    江辰好言好语道:“轻絮,你先別激动。”
    韩轻絮大怒,直接一剑砍了过来。
    虽然不是真砍,但江辰还是眉头一挑,一把扼住她的手腕,道:“別闹。”
    韩轻絮轻咬嘴唇,道:“你明明有这么多女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个韩家千金,居然是来给人当小的,呜呜呜……”
    说到后面,竟是把自己给气哭了。
    当初她刚跟江辰来永安城时,得知顾清歌的存在,就已经很吃醋了。
    但顾清歌可以算是“俘虏”,所以韩轻絮也勉强接受了。
    可忽然又多出来好几个,占有欲极强的她,心態有点绷不住了。
    江辰有些无奈,道:“在幽州那晚我不是跟你说了,家里还有几房平妻……”
    韩轻絮先是一愣,然后哭得更凶了,道:“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寻我开心!谁想到是真的!”
    “这……”江辰一时语塞。
    韩轻絮又道:“你都有这么多了,当时为什么还勾搭我啊,好生气!”
    江辰乾笑道:“好像当时……是你先勾我的?”
    “你!”
    韩轻絮气得直跺脚。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她只能撂下一句狠话,道:“你、你以后不许碰我了!”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苏月嬋见状,有些担心地道:“夫君,要不要……去追一追她?”
    江辰摇了摇头:
    “她性子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若事事都要哄著,反而把人惯坏了。以后你们要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总不能谁声音大,谁就占理。”
    听到这里,几女也都没再多劝。
    夫君考虑得不错,这么大的家族,规矩得先立好,不然迟早会乱套。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酒菜继续。
    酒足饭饱,几女也是各自回到了住处,江辰早就给安排好了。
    夜深之后,帐中灯火一盏盏熄灭。
    江辰按著顺序,去各个小帐中坐了一会儿。
    先是苏月嬋。
    她腹中已有身孕,江辰只是陪她说了会儿话,替她掖好被角。
    苏月嬋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夫君,我要歇了,这样对孩子好。你要不……去找柳红吧。”
    江辰点头,低声应了一句,转身离开……
    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也是秉持著不偏心的原则,挨个去见了柳红、谢云舒、顾念薇、夏玉、梨落、叶芷晴,小桃。
    媳妇太多,时间根本不够用。
    好在顾清歌、韩轻絮最近一直在江辰身边,今晚江辰就不单独再去找她俩了。
    忙活完,天早已大亮,江辰还是回去睡觉了。
    身体尚能扛住,但精神还是得补补,以隨时应对军中有突发状况。
    …………
    就在江辰沉睡之时,帐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帐帘被人悄然掀开,又很快合上。
    江辰本就睡得不算沉,眉头微动,刚睁开眼,便察觉被褥一沉,一具温热的身子已经贴了上来。
    是韩轻絮。
    “……不生气了?”江辰的声音还带著几分未醒的沙哑。
    韩轻絮没有回答,竟是俯下身,带著一股不讲理的劲儿,狠狠吻住了他。
    像是憋了一夜的委屈、恼火、不甘与占有欲,在这一刻全都倾泻出来。
    这个平日里舞刀弄枪、打架比男人还狠的女子,此刻却显露出一种近乎固执的“小女人”姿態。
    江辰先是一怔,隨即反手將她揽住……
    良久之后,一切才重新归於安静。
    两道呼吸渐渐平稳,交织在一起。
    没有爭吵,没有解释,只有两道呼吸渐渐平稳,交织在一起。
    …………
    京城,金鑾殿。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中眾人,缓缓开口:
    “江辰受命三个月內歼灭慕容渊、收回青州。诸卿以为,该给他拨多少钱粮?”
    话音一落,殿中就起了波澜,几名中立的官员分析了现状,並且计算了一下该给多少。
    可还没算出个结果,兵部尚书韩崇就冷笑一声,道:
    “陛下,臣以为,不可!严格来说,江辰是在戴罪立功,若朝廷什么都给,那要他还有何用?”
    韩崇是丞相派的核心人物,他一开口,基本就代表丞相的意思了。
    皇帝索性也没问丞相,而是继续扫视群臣,道:
    “都觉得不该给?”
    赵国公走出一步,正色道:
    “陛下,臣以为……寒州军虽然刚胜,但也消耗了大量物资,而且寒州目前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六万。这样的阵容去对付慕容渊,朝廷若不给予钱粮支持,恐怕很难贏。”
    “那江辰自信得很,贏不了,就让他自己把脑袋摘了。”韩崇冷声道。
    周延寿也出面道:
    “陛下,臣在寒州军营地中视察时,確实被江辰的勇猛和气度所折服,相信他带兵之后,寒州军的战斗力大增,一定能打贏慕容渊的。”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表面上是在夸江辰,实则是在给江辰挖坑。
    赵国公气不打一处来,道:
    “你们眼里就只盯著江辰了吗?这一战如果输了,损失的可是我大乾的疆土!纵然江辰以死谢罪,又有什么意义?打仗的第一目標,是贏!而不是证明江辰行不行!”
    话音一落,韩崇、周延寿都是缩了缩脑袋,没敢继续爭。
    赵国公目光一转,看向龙椅:
    “陛下,打仗不是算帐。该省的时候省,不该省的时候,省下的,往往是將士的命。”
    “若寒州军败了,青州不但收不回来,寒州门户大开,才是真正的灾难!”
    这一番话,直戳要害。
    丞相本人终於开口了,语气肃然:
    “赵国公说的,不无道理。但如今国库空虚,处处都要用钱、用粮,比寒州更急的地方,多了去了。若给寒州钱粮,真的公平吗?”
    “更何况,攻下慕容渊,本就是江辰立下的军令状。他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就必须拿出非常的能力!”
    “若,朝廷不给他钱粮,他就打不贏,那只能说……他不配当寒州大將军!”
    一时间,殿中分成了两派,激烈辩论了起来。
    一边,是丞相派咬死“不能给”,觉得江辰应该自己想办法为朝廷分忧。
    一边,是赵国公派主张“必须给”,一切以战胜为优先。
    爭论愈发激烈。
    有人喊国库空虚,有人提边军先例;有人担心江辰功高震主,有人担心战败后果难收。
    皇帝始终没有表態,只是静静听著,心中暗自盘算。
    一点不给?
    肯定不行。
    不然真的输给慕容渊,那整个北方都没了。
    但,国库確实快撑不住了,他不得不考虑清楚。
    而且,两大派系的平衡,他也要控制好。
    直到爭论声渐歇,皇帝才缓缓抬手,道:
    “丞相和赵国公的顾虑,都有道理……朕,倒是有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