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是谁的人

    然而……
    就在匕首即將触及江辰皮肤的前一剎那!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以更快的速度,猛然从旁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顾清歌持匕的手腕——“咔嚓!”
    “啊!”
    顾清歌手腕剧痛,不由自主五指一松。
    “噹啷!”
    匕首脱手跌落,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而刚才还在沉睡的江辰,早已翻身坐起,另一只手闪电般扼住顾清歌的脖颈,將她死死按在床榻上!
    顾清歌则被他牢牢制住,动弹不得,脸上血色尽褪,惊骇道:“你、你没睡著?!”
    江辰俯视著她,眼神幽深如古井,声音冷得可怕:
    “但凡我头脑简单一点,今日就真的栽在你手里了。不得不承认,你的戏,演得很好。”
    顾清歌颤声道:“你、你早就发现了?”
    江辰嗤笑道:“我刚到县衙时,就隱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但不確定……今晚你给我递茶时的眼神,又让我產生了疑虑……”
    “你、你竟然一直在防著我!”顾清歌银牙轻咬。
    江辰呵呵一笑,道:“你心怀不轨,我不该防著你?”
    顾清歌眼神中闪过一抹绝望,决然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
    江辰讚嘆道:“一介女流,敢刺杀我,败露后还这么不怕死,真是好胆色!”
    说著,他便鬆开了手掌。
    顾清歌有些不可思议,连忙起身,大口喘了几口空气。
    江辰淡淡道:“说吧,为什么杀我。”
    顾清歌却是忽然捡起匕首,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江辰眼疾手快,一掌捏住她的手腕。
    啪!
    匕首再度落地,被江辰一脚踢飞。
    接著,他忽然凑近了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调笑道:“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想死?由不得你。”
    “你!”顾清歌脸色又青又红,道,“你杀了我吧。只求看在一夜夫妻的情份上,给我个痛快。”
    “痛快?你这般姿色,死了多客气,不如让我的兄弟们都爽爽!”江辰露出邪恶的笑容。
    顾清歌花容失色,道:“你、你不是人!”
    江辰接著道:“你知道我想问什么,自己说。”
    顾清歌银牙轻咬,脸上充满挣扎……
    江辰戏謔地道:
    “让我猜猜看?你,是独孤弘留下的人吧?不光是你,外面那些哭哭啼啼的顾家家眷、丫鬟僕役,恐怕也都是他安排的,一群训练有素的……冒牌货。”
    “你们的目的,就是趁著城破混乱,以『忠烈遗属』的身份潜伏下来,在城中埋下一颗致命的钉子。最好能接近、甚至控制像我这样將领,甚至刺杀张威,製造混乱,为独孤弘的反扑爭取时间……”
    江辰每说一句,顾清歌眼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
    原来,这些隱秘的计划,在这个男人早就猜到了?
    可是,明明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自己也隱藏得这么好。
    “你……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顾清歌的声音有些乾涩嘶哑。
    “看出来的。”江辰淡淡道。
    “什么?看、看出来的?”
    顾清歌更加难以置信。
    就凭看?
    只凭別人的言行举止,就能发现异常?
    並且推断出这么多信息?
    江辰目光陡然一凛,道:“我是在给你机会,剩下的,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说完?”
    顾清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脸上只剩下一抹淒凉的苦笑:
    “没错……永安城破那一日,顾县令……顾启,是个硬骨头。他穿著官服,持剑立於县衙大堂,不肯投降,大骂独孤將军是国贼……最后,被当场格杀。连带著他的家眷、僕从,也被一同斩杀。”
    “真他妈畜生。”
    江辰眉头一锁,忍不住骂了一句。
    战场上廝杀,各为其主,生死各凭本事。
    將领战死,士卒阵亡,那是军人的归宿,无可厚非。
    但是,虐杀放弃抵抗的官员家眷、尤其是妇孺,这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不仅仅关乎道德,更触犯了一种潜在的规矩——今天你可以肆意屠杀对方满门,明天你的家眷落到对方手里,又会是什么下场?
    独孤弘的这种行为,属於是脸都不要了。
    从这点,也足以看得出来,慕容渊、独孤弘这波流寇反贼,不可能是最终贏家。
    顾清歌接著道:
    “后来,永安城被你们攻破后,独孤將军让我们,偽装成原县令的家眷,留在城中伺机行事。我见你是先锋营都尉,又有先登破城之功,最得军中看重,所以才……”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愧疚和无奈,暗暗低下头去。
    江辰却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目光:“呵呵,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呢。”
    顾清歌面露苦色:“你我立场不同,没什么可说的。”
    “立场不同?”江辰冷笑道,“那確实,我对大乾没什么好感,但现在终究是大乾立场。而你……是反贼的爪牙。你我,註定是水火不容的……”
    顾清歌沉默了几息,忽然闭上眼道:“既然如此……你杀了我吧。”
    江辰没有动手,而是又问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跟独孤弘是什么关係?让你甘愿为他卖命?”
    顾清歌睁开眼,道“我本是个孤儿,几年前流落北地,被他收养。从那之后,吃穿用度、武技身法,全是他亲自安排人教的。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给的。”
    江辰语气讥讽,道:“难怪,你把他当恩人了吧?但在我看来,他从培养你开始,就把你当做了工具,只要能带来好处,隨时都能牺牲。”
    顾清歌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我当然知道,但没有他,我早已饿死,这份恩情,我还是要报的。”
    江辰咋舌道:“你倒是对得起他。”
    然后他语气一转,变得冷静而严肃:“最后一个问题。独孤弘逃走后,还会有什么后续计划?”
    “不知道。”顾清歌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他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江辰看著她的眼睛,能看出她没有偽装和撒谎。
    顾清歌深呼吸一口,竟像是如释重负一样,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江都尉……杀了我吧。”
    儘管计划失败,但她已竭尽所能,並且即將付出性命。
    收养之恩,也算是……还了吧?
    说完,她缓缓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颈,准备受死。
    江辰却是露出戏謔的笑容,“杀你?想得倒美。”
    接著竟猛然搂住顾清歌的腰肢,身形一转,再次把她按到了床榻上。
    顾清歌惊声道:“你要干什么?”
    “本都尉……还没尽兴呢。”江辰呼出灼热的空气,霸道地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