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破城!

    城头瞬间化作血肉横飞的炼狱。
    以江辰夺下的垛口为中心,寒州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上狭窄的走道。
    双方战作一团。
    刀枪碰撞的鏗鏘声、疯狂的吼叫,混杂著血腥气,构成一幅地狱绘卷。
    江辰已彻底杀红了眼,惊雷刀在他手中化为死亡的旋风。
    他时而如鬼魅穿行,刀光一闪便了结一名敌军;时而如猛虎突进,硬生生撞入敌群,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
    在这样的战斗中,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也顾不上为身边战死的袍泽哀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一个寒州军士卒刚砍翻对手,却被侧面刺来的长矛捅穿,他死死抓住矛杆,用最后力气对江辰嘶喊:“都尉……杀……”
    江辰甚至来不及看他最后一眼,惊雷刀已掠过那持矛守军的脖颈。
    就在他要继续突进时,“杀意感知”剧烈反应。
    大战之中,杀意感知早就触发过无数次了。
    但这次的反应格外剧烈,远超寻常敌方士卒。
    江辰几乎能感觉到,身后侧一股凌厉的劲风——有人偷袭!
    哗啦!
    江辰头也不回,惊雷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撩去,同时身体前倾!
    “鐺!”
    金铁交鸣,偷袭者的兵刃被盪开。
    江辰顺势旋身,刀隨身转,精准地抹过了偷袭者的咽喉。
    尸体轰然倒下!
    江辰定睛一看,死的竟是穿著寒州军鎧甲的自己人!
    那张脸上还残留著惊愕和痛恨、不甘……
    “雷豹?”
    江辰心中冷嗤。
    当初在青岩县时,雷豹就仗著军侯身份,几次三番针对自己。
    没想到,这傢伙会在背后捅刀子。
    好死!
    江辰一脚踏过雷豹的尸体,振臂高呼:“兄弟们,杀下去!”
    “跟著江都尉!杀下去!打开城门!”罗坤浑身是血,状若疯虎,大吼著跟上。
    其他衝出重围的先锋营精锐,也是在江辰的带领下,沿著城墙內侧的石阶杀向城门楼方向!
    通往城门的路上,江辰一眾遭遇了激烈抵抗。
    但己方士气正盛,势不可挡。
    而守军由於城墙被占,城內早已开始乱了。
    江辰带著先锋营眾兄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衝下城墙,杀入瓮城,再冲入內城门洞!
    “拦住他们!”
    “快落闸!”
    数十名守军正拼命想落下千斤闸,或用巨木顶死城门。
    可他们见到浑身浴血、如同兽潮般衝来的寒州军,尤其是那魔神般的江辰,守军就更乱了。
    江辰根本不给对方机会,爆喝一声,身形闪入人群。
    在相对狭窄的门洞內,惊雷刀更是威力倍增,刀光所过,人仰马翻。
    罗坤、孟涛等人紧隨其后,如同虎入羊群。
    门洞內的守军早就被外面的喊杀声搅得心神不寧,此刻面对这群杀神,士气瞬间崩溃,很快被斩杀殆尽。
    “开城门!”
    江辰一脚踹开挡在绞盘前的尸体,与几名士卒合力,转动沉重的绞盘。
    吱呀——嘎嘎——
    伴隨著沉闷而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永安城的巨大城门,缓缓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隨即越来越大!
    城外的寒州军主力,看到城门洞开,不禁精神大振,欢呼著蜂拥而上!
    “城门开了!杀进去!”
    “全军衝锋!拿下永安!”
    “杀啊!!”
    张威在中军看到这一幕,猛地拔出佩剑,向前一挥:“全军入城!剿灭叛军!”
    剎那间,寒州军如同洪流决堤,彻底涌入城內。
    守军的主场优势荡然无存,局面两级反转——攻城战,瞬间转变为歼灭战!
    城內彻底大乱。
    许多外围据点的守军开始溃逃,街巷之中,寒州军迅速开始分割、包围、歼灭顽抗之敌。
    江辰带著一批先锋营的弟兄,没有停下脚步,直衝县衙。
    据被俘的叛军士卒供称,统领永安城这两万叛军的,是慕容渊麾下一员大將,名叫独孤弘。
    占领此城后,独孤弘等叛军核心,就把县衙当作了指挥中枢。
    江辰带人一路横扫,杀到了县衙之外。
    县衙门前,还聚集了百来个装备相对精良的叛军,试图做困兽之斗。
    但在城破军心已散、且面对江辰这支杀神般队伍,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时间,便被迅速歼灭。
    县衙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楼上那面“独孤”將旗在夜风中无力地飘动。
    “破门!”江辰没有丝毫犹豫。
    赵明和几名壮硕的士卒抬著一根抢来的撞木,狠狠撞向大门!
    “轰隆!”
    门后显然有什么阻挡,一声巨响后,门竟然没开。
    “他娘的!”
    赵明骂了一声,跟几个弟兄卯足了力气,又连撞数。
    终於!
    “砰!!”
    “咔嚓!!”
    后方几根粗木尽数断开,大门被强行衝破。
    江辰一马当先,持刀闯入。
    身后精锐鱼贯而入,刀锋直指衙门正堂。
    然而,预想中的负隅顽抗、困兽搏杀並未出现。
    衙门內一片诡异的死寂,正堂空空如也,公案歪斜,文书散落一地。
    两侧厢房、后宅,只有一些瑟瑟发抖的女眷、丫鬟、僕役。
    县衙內竟没有一个像样的士卒,更没有独孤弘的身影!
    “人呢?一群怂包!”罗坤瞪著眼睛,环视四周。
    孟涛猛的一拍大腿,道:“妈的!独孤弘那廝,肯定是见势不妙,提前从后门或者秘道跑了!扔下一个空壳子衙门!”
    “县衙门口那些叛军,只是为了拖延我们时间。”另一个老兵屯长也懊恼地道。
    江辰眉头一皱,道:
    “罗坤,你带人封锁县衙所有出口!赵明,搜查各房,尤其是书房、臥室,看看有无地图、信件或密室机关!孟涛,抓住县衙內所有人员,不论男女老幼,一个不漏,都押过来!”
    不一会儿,孟涛和几个士卒就连推带搡,押了约莫二十个人过来。
    除了几个家丁、老僕,其余几乎都是女眷。
    她们大多衣衫不整,髮髻散乱,低声啜泣著,眼神中充满惊慌、恐惧……
    “见到江都尉,还不跪下!”
    孟涛眉头一竖,厉声喝道。
    眾女浑身一颤,慌忙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目光平淡地扫过这群女人,目光锐利,好似要洞穿每个人的內心……
    在这惶恐不安的人群中,一个略显柔弱的身影虽然同样跪著,却隱隱与周围有些不同。
    那是一名皮肤白皙的女子,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跪在人群稍后的位置,微微低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