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策马

    江辰的脑迴路,让梨落哭笑不得。
    她的脸色变得很严肃,道:“直接跟你走?这……这怎么行?飞天教势力庞大,他们绝不会允许的,这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
    “麻烦?”江辰不以为然,“梨落,你可能是被洗脑了,把陈飞想得太无所不能。”
    “你的意思是?”梨落露出倾听之状。
    江辰正色道:
    “这陈飞最大的优势,就是他还没反,所以能安稳发展、积蓄力量。”
    “但,没反,也是对他最大的限制。没反,他就还必须遵守大乾的规矩。”
    “我职位虽不高,也是大乾军官。为了一个女人,他不可能挑衅军方,那样只会提前暴露野心。花魁,他大可以重新培养,这笔帐,他会算的……”
    梨落若有所思,喃喃道:“好像有道理,是我对他的畏惧太根深蒂固,以至於下意识就慌了。”
    江辰笑了笑,道:
    “至少在他公开造反之前,不可能做冒险或出格的行为。而等他真的造反了,就要正面与大乾军队交战,更没心思管一个花魁……”
    梨落紧绷的心弦,不禁鬆了不少。
    江辰又道:“当然了,以上只是理性的推断。即便他真要报復我,我也不可能认怂。我这个人,头铁,见不得自己女人吃苦。”
    见不得自己女人吃苦?
    自己女人……
    这四个字,令梨落心头一颤。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从来不是露水情缘的过客。
    这个男人,能在床笫间带来狂风暴雨,事后又能体贴得如同拂面春风。
    此刻更能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对上赫赫有名的陈飞……
    真是……叫人死心塌地啊。
    梨落不再犹豫,也不再恐惧,轻轻点头道:“嗯,我跟你走。”
    “那……天亮再走。”
    江辰嘴角上扬,旋即霸道地翻过身去。
    “啊呀!”
    一声惊叫,青丝再度交缠。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江辰带著梨落,径直向醉春楼外走去。
    梨落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绝俗。
    她低著头,紧紧跟在江辰身侧。
    可刚走到前厅,老鴇就带著几个护院急匆匆地堵住了去路。
    “哎哟我的江公子,这是要带我们家梨落去哪儿啊?”老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去哪儿,自然是回家。”江辰理所当然地道。
    老鴇连声道:“梨落可是我们醉春楼的花魁,不能带走,也不赎身的……”
    江辰神色淡然,反问道:“赎身?谁说要赎身了?”
    老鴇一愣:“那……那您这是……”
    江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给钱,那就不算赎咯。”
    “啊?!”老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上的粉都要气掉了。
    昨晚那雷豹,已经很霸道蛮横了。
    这江辰打退了雷豹,本以为是个老好人。
    没想到是个更坏、更不要脸的!
    老鴇指著江辰,哆嗦了半天才尖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强抢我醉春楼的姑娘不成?!”
    她身后的几个护院也是面露凶光,蠢蠢欲动。
    但,一想到昨日江辰展现的恐怖武力,又不敢真的上前。
    江辰懒得再多费唇舌,眼神一冷:“要么,我现在直接带她走。要么,你开个赎身的价格,我可未必不能给!”
    老鴇被江辰气势所慑,又瞥见那柄令人胆寒的宝刀,再想到江辰还是军官,只能暗暗咬牙,决定认栽。
    眼前的局面,早已不是她能处理的了。
    接著,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江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既然与梨落两情相悦,妈妈我……我成全便是。至於赎身?谈什么钱,岂不伤了和气?”
    老鴇心里盘算得清楚,真要开价,这煞星估计也给不了几个子。
    说不定反而激怒他。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至少面子上好看些,也省得得罪人。
    事出有因,教主就算知道,也不会苛责的。
    “你这老婆娘,倒是圆滑。”
    江辰呵呵一笑,便牵著梨落的手,坦然走出大门。
    跨出门槛,清晨的阳光扑面而来。
    梨落微微眯起眼,感受著久违的暖意,心中对未来的迷茫也变成了期待。
    …………
    离开醉春楼,江辰朝著骡马市走去:“我们先去买匹马吧。”
    “啊?买马?”
    梨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对寻常百姓而言,马是极其奢侈的,骑马也是一项颇为珍贵的技能。
    在军中,骑兵更是地位超然的存在,堪称军中骄子。
    青岩县兵员两千多,压根就没有骑兵这种东西。
    而江辰,竟然会骑马?
    江辰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解释:“略懂一二。”
    现在他有了“骑术精通”,骑马回家肯定要快多了。买马的钱,反正也不缺。
    …………
    江辰、梨落刚到马市,一个尖嘴猴腮马商便迎上来。
    他目光扫过江辰的佩刀和梨落的姿色,心下判定这是位捨得花钱的主,於是热情洋溢地道:
    “这位爷,要看马吗?”
    江辰点点头。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咱这儿刚到了一批北地好马!”
    马商殷切地引路,来到一片马厩前,逐个介绍过去。
    “您看这匹,耐力十足,日行百里不费劲!”
    “再看这匹,性情温顺,最適合您这样的贵人骑乘!”
    “还有这匹,可是有西域血统,您看这骨架……”
    马商口若悬河,把每一匹马都吹得天花乱坠,但报出的价格也一个比一个惊人,最便宜的都要二十两。
    江辰之前买了小桃当丫鬟,也才花了八两银子而已。
    马比人贵,难怪骑兵如此稀少。
    介绍了一圈,马商见江辰似乎兴致不高,便把他引向几匹真正品相上乘、性格温驯的好马。
    但价格也极高,都奔著上百两去了。
    江辰只是想买一匹马用来“通勤”,倒也没必要花太多。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好马,落在边缘一个单独的马厩。
    里面拴著一匹通体乌黑的马匹,品相一样不错。
    但这匹马的脾气明显很不好,人还没靠近,它就烦躁地打著响鼻,不断刨动蹄子,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驯。
    江辰心中瞭然。
    马的价格,品相固然重要,但性格更是关键。
    一匹脾气烈的马,难以驯服还容易伤人,即便身强体壮,价值也要大打折扣。
    但他身负“骑术精通”,不仅擅长骑马,也能驯服世间一切马匹。
    在他这里,脾气差就不是缺点了,反而能大大提升性价比。
    “这匹马怎么卖?”
    江辰指了指黑马。
    马商闻言,先是一愣,接著心中狂喜:
    他竟然看上这匹黑马?
    这黑马的性子太烈,都不让人靠近,来了快一个月,踢伤了好几个人,一直砸在手里。
    今天,总算遇到个不懂行的冤大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