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泼妇总比怨妇强

    “別人是啥货色,你俩就给啥脸色。”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啥让著別人?”
    赵夏枝一脸认真。
    赵秋枝若有所思。
    赵秉和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这会儿彻底顾不上伤心了,几步上前拉住张桂英,“桂英你咋教孩子呢,这不是教著孩子成泼妇吗!”
    “泼妇总比怨妇强!”
    张桂英大手一挥,“你別管,老娘又没教她们违法乱纪,这是教她们保护自己。她俩又不当官,名声算个屁!”
    “……”
    好像……有点道理?
    赵秉和闭上嘴,很容易就被说服了。
    赵学义也过来凑热闹,“妈妈妈,这些招我可以用不?我也想当泼夫,感觉很爽的样子。”
    “你不需要。”
    “为啥?”
    这孩子对自己的认知还是不够清晰啊,张桂英斜他一眼,“因为智障本来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
    又骂他!
    赵学义不服,“妈,我只是学歷低,不代表我智商有问题。”
    “哦,那我考考你。”
    赵学义满脸自信,“你考。”
    “学而不思则罔!”
    赵学义迟疑了一下,“不学不思则爽?”
    张桂英嘴角狠狠一抽,“风雪压我两三年。”
    “老寒腿加关节炎。”
    “一山不容二虎。”
    赵学义逐渐自信,“二三得六!”
    张桂英,“……”
    赵夏枝,“……”
    赵秋枝,“……”
    赵秉和,“……”
    全家都被赵学义整沉默了。
    当事人还没察觉,自顾自地在那昂首挺胸抬下巴,等著別人夸他。
    张桂英抹了把脸加快了脚步。
    丫的。
    谁说这玩意儿不是智障她跟谁急!
    ……
    陈家。
    送走赵家人和看热闹的邻居后,陈宝珠再也受不住打击,捂著脸衝进屋,扑到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陈父使个眼色让陈母去看看陈宝珠。
    自己则来到捂著脸默不吭声的赵立民身边,陈父拍拍他的肩膀,“用不用我跟你妈找街坊邻居借点钱给你应应急?”
    “……”
    赵立民心中一暖。
    老丈人都知道心疼他。
    爸妈却只知道把他往死里逼。
    赵立民抬起头,露出泛红的眼睛,勉强挤出个笑容,“不用了爸,我明天去学校预支点工资就行了。”
    跟邻居借钱给女婿。
    传出去赵立民丟不起这人。
    陈父也没坚持,嘆口气坐在他旁边,“接下来有啥打算?”
    赵立民摇摇头,“不知道,现在脑子里乱的很……爸,我跟宝珠和媛媛恐怕要多打扰家里一段时间了。”
    赵立民原本没打算在陈家长住。
    按照他想的,爸妈肯定会来陈家接他们回去。
    他都打算好了。
    爸妈来接,他跟宝珠就带著孩子,委屈自己先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等学校的福利房买下来装修好,他立马带著宝珠和孩子搬过去。
    可现在。
    所有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赵立民现在一穷二白,连出去租房子的钱都没有,只能先在陈家过渡一段时间了。
    陈父早猜到赵立民要在家里住下。
    这是雪中送炭的大好机会,陈父当然不会拒绝。
    他家帮著赵立民度过这次难关,以后几十年,赵立民都得记著他的好。
    陈父立刻释放善意,好听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冒,“你这孩子,跟我和你妈还客气啥,你们小两口现在困难,我们做父母的不帮衬你们谁帮衬你们?”
    “你就安心在家里住下,把这当成自己家。”
    “谢谢爸!”
    赵立民眼眶更红,心底感动,別人父母都一心为孩子著想,只有他爸妈跟別人爸妈不一样。
    不!
    断亲书都签了。
    他们已经不是他父母了!
    陈父把院子留给赵立民让他平復心情,自己则进屋,跟两个儿子和胡兰宣布了小两口要带著媛媛在家里长住的消息。
    胡兰的天都塌了。
    家里的房子是公婆化肥厂分的小院,小院不大,就三个睡觉的屋。
    公婆一个屋。
    她和她男人陈栋国带著儿子昊昊一个屋。
    剩下的一个屋小叔子陈栋樑住。
    陈栋樑是高中生,暑假结束就要升高三,大姑子一家住进来的时候,公婆说小叔子学业重不能打扰。
    所以公婆没跟她商量,就把大姑子一家三口安排进她和陈栋国的屋了。
    等她下班回到家。
    公婆已经在她屋里铺好了地铺,还掛了个帘子跟床隔开。
    可恨的是。
    地铺是给她和陈栋国铺的。
    公婆没经她同意,就把大姑姐两口子安排到她床上了。
    胡兰气的要发脾气,被陈栋国拦住了,陈栋国劝她,说反正姐夫一家住不了几天。
    忍忍就过去了。
    胡兰忍了,一忍就是大半个月。
    这大半个月,她跟陈栋国別说在屋里干点啥,就是说个悄悄话都不方便。
    好不容易忍到今天,姐夫说他爸妈要来家里接人了,胡兰高兴坏了,可现在,人不但没走,还要在家里长住!
    这憋屈日子啥时候是个头都不知道。
    胡兰忍不了了,“爸,我跟栋国还要上班呢,俩孩子成天在屋里吵个不停,我们俩觉都睡不好。大姐和姐夫不上课的时候还能在办公室补觉,我跟栋国可不行。”
    陈父想了想,“以后我跟你妈带著昊昊睡。”
    “……”
    胡兰气够呛。
    这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吗。
    胡兰索性把话挑明,“爸,我跟栋国屋子太小住这么多人太挤了,实在不行你让大姐和姐夫搬你和妈屋里住吧。”
    陈父沉了脸,“搬来搬去的,你让你姐和你姐夫心里咋想?”
    “你姐一家现在没地方去,娘家不收留他们谁收留?兄弟姐妹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宝珠虽然不是你亲姐,但她是栋国的亲姐。”
    “你俩结婚的时候,你姐也没少帮衬,现在她落难了,你咋能这样容不下她!”
    胡兰气的发抖。
    又拿她结婚的聘礼说事。
    她要知道她跟陈栋国结婚的三转一响,是陈父陈母从陈宝珠婆家抠来的,当时她说啥也不结这个婚。
    陈宝珠帮衬的是她吗?
    她帮衬的明明是陈父陈母。
    现在倒好。
    这人情全落她身上了。
    胡兰正要反驳,被陈栋国拉住了,陈栋国对她摇摇头,胡兰不想自己男人夹在中间为难,咬著牙忍了。
    陈父见她不反对,当即拍板,“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
    胡兰气的闷头去水龙头边洗衣服。
    正洗著。
    陈母抱著几件衣服走过来,“洗衣服呢?你姐刚换的衣裳,你顺手也给洗了吧。”
    话落。
    不等胡兰拒绝,就把衣服扔塑料大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