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变强!必须变强!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他早被盯上了。
    要么是他官御天本人,要么……是他那位半步六境的先祖——应顺天!
    毕竟以他如今的境界,还不足以劳烦一位天道使者亲自出手。
    电光火石间,官御天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莫非,是因为凌霜剑的復活之能?再加上五百年前,应顺天临死前那句震动天下的宣言?
    或许,那位沉眠已久的魔皇,真有可能归来……
    而箭隱潜伏在他身边,恐怕就是为了等待那一刻,亲手將其扼杀於萌芽之中!
    想到此处,官御天只觉寒意彻骨,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真相究竟如何?或许,唯有箭隱与苏尘才真正知晓。
    “可恶!为什么我们大元没有六境?!”
    五楼一间包厢內,一声怒喝猛然炸响。俊俏小哥猛地甩出手中摺扇,“啪”地一声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郡主……”
    身旁两名阴沉老者低头噤声,大气不敢出。
    此人正是蒙元皇朝最受铁木真宠爱的邵敏郡主,传闻近日更是踏入魔师宫,与那位神秘莫测的魔师有了牵连。
    玄冥二老虽在蒙元权势滔天,也不过大宗师一二重修为,面对郡主盛怒,哪里敢多言一句?
    “唉……”邵敏郡主缓缓闭眼,眸中掠过一抹悲凉。
    她聪慧过人,自然看得透彻——这一场说书之后,蒙元的命运已被改写。
    此前点评陆地天人时,她尚不觉危机。毕竟庞斑、蒙赤行、八师巴接连上榜,虽人数略少,倒也算站得住脚。
    可当苏尘开始点出一个个六境至强,她才终於意识到——五境与六境之间,根本不是差距,而是天堑!
    其他六大皇朝皆有六境坐镇,唯独蒙元空空如也。
    自此,再无资格与中原诸朝平起平坐!
    更糟的是,他们过去行事肆无忌惮,屡次入侵他国,挑起战火,结怨无数。
    如今群雄觉醒,强者林立,谁能保证——剿灭东瀛之时,不会有人顺势挥剑,將他们蒙元也一併抹去?
    邵敏郡主死死盯著苏尘,瞳孔微缩,呼吸都轻了几分。
    此刻,蒙元皇朝上下,只剩下一缕渺茫的希望——再出一位六境至强。
    可这希望,薄如蝉翼。
    苏尘先前那一句点评,早已把他们钉在了绝境边缘,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
    反观其他皇朝的武林高手,一个个眼冒精光,心头滚烫。
    原本以为,六境巔峰之上,榜单该轮到那些传说中的准帝登场了。
    谁曾想,天道代言人箭隱、天道阿青接连现身,却因天地桎梏,被拦在准帝门外。
    那接下来呢?
    真正的准帝,终於要浮出水面!
    高台之上,苏尘气息稍復,眸光一抬,声音清冷落下:
    “阿青之事,便到此为止。下一位——”
    他顿了顿,声如惊雷炸开:
    “大宋皇朝,传鹰!”
    人群骤然一静,隨即嗡然炸动。
    “是他?!”
    “战神图录大成者……竟第一位上榜?”
    苏尘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关於传鹰,想必诸位耳闻已久,无需我多赘述。”
    “但他之路,值得说上一说。”
    “误入战神殿,悟透战神图录,舍天道而执武道,得广成遗泽灌体,一步登临武夫六境圆满!”
    话音未落,已有无数人屏息凝神。
    那可是战神图录——天地孕生的第一修行法门,藏万象之机,蕴自然至理。
    上古大能广成子参悟半卷,便道武双修达六境极限,位列七境之下前十强者。
    而传鹰,是真正尽悟之人!
    “更可怕的是,”苏尘目光微凝,“他从战神图录与八师巴『变天击地大法』中三千世界的残意里,另闢蹊径,开创出属於自己的道——无限破碎之道!”
    此言一出,四方震动。
    自创大道?!
    哪怕只是雏形,也足以让万眾俯首!
    “如今的传鹰,已踏上第七境之路,正在前行。”苏尘缓缓道,“以他的天赋,若按部就班走下去,未来证道七境,几乎是板上钉钉。”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
    “但——他还太年轻。”
    “不足三十,百世轮迴与广成遗泽虽为他堆出无上底蕴,可七境之路,才刚刚起步。”
    “比起老牌准帝,火候尚浅。”
    “所以,只能排在此位。”
    语毕,全场默然。
    没有质疑,只有敬畏。
    哪怕是大宋皇朝的人,也都轻轻嘆息。
    他们曾幻想传鹰能比肩宇文拓,甚至凌驾其上。
    毕竟战神图录之名,响彻千古。
    可现实冰冷:路没走完,境界未成。
    传鹰的確是准帝,但还只是——刚踏入门槛的准帝。
    第一位上榜,並不意外。
    然而,在某处包厢內,尹天雪眉心微蹙,转头望向身旁男子:
    “二叔,你不觉得……我们大宋,少了一人?”
    尹仲端坐不动,指尖轻敲扶手,眼神深邃如渊。
    片刻后,他低声道:“你说的是……令东来?”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空气一滯。
    “那位传说中的无上宗师?”尹天雪压低嗓音,“他若也在榜上,岂会至今无声?”
    尹仲缓缓起身,眸光如电扫过高台。
    “问题不在他是否上榜。”他声音低哑,“而在——若他真是准帝,且排名高於传鹰……凭什么?”
    他冷笑一声:“传鹰有百世轮迴、战神图录、广成遗泽三大奇遇,才堪堪迈入准帝之列。”
    “那令东来呢?”
    “凭什么资格,凌驾於这等人物之上?”
    他眼中燃起炽热火焰。
    曾经,他只想治好重伤,替女儿报仇。
    如今伤势逆转,借祝融火炼之机破入第六境,心境早已蜕变。
    他对力量的渴求,前所未有地强烈。
    而此刻,那个未曾露面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人心底。
    那时的他,以为心如死水,再无所求。
    世间荣辱、巔峰境界,早已踩在脚下。他曾是纵横乱世的魔神,踏血而行,万灵俯首。可如今呢?一切似乎都归於平静,连风都不再为他停留。
    直到——苏尘开口。
    一语惊雷,撕裂长空。
    从六境至强开始排位,一个又一个名字被点出,宛如天刀劈开云海,將那些隱於尘世、藏於传说中的绝代人物一一斩露锋芒。
    尹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呼吸,第一次有了波动。
    笑惊天?那个压了他半辈子的“大魔神”,竟然只是垫脚石!
    而他尹仲,靠不死之身侥倖踏入魔门第六境,真正的武夫之道却依旧困在门槛之外——这本就如一根刺,深深扎在骨子里。
    更让他心头震颤的是,武夫第六境的巔峰强者笑三笑,竟连榜单前列都挤不进去!
    箭隱一箭破苍穹,阿青剑出鬼神惊,传鹰以战神图录证道,开创“无限破碎”之境……一个个名字如同星辰炸裂,照得他眼底发烫。
    甚至,还未登场的令东来,那位神秘莫测的无上宗师,极有可能已是准帝中的顶尖存在,凌驾於传鹰之上!
    苏尘的点评,从未出错。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世界的天花板,远比他想像的更高!更远!深不可测!
    尹仲的血液,开始沸腾。
    曾经的魔神,岂能甘居人下?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苟活於不死之躯,而是以武破天,一拳轰碎命运枷锁!可现在,连他梦寐以求的武道第六境,也不过是群雄爭锋的起点……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在胸腔中咆哮翻涌,几乎要衝破经脉,焚尽五臟。
    变强!必须变强!
    而且,要快!
    锻造神兵,是他早就定下的路——这是眼下最快突破桎梏的方式。但除此之外,他还需要机缘,需要契机,需要窥见那些顶级强者是如何一步步踏上云端的。
    所以,他必须竖起耳朵,听清苏尘说的每一个字。
    也许,下一个奇遇的钥匙,就藏在某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里。
    ……
    包厢內,烛火摇曳。
    独孤寧珂斜倚栏边,余光瞥向身旁静坐如渊的男子——宇文拓。
    他依旧面无表情,眸光沉静如古井,仿佛外界风云激盪,皆与他无关。
    可她知道,这不过是表象。
    “传鹰虽不及你,但以他的资质,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来。”她轻声道,像是试探,又像是点醒。
    宇文拓终於动了动眼皮,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能成准帝者,哪个不是逆天而行?谁又是等閒之辈?”
    顿了顿,他缓缓起身,望向窗外浩瀚夜穹,语气微凝:“不止传鹰。阿青、箭隱……她们若全力衝刺,未必不能越阶而战。我若止步,明日便可能被人踏在脚下。”
    独孤寧珂眸光微闪,心中暗赞。
    这才是她欣赏的宇文拓。
    手持轩辕剑,坐拥当世第一之名,年不过二十余,已是震古烁今的妖孽。换作旁人,早该目空一切,傲视天下。
    可他没有。
    他像一座沉默的山岳,越是高耸,越懂得敬畏深渊。
    然而此刻,宇文拓的眉头却悄然蹙起。
    他望著星河深处,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躁动,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宿命的齿轮正在缓缓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