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何等惊世之秘!

    “恳请先生明示——火麒麟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所谓凌云窟中的『魔气』,又作何解?”
    ……
    无论是此前提及火麟剑因镶嵌麒麟甲而蕴藏魔气,还是聂英因饮血而墮入疯魔,乃至凌云窟內魔气肆虐、引动血脉异变——桩桩件件,皆指向一个事实:凌云窟绝非寻常之地,而火麒麟,恐怕也早已不復传说中的圣兽模样。
    其余三大神兽——凤凰浴火重生,龙龟延寿千载,其精血皆可助人超脱凡躯;尤其是龙元,在苏尘所述之中,功效堪称四兽之首。
    唯独火麒麟,非但未能赐福,反成灾祸之源。
    种种跡象表明,这只神兽早已变质。
    当聂风发问之时,全场目光也隨之匯聚而来。
    即便有人心中已有猜测,未经苏尘亲口印证,终究只是揣测。
    面对聂风的叩问,以及四周屏息凝神的目光,苏尘微微頷首。
    “不错,火麒麟的確出了问题。”
    “你们可曾想过,轩辕黄帝为何將陵寢设於凌云窟?又为何要以四大神兽镇守?”
    “轩辕虽为人皇之祖,却非喜好虚仪之人。”
    “此举有两大用意:其一,是为后世留下抵御千秋大劫之力,借神兽传承护佑苍生;”
    “其二,则是因为——凌云窟深处,封印著蚩尤残躯,且正是其中最为关键的头颅。”
    “轩辕黄帝陵寢之內,埋藏著他的真身遗蜕、神兵轩辕剑,再加上九州龙脉的气运之力,以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共同镇压,如此阵势来封印蚩尤头颅,本应万无一失。”
    “可岁月流转,蚩尤头颅中不断溢出的魔气如潮水般侵蚀,四大神兽承受不住这股邪戾之息,相继离去。
    最终,唯有火麒麟仍坚守於凌云窟深处,未曾背离。”
    “其余神兽既已退走,单凭火麒麟一己之力,又怎能长久抵御那源源不绝的魔气?久而久之,它自身也被侵染,逐渐陷入魔化。”
    “但纵使意识模糊、身躯染煞,火麒麟始终未曾忘记最初的使命——守护黄帝陵寢。
    正因如此,它才会屡次衝出凌云窟,只为短暂逃离魔气压迫,稍得喘息。”
    “尤其近来轩辕剑被人取走,封印之力大减,窟內魔气愈发狂暴。
    当初火麒麟將聂人王与断帅带入其中,並非出於恶意,实则是希冀二人能助它共守封印,延续镇压之责。”
    “如今二人在窟中机缘巧合之下修为暴涨,却迟迟未现身世间,正是为了协助镇守蚩尤头颅,同时防备外人闯入夺宝乱局。”
    “而隨著轩辕剑离位,眼下仅余黄帝遗蜕与九州龙脉仍在支撑封印,这两者对火麒麟和聂人王而言,已是不容有半点闪失的最后屏障。”
    当苏尘寥寥数语道破真相,眾人皆震惊失语,瞠目结舌。
    他们原以为火麒麟早已墮落成魔,背叛先祖遗志,必须斩除以绝后患。
    谁知事实恰恰相反——真正背弃职责的是早已遁走的神龙、凤凰与龙龟,唯有火麒麟孤身守墓,从未离去。
    更令人骇然的是,轩辕黄帝当年遣四象镇守凌云窟,竟是为了封锁蚩尤头颅!
    何等惊世之秘!
    眾人內心震颤不已。
    那可是上古战神蚩尤的首级,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从黄帝以自身蜕体、轩辕神剑、九州龙脉三位一体联手镇压之举便可知其危险程度。
    如今轩辕剑已被宇文拓取走,封印已然残缺,仅靠帝躯与龙脉维繫平衡,形势岌岌可危。
    想到此处,眾人心中一阵后怕:若先前真有人贸然进入凌云窟,妄图夺取龙脉或继承帝躯……一旦封印彻底崩裂,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所有人对火麒麟心生敬意。
    若非它数百年如一日死守窟底,面对无尽魔气折磨仍不肯退后一步,恐怕早有人盗宝而出,蚩尤也將重临人间。
    而那些年关於『火麒麟祸乱天下』的传闻,不过是因为它实在难忍魔气蚀魂,被迫逃出窟外暂避痛苦。
    正因长期受魔气反噬,它神智昏沉、周身充溢邪力,才被世人称为『麒麟魔』。
    可即便如此,它依旧一次次挣扎返回凌云窟,回到那个让它痛不欲生的地方——因为那里是它的使命所在,是它无法割捨的执念。
    这样的存在,如何不让人心生敬畏?
    剎那间,几乎所有人都打消了前往凌云窟寻宝的念头。
    也有人暗自对宇文拓心生不满。
    须知蚩尤之威,在人们心中绝不逊於未来佛大日如来,乃是足以顛覆天地的大灾劫。
    若其真有一日挣脱封印,根本无需等到五百年后,当下神州便將陷入浩劫。
    大秦阵营的包厢內,扶苏整个人怔住。
    他原本还盘算著,是否可借东皇太一之手取得轩辕传承,再將九州龙脉献予父皇嬴政,助其突破至更高境界。
    在他构想中,凌云窟中的种种机缘早已安排妥当。
    至於火麒麟?虽强,但大秦皇朝亦有数位陆地天人坐镇,未必不能將其诛杀。
    然而此刻听闻苏尘所言,一切图谋瞬间化为泡影。
    黄帝遗蜕动不得,龙脉取不得,火麒麟更杀不得。
    不仅如此,他们反而需派人暗中巡守凌云窟,提防诸如东瀛天皇之流趁虚而入,覬覦龙脉之力。
    一念之间,风云变幻。
    昔日眼中的机缘,如今成了谁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扶苏轻嘆一声,原本以为手握天命般的开局,转眼间却如迷雾笼罩,前路泥泞难辨。
    而不仅仅是大秦势力,其余各方原本对凌云窟蠢蠢欲动的野心,也悄然冷却下来。
    心思纷纷转向別处,谋划新的出路。
    六楼一间雅阁內,
    聂风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本不在意什么宝藏秘宝,心中牵掛的,始终是父亲聂人王被捲入凌云窟一事。
    正因如此,他才决意前往那凶地一探究竟。
    可听完苏尘那一番剖析后,脚步却迟疑了。
    原来他父亲断帅並未被困,反而成了凌云窟的守门之人,与其他强者一同镇守此地,阻拦外来者闯入夺宝。
    如此情形,他又怎能开口相劝?凭何理由让人家弃守而出?
    恐怕他们早已能脱身离去,只因肩负镇压蚩尤头颅之责,才甘愿留在其中,与火麒麟共守封印。
    聂风默然,纵使亲至,怕也唤不回父亲半步。
    可明知至亲身处险境,却袖手旁观、无动於衷,这又岂是为人子该有的態度?
    “云……云师兄……你说,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看著聂风这般踌躇难决、优柔寡断的模样,步惊云心头微沉,虽暗自摇头,却终究无法置之不理。
    “风师弟,无论如何,你都得亲自走一趟凌云窟。
    那里不仅藏著完整的傲寒六诀与冰心诀,还有……”
    “还有何事?”
    “无甚大事。
    只是这次说书一结束,你就动身吧。
    我去拜剑山庄,你我分头行事。”
    “好,云师兄路上多加小心……”
    “你也是。”
    步惊云心中其实极为看重此事。
    除却神功秘籍,他更清楚,此行对聂风而言,最大的机缘莫过於取回聂家祖传的雪饮刀。
    此刀以女媧补天遗石所铸,乃天地奇珍,若长久埋没於凌云窟幽暗之中,实属暴殄天物。
    而且在他看来,聂人王大概率不会隨子出山,但雪饮刀多半会交予聂风带回。
    至於他自己此行的目的,则直指由另一半黑寒铸成的绝世好剑。
    此外,那柄尚未成形的败亡之剑,也不知何时起,在他心中激起了一丝兴趣——毕竟,它同样是用剩下的半块补天黑寒锻造而成。
    虽未明言,但步惊云生性孤傲,即便同为师兄弟,內心深处也不愿在气运与造化上落於下风。
    聂风手持整块白露所化的雪饮刀,已是世间罕见的神兵;而绝世好剑虽工艺精湛,可归根结底只用了半块黑寒。
    论材质根基,终归略逊一筹。
    这一点,步惊云如何能不在意?
    至於败亡之剑……暂且搁置,眼前最紧要的,仍是爭夺绝世好剑。
    此剑出自补天石,必引群雄爭抢,烽烟四起,甚至陆地天人都可能破例出手,不顾身份介入俗世之爭。
    他想要夺下,谈何容易。
    正当步惊云思绪翻涌之际,高台之上,苏尘稍作停顿后,並未理会四周仍未平息的议论声,再度开口点评,將眾人的目光重新拉回战场中心。
    “关於雪饮狂刀的评述便至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来说下一件神兵。”
    “败亡之剑!”
    “此前诸位应已知晓其威能。
    此剑由半块补天石『黑寒』铸就,本质与绝世好剑比肩,不分伯仲。”
    “之所以將其排名置於雪饮狂刀之前,是因为败亡之剑除了黑寒之外,还融入了一件异宝。”
    “当年聂英將黑寒交付傲日时,傲曰本为侠义之士,誓要剷除火麒麟,匡正江湖。”
    “故而在铸造之初,不仅动用了黑寒,更添上了自己早年所得的一件神秘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