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血债必须血偿

    “尤其在他还有一个整天绷著脸、凶巴巴的表妹叶红渔的情况下。”
    “要说这世上谁最让他头疼,不是父亲陈谋,反而是比他年长几岁、总爱训斥他的叶红渔。”
    “而那叶红渔也狡黠得很,为了帮哥哥叶宿顺利继任观主之位,故意当眾斥责陈皮儿,嚇得他连夜翻墙逃出知守观。”
    “从此,这位昊天第一天才流落江湖,辗转来到大唐长安。”
    “最终以六科全甲上的成绩考入书院,被夫子亲自收为关门弟子,成为书院十二先生之一。”
    “不过陈皮儿天性不羈,虽习得知守观秘传的天下溪神指与书院绝学不器意,却並不热衷爭斗,实战上终究未能登顶武道之巔。”
    “因此权衡之后,暂將其列为绝代天骄榜第十一位。”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眾人皆是一震。
    谁也没想到,昊天道门竟一口气涌现三位上榜俊杰——第十三、十二、十一,接连登场。
    这一瞬,这个古老门派的深厚根基尽显无遗。
    更令人震撼的是,听到苏尘后续所言,人们才真正意识到陈皮儿天赋何等惊人。
    五岁踏入天人境,史上最小的天人强者!
    这般修行资质,让在场诸多江湖豪杰冷汗直冒,真可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而紧接著的一段往事,又令四座譁然。
    身为知守观主陈谋亲子的陈皮儿,竟被年岁只长他几岁的叶红渔逼得连夜出逃,离了自家道观。
    这情节简直如戏文一般离奇。
    更出人意料的是,他离开后竟转身投入书院门下,成了夫子亲授弟子。
    须知昊天道门与知守观向来水火不容,那天书明字卷至今还在书院大师兄手中握著。
    可转念一想,他拜的是人间第一人夫子为师,眾人便也释怀了。
    这一步棋,走得不可谓不高啊!
    ·
    “叮!”
    “人气值突破两亿大关,九星任务完成。”
    “宿主喜获奖励:白金抽奖卡三张。”
    “当前累计:白金卡三张,黄金卡九张,白银卡八张,青铜卡七张。”
    白玉高台之上,系统提示响起,苏尘眉梢微扬,心头更添三分畅快。
    终於,两亿人气到手!
    而接下来的前十榜单,才是真正压轴好戏。
    以眼下人气增长之势,衝破五亿应非难事。
    想到此处,他精神大振,轻展摺扇,朗声道:
    “下面,揭晓下一位登榜奇才。”
    “位列天骄榜第十者,寧闕。”
    “这个名字,对多数人而言或许陌生。”
    “但他的来歷,却堪称惊世骇俗,甚至可以说是至今所有上榜者中最不可思议的一位。”
    “因为他並非此界之人,而是自昊天世界之外而来。”
    “此前点评光明大神光魏光明时,苏某曾提及一事。”
    “十五年前昊天初现,魏光明天机推演,断定大唐宣威將军林光远府中降生了一位『生而知之』的异人。”
    “那位异人,正是寧闕。”
    “正因其来自域外,知晓许多此界无人能解的隱秘,故被魏光明误判为冥王血脉。”
    “后来之事,诸位多有耳闻。”
    “魏光明欲除后患,暗中唆使大將夏喉血洗林府。”
    “危急之际,府中管事为保將军血脉,让一名年纪相仿的看门人家孩子充当替身赴死。”
    “可事后清点尸首,夏喉仍发现少了一人——真正的林家幼子不见踪影。”
    “许多人听至此处,恐怕已认定寧闕便是那失踪的將军之子,將上演一段盪气迴肠的復仇传奇。”
    “实则不然。”
    “寧闕並非林家血脉,而是那个原本要替死的门房之子!”
    “千钧一髮之际,他反戈一击,斩杀管家与小少爷,独自逃生。”
    “这显然不是人们期盼的英雄故事,但谁说草芥出身就不能执剑问罪?”
    “十五年来,他踏过尸山血海,成为梳碧湖畔最狠的砍柴人。”
    “当他再度踏上当年逃亡的长安城,却发现满朝野都在传颂『林家遗孤』的悲情命运。”
    “就连朝廷告文之中,对他那对门房父母,竟一字未提!”
    “这也寻常。”
    “如此巨案之下,一对卑微夫妇怎值得墨跡半分?”
    “正是那一刻,他心中燃起烈焰——血债必须血偿。”
    “他要世人知道,他不是什么將军之后,只是一个门房的儿子。”
    “可就算是门房之子,也能手刃仇敌,逆命翻盘!”
    ……
    苏尘语毕,满堂寂然无声。
    眾人皆因这番评述而震撼不已,当年林远光府邸血案的真相,仿佛又被揭开了一道尘封已久的裂口。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魏光明预言为“生而知之”的人,竟是来自昊天世界之外的异界来客。
    听完苏尘后续所言,眾人心中对寧闕的命运不由得泛起阵阵悲悯。
    林光远满门遭屠!
    世人只盯著林家主脉,只关心那失踪的遗孤。
    就连厅中这些行走江湖的豪杰,也从未在意过那一夜死於刀下的门役与僕从。
    冷酷地说,在许多旁观者眼中,那些人不过是螻蚁般的存在。
    甚至连朝廷发布的告文里,都未曾为他们留下只字片语。
    可苏尘的一席话,却如惊雷般炸响在眾人耳畔。
    是啊!
    为何身为门房之子,就该被天下遗忘?
    为何门房之子,就不能手刃仇敌?
    寧闕和他们一样,不过是江湖中最普通的凡人。
    可谁说凡人不能逆天改命,掀翻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命之子?
    一时间,四下群情激盪,无数豪侠振臂高呼,为寧闕吶喊助威。
    史书上写满了將军之后復仇、皇子雪恨的故事。
    今日,也该轮到一个门房之子书写属於他的血债血偿了!
    ·
    白玉台上,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待喧譁渐息,再度开口:
    “穿越者的身份,是寧闕最深的秘密。”
    “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压在他身上——他本就是昊天所谋之人。”
    “诸位可曾想过,为何昊天偏偏降世於大唐长安?为何她会落在林光远府隔壁的曾大学士家中?”
    “这一切,早就在她的布局之中。”
    “寧闕自域外而来,旁人或许蒙在鼓里,可昊天作为此方天地的真神,又怎会毫无察觉?”
    “从他踏足这片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昊天手中一枚关键的棋子。”
    “事实证明,她的谋划极为精准。”
    “正因寧闕身负异象,反而成了她的遮掩,令她得以避开各大强者探查。”
    “而十五年后寧闕重返长安,亦非偶然,仍是昊天早已铺好的路。”
    “一切,都在按她设定的轨跡前行。”
    “一个天生气海雪山闭塞、被视为庸才之人,竟能机缘巧合进入书院,打通修行之路。”
    “甚至连夫子也为他破例,將其收为第十三徒。”
    “而这,正是昊天埋下的第二步棋——借寧闕之身,接近夫子,最终將其掌控。”
    “迄今为止,昊天对寧闕的两次布局,皆已得逞。”
    “而作为被利用之人,寧闕也並非一无所获。”
    “他服下昊天道门至宝『通天丸』,改善根骨;拜入天下第一符师顏銫门下,修习符道精要。”
    “更在不久之前踏入魔宗禁地,得莲笙三十二亲自传道,灌注毕生体悟。”
    “顏銫、莲笙三十二、夫子……这些当世顶尖人物,无不对他倾囊相授。”
    “让一个原本无法修行的『废人』,不到两年便踏入天人之境。”
    “更为他打下坚实根基,未来极有可能衝击第七重境界。”
    “但终究天赋有限,纵有外力扶持,也不过如流星一闪,辉煌短暂。”
    “故综合权衡,暂列其为绝代天骄榜第十位。”
    话音未落,大厅已然沸腾!
    果然如此!
    当初苏尘谈及林府血案时,便有人怀疑其中太过巧合。
    昊天临世,天地异动,若无寧闕这个“异乡人”转移视线,极可能早在初降之时就被魏光明识破。
    当时便有不少人暗中推断:这场局,怕是早有预谋。
    如今听来,果不其然。
    昊天自始至终就在下一盘大棋,而寧闕,正是她最关键的掩护。
    此后寧闕一路奇遇不断,看似命运垂青,实则步步皆在其算计之內。
    虽对寧闕而言难言公道,但他確实因此脱胎换骨。
    若无昊天布局,以他那封闭气海的资质,別说修行,连踏进书院门槛的机会都不会有,更遑论成为夫子弟子、得顏銫亲授?
    令人震惊的是,即便受如此厚待,寧闕仍仅居天骄榜第十。
    那排在他前面的九人,又该是何等惊世之才?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白玉台,心潮澎湃,静候接下来的评点。
    苏尘面对四周投来的探究视线,神色从容,淡然开口:
    “下面,轮到第九位天骄。”
    “位列天骄榜第九的,是寇仲与徐子陵二人。”
    “他们来自大隋江湖,亦被公认为当今江湖年轻一辈中最为杰出的存在。”
    “然而与此前所提诸人不同,他们並无显赫背景,也无师门传承,出身极为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