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剑隔世!

    一旦让对方占据主动,接下来便是连绵不绝的攻势。
    可惜此刻已无暇后悔。
    南宫双刀气势骤起,双足一蹬,十几道刀影接连劈落。
    六刀可败宗师,九刀能斩大宗师,十二刀破开武皇境,连佛门大金刚境和仙人之体也如纸糊一般被撕裂。
    第十六刀落下,刀气化龙,直接將拓跋菩萨苦修而来的仙人体魄劈裂,鲜血狂喷。
    第十七刀!
    第十八刀!
    双刀合璧,势如风雷,纵是得天界无数仙力加持的拓跋菩萨也只能节节败退。
    更令他恐惧的是,这第十八刀之后,似乎还藏著更深的杀招,若再补上一刀,他必死无疑!
    意识到这点,拓跋菩萨不再顾及顏面,仰天大吼:“仙人救我!!”
    南宫闻言微微一怔,眉头一皱,正欲追击。
    但就是这剎那的迟疑,给了拓跋菩萨逃生的机会。
    虚空中骤然显现出一座恢弘天门,紧接著,一道怒声自门內传出:
    “拓跋菩萨,你让我们太失望了。”
    儘管如此,他依旧是他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颗棋子,不容有失。
    数十位仙人从天门中踏出,齐齐扑向南宫,厉喝道:“区区凡人,也敢妄图逆天?”
    此时南宫已用尽十八停,只剩最后一刀未出,自然不愿就此罢手。
    就在她犹豫之时,天空之上突现一只巨大的脚掌,伴隨著一道威严而冷冽的声音响彻天地:
    “妄图逆天?我看是谁敢把我苏尘的侍女当作螻蚁!”
    话音刚落,巨脚便轰然踏下。
    数十仙人瞬间炸裂,化作漫天血雨,魂飞魄散。
    那辉煌的天门连同半边天界隨之崩塌,宛如末世降临。
    地上的南宫朴射与拓跋菩萨皆惊得呆若木鸡。
    仅凭一脚,竟踏碎半个天界?
    这一击震动了整个北域。
    皇帐之中,北女帝凤冠霞帔,遥望战场,面色凝重。
    作为北国最强者,她清楚地感知到,北的气运在那一瞬间被拦腰斩断,再无晋升帝朝的可能。
    “该死!拓跋菩萨,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物?”
    她喃喃自语,眼中怒火翻涌。
    而另一端——
    万里之外的北海仙山之上,一名绝美女子迎风而立,正是昊天。
    她望著崩塌的天界,神色惊惧,低声喃喃:
    “蠢货!怎敢去招惹那个人!”
    “千万,千万不要与他为敌。”
    ……
    极北冰原之上。
    隨著天界崩塌,天火如雨坠落,冰原上腾起滚滚白雾。
    “糟了,拓跋菩萨!”
    南宫猛然回神,再望去时,拓跋菩萨早已不知所踪。
    “人家逃了半个时辰你才反应过来?”
    一道风度翩翩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语气悠然,正是苏尘。
    南宫惊喜道:“主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苏尘凝望著那断裂的天闕,轻声道:“若任由这些天火坠入人间,极北冰原恐怕会被彻底焚毁,人间也將迎来一场浩劫。”
    南宫听后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望著不断坠落的天火,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就是武夫的局限,虽战力惊人,但在这种滔天灾厄面前,几乎束手无策。
    而苏尘已然出手,只是一抬手,那些炽烈的天火便如冰雪消融般尽数蒸发。
    断裂的天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修復,流转出五彩霞光,將內部的天火尽数封住,无法外泄。
    南宫这才放下心来,回想起方才的惊险,感激地道:“多谢主人出手解危。”
    “我只是刚好顺手罢了。
    以你如今的修为,那些所谓的仙人也奈何不了你。”
    苏尘淡然一笑。
    南宫却神色微黯,紧握双刀,低声道:“其实刚才那一瞬间,我是有机会施展第十九停的,但我迟疑了。”
    她的《十九停刀诀》是一门极为诡异的刀法,以自身气数为代价换取强横威力。
    一旦叠加到第九停之后,每一刀出手都会先折损大半命格,待刀气散去后才能返还。
    尤其是第十九停,更是要一口气消耗九成气数,稍有不慎,轻则重伤残废,重则当场陨落。
    因此,修此刀诀者必须拥有赴死的勇气,捨弃一切的决绝,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
    曾经的南宫自认能做到,哪怕是九死一生,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向拓跋菩萨挥出第十九停。
    可自从遇见苏尘,与他结下不解之缘后,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悄然生出暖意。
    所以方才未能施展那一刀,不是因为天门开启,也不是因仙人压制,而是她自己那一关,她过不去了。
    她已不再是那个可以毫无顾忌捨弃性命的南宫朴射。
    苏尘一眼便看透她的心思,语气温和道:“你做得对。
    仇可以慢慢报,但命,只有一条。
    既然做了我的侍女,就没必要动不动就拿命去拼。”
    南宫心头一暖,轻声道:“主人说得是,我再闭关几个月,定能斩落拓跋菩萨,不必急於一时。”
    苏尘望了眼即將消失的天闕,忽然一笑:“既然来了,那就陪你去天界走一遭。”
    “去天界?”
    南宫微微一怔,这还是她从未设想过的事。
    但若说不动心,那也不现实。
    “走。”
    苏尘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步踏出,便已来到断裂的天闕前,径直踏入天界。
    自天界出现以来,飞升者无数,皆是通过天门而入。
    但像苏尘这般,直接轰碎天门,硬生生在天界砸出一个缺口,再从缺口进入的,还真是前所未有。
    天界一如苏尘所料,恢弘壮丽,仙台楼阁错落有致,仙气繚绕,处处透著仙家气象。
    苏尘不禁连连点头,感嘆昊天之能,不愧是天道化身。
    虽然昊天的境界只相当於修仙界的合道境,但因她本就是天道意志的具现,在昊天世界中拥有远超同阶的权能。
    就像一位大公司的高管和一位小公司的老板。
    地位和收入也许相近,但高管只能掌控局部,而老板却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呼风唤雨。
    当然,一旦离开自己的地盘,小老板自然不如大公司的高管。
    只能说,各有千秋罢了。
    南宫对天界的奇景也感到新奇,但看得多了,反而觉得索然无味,嘆道:“怪不得许多高人不愿飞升,这天界太过沉闷,终究少了凡尘的烟火气息。”
    在两人游览天界的这段时间,所有天界中的大能都悄无声息地躲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千年来,他们从没见过像苏尘这样霸道的人物。
    这一回,算是彻底记住了他的名號,以后再不敢轻易招惹。
    天界虽广,但並不辽阔,两人很快便逛完一圈。
    苏尘隨手撕开一道天门,正好落於镇北城上空。
    就在无数江湖豪杰的注视之下,两人从天门中缓步而下,飘然落地。
    眾女纷纷上前迎接。
    南宫见姜婷尚未归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心中暗想,不知这几日她又经歷了些什么。
    再说姜婷这一边。
    离开镇北城之后,她一路西行,第一站来到了西陵壁战场遗址,眼前儘是战火留下的废墟。
    那场决定国运的西陵壁之战,正是西楚由盛转衰的转折点,也由此走向了覆灭。
    姜婷在一处残墙边静静坐了一天一夜。
    当她重新站起时,气息已悄然踏入道门第七境。
    她接著又前往大凰城。
    这座曾是西楚国都的城市,三百年的繁华,在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虽然后来已重建,但城楼上飘扬的已是东离的旗帜,昔日的皇城如今归属他人。
    城中百姓不少仍是西楚遗民,然而二十年过去,还有几人真正记得那段过往?
    姜婷一脚踏上城楼,看著旁边那面三丈高的东离旌旗,心中顿觉刺眼,挥手便將它从中斩断。
    此举顿时惊动了守城將士。
    作为昔日皇都之地,这里驻扎著八千精锐兵士。
    但她对这些士兵视若无睹,只手执紫血剑,缓步向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宫走去。
    宫门前,八千铁甲军列阵而立,肃杀之气如潮水般涌动,即便是陆地神仙也会因气机扰动难以施展全力。
    姜婷却神色如常,淡淡开口:“让开吧。
    別和我说你们的规矩,你们的律法再大,也大不过我手中的这把剑。”
    眾將士面面相覷,领头的將军忽然惊呼:“你……你是不是传说中的西楚皇后?莫非是西楚皇族的遗孤?”
    “遗孤”一词一出口,仿佛戳中了姜婷心底的痛处。
    紫血剑嗡鸣出鞘,一道血色剑气划破长空。
    一剑隔世!
    剑出鞘,旋即归鞘,姜婷缓步走入宫门。
    砰砰砰——
    隨著她的身影消失,八千將士尽数倒地,血流成河。
    她的剑道早已登堂入室,达至第七境,只是內力尚未圆满。
    那些厚重的鎧甲在她的剑气之下,宛如纸片般脆弱。
    不久之后,城中许多西楚遗民发现了这些东离士兵的尸身。
    有人说亲眼见到那位西楚皇后从街头走过。
    当年大凰城头降旗投降,唯有西楚皇后寧死不屈。
    如今难道是皇后显灵,前来惩戒这些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