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我不理解,但是我大受震撼

    “大概是十多年前,机械与智慧神教中有一位专精保密方向的机械神甫研究出了一种必须要佩戴特殊眼镜才能看见字跡的隱形墨水。
    “这种墨水被掺进了一些萤火虫的发光器碎片,並且接受了摩斯威尔大神的赐福——这令墨水拥有了隱形的墨水,让人必须要通过特殊的设备才能观看。”
    “但是现在这个字跡就展现在我们眼前。”陈清有些纳闷,“难道说隱形墨水隱形的条件非常苛刻?”
    “並不是。”维斯布鲁克摇摇头,“那种墨水在那位机械神甫的眼中確实隱形了,也在他身边的学者们眼中中隱形了,但也仅仅是他们。
    “那位机械神甫以及他的学者们都是北艾玛帝国西特朗鲁人,这种墨水只会对他们生效。”
    陈清依然一脸懵逼,不只是隱形墨水的生效原因不太清楚,包括维斯布鲁克所说的“西特朗鲁人”是什么人也没听明白。
    金看上去有些不耐烦维斯布鲁克这种娓娓道来讲故事的,直接抢话道:“西特朗鲁人是艾玛帝国北方的一个民族,传说他们的祖先是某位神明的眷族,拥有神明赐下的血脉,和普通人有些区別。
    “尤其是他们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危险,如果以后你有机会遇到西特朗鲁人,千万注意不要和他们对视——他们眼睛天生就带有某种催眠的能力。”
    维斯布鲁克接著说道:“因为周围都是西特朗鲁人,那位机械神甫一直被蒙在鼓里,从墨水被研究出来后整整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始终认为隱形墨水是真的隱形的。”
    陈清皱起眉头,不解地问:“不是,一年的时间?他们没有发现这个事情吗?”
    “没有,因为在他们的眼中,用这种墨水写出来的字跡確实是隱形的,也必须要通过特殊的眼镜才能看到。
    “而他向上匯报的这项技术成果,也被直接打回,原因是那个时候机械与智慧神教正经歷文案改革,所有的文件全都要使用打字机书写。
    “隱形墨水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被西特朗鲁人以外的人看到,本著研都研究出来了不要浪费的原则,那位机械神甫在他周围的小范围人群中使用起来了。”
    “他的周围没有普通人吗?”
    “没有,西特朗鲁人很喜欢抱团,如非必要他们不会和其他人接触。”
    “那后来这种墨水是怎么被你们知道的?凯恩斯先生的样貌是很標准的艾玛帝国南方人,肯定不是你们说的北方的西特朗鲁人。”
    “后来啊,大概在隱形墨水研究出来之后的一次,西特朗鲁人的一封密件被截获,这封密件正是由隱形墨水书写的。”
    “截获密件的人就看到密件的內容了?”陈清大概明白了。
    “不。”维斯布鲁克摇摇头,端正的表情中透露著一些古怪,“那群截获密信的人也听说过西特朗鲁人的隱形墨水,根本就不相信信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是密信的內容,他们还以为这些文字是用来混淆视听——直到他们被警察抓住接受机械与智慧神教的审讯。”
    陈清张大了嘴巴,有些难以置信地听著维斯布鲁克讲述的这个故事。
    此时他的心情颇有一种“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大受震撼”的感觉。
    维斯布鲁克耸耸肩,无奈道:“后来隱形墨水的事情广为流传,是因为铸造將军知道了这件事情,把所有大贤者和机械神甫都叫去琅都开了个会。
    “据说那场会议足足开了一周的时间,但是总结下来就只有一个核心问题——以后所有的机械神教实验室都不允许聘用单个种族的学者,以后谁再敢犯这种低级错误败坏机械与智慧神教的名声,铸造將军一定会將其绑在大图书馆的尖顶上晒个十天十夜以示天威。”
    陈清的嘴角抽了抽,吐槽道:“换做是我要是遇见这种事情可能比那位铸造將军还要暴躁。”
    “不过那次事情也让这种隱形墨水出名了。”维斯布鲁克伸手指向墙壁,“好歹也是摩斯威尔大神赐福过的墨水,虽然无法隱形,但是神明赐福的力量令这种墨水的气味独一无二,是异常绝对无法模擬的气味。”
    “所以这种墨水就被运用在了记录以及证明自己的身份上了。”陈清明白了这一连串的缘由——不得不感嘆一声,这机械与智慧神教是真会玩。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產生了一个问题:“既然是接受了摩斯威尔大神的赐福,为什么隱形药水会出现这种……其他方向的特殊性?”
    陈清想为这种情况寻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但是找了半天也只能用“其他方向”来代替——说白了还是书读少了,文法不及格。
    不过维斯布鲁克还是明白了陈清的意思,说道:“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理解为,那位机械神甫在为这种墨水祷告的时候,被摩斯威尔大神会错了意吧。”
    “会错了意?”陈清不懂。
    “就是,呃……你说想吃曲奇饼乾,服务生给你送上了一盘华夫饼乾的感觉。”
    陈清眉头扭起来:“听你这么说,摩斯威尔大神经常会错意?”
    “差……差不多吧。”
    陈清看著墙壁上的字跡,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对那位机械与智慧之神摩斯威尔大神又有了一些新的了解。
    怎么听上去这位大神好像……並没有那么智慧的样子啊。
    似乎是感觉到陈清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维斯布鲁克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说道:“好了,既然现在確定这个並非是异常模擬出来的陷阱,那么就说明当时凯恩斯確確实实来过这里,我们走对路了。”
    这个时候金才有机会插话说道:“杀死凯恩斯的那条鱼大概就在这个洞穴的深处了,之后要多加小心。”
    陈清默默点头,但他的目光还停留在石壁的字跡上面。
    大概过了两三秒钟,他才突然问道:“凯恩斯阁下有这样突然在一些地方留下记號的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