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新学期

    节日过后,所剩无几的冬假很快结束了。
    这几天里,莫雷试图静心钻研法术,但效率却不如人意。
    假期里的新居生活固然舒適,却也容易让人懈怠。
    他原本想尝试学习那门三环的“防护能量术”,但伊法尔娜夜晚的教导培训时常对白天的教导培训进度造成影响,因此未能成功。
    再加上冬季不愿出门的洛米婭时常组织打牌之类的娱乐活动,想要完全沉浸在学习中实非易事。
    对此,巫师帽敢怒而不敢言。
    最终,在冬假结束前,莫雷只勉强掌握了一门新的二环法术:浮空术。
    这法术与他近来熟悉的重力魔法有些许相通之处,掌握起来倒不算太难。
    ……
    格鲁德魔法学院开学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莫雷不得不提前收拾行装,告別了精灵与矮人,以及具备独立卫生间、温暖壁炉和可口饭菜的新居,再次搬回了学院那间简陋的单人宿舍。
    巨大的落差让他每次推开宿舍门时,都忍不住怀念起石溪镇的那栋三层小楼。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他低声嘟囔,认命地开始整理物品。
    安顿下来的次日,莫雷顶著巫师帽,在学院略显萧瑟的小径上漫步,试图重新適应校园节奏。
    他身上依旧施加著双倍重力,配重法袍沉甸甸地压著肩膀,鼻樑上的眼镜链坠隨著他刻意放缓的步伐轻微晃动。
    “莫雷?等等,真的是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不確定的语气从侧后方响起。
    莫雷缓缓转身,看到了抱著几本厚皮书籍的戴因。
    这位捲髮少年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来回打量著他,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这……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差点没认出来。”
    戴因绕著莫雷走了一圈,嘖嘖称奇。
    “你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说……终於决定放弃用铁棍敲人,回归法师正道了?”
    “算是吧。主要是我们学院那位老院长的要求。”
    莫雷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回答,同时努力控制著头部转动的幅度。
    “唬谁呢?”
    戴因显然没把后半句话当真,他的目光被莫雷头顶那顶深褐色的尖顶帽吸引,脸上露出愈发疑惑的神情。
    “等等,你这帽子……我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这款式、这顏色……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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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就是它。”莫雷点头,语气平淡,“学院的分院帽。”
    “啥?!”戴因撇了撇嘴,露出几颗烂牙。
    “开什么玩笑,分院帽怎么会戴在你头上?你从哪个二手魔法物品店淘来的仿品?做工还挺像那么回事……”
    “仿品?”
    莫雷挑眉。
    “朋友,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顶分院帽,是由於我在岩土与建造学领域的卓越贡献,引起了格鲁德老院长的注意,因此特地亲自把这个奇物交给了我。”
    “嘁!不想说就算了。”
    戴因对此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
    “唉,明明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莫雷摇摇头。
    “嘿!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按照莫雷的要求,扮演著普通帽子的巫师帽在他脑海中吐槽。
    “喔?我刚才那句话哪个字是假的?”莫雷理直气壮地反问。
    “要断章取义——节选自《不要断章取义》!”
    帽子没好气地回復。
    莫雷没再搭理帽子,转而朝向戴因:“快上课了,规划课是在大礼堂吧?”
    “对!所有学派的一年级生都在那里上新学期的第一课。”
    戴因点点头,一路上仍不住地瞟向莫雷头顶的巫师帽。
    当莫雷顶著分院帽走进熙熙攘攘的大礼堂时,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那是……分院帽?”
    “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诸位有所不知,那人是岩土与自然学派的……”
    莫雷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在朝他招手的伊法尔娜身边坐了下来。
    “早呀,莫雷!”
    法师少女今日换回了学院的制式法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脸颊微泛红晕,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早。”
    莫雷微笑著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负责本学期课程规划的导师,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性法师大步走上了讲台。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正要开口维持秩序,视线却猛地定格在莫雷……的头顶。
    “那是……”
    规划导师的严肃表情瞬间破裂,化为纯粹的惊愕,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似乎怀疑自己眼花了。
    “分、分院帽?!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还在一个学生头上?”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莫雷身上。
    “我就说吧?我高贵的身份就像黑夜里的皓月那样明显,根本瞒不住啊!”
    没等莫雷解释,头顶的巫师帽便在他脑海中留下了这句话,隨后自顾自地飘了起来。
    帽檐转向讲台,那它独特的古怪腔调大声宣布:
    “没错,正是我!鑑於这位同学『出色』的资质,老主人亲自命令我暂且陪伴在他身边,引导他的法师道途!”
    “……”莫雷抬头,面带无奈地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巫师帽。
    “哗——!”
    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分院帽口中的老主人,自然就是学院的创始人,那位名为格鲁德的传奇大法师!
    要知道,这位大人事务相当繁忙,已经数年没来过这所学院了!
    而现在,他竟亲自指令,將分院帽交给了这个学生?!
    巫师帽的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学生中间引爆了激烈的討论。
    “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戴因目瞪口呆。
    “什么?那顶帽子真的是正品?”
    “不是,他的资质到底有多好?凭什么啊?”
    “各位有所不知!其实格鲁德大人早年间也曾经开枝散叶过,那个人他……咳咳!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也不能多说……”
    “肃静!肃静!”
    规划导师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连敲了好几下讲台,才勉强压下了沸腾的声浪。
    但他看向莫雷的眼神,也同样充满了惊诧与好奇。
    许多学生依旧不断朝莫雷这边瞥来,交头接耳。
    显然,巫师帽的这番话带来的影响,一时半会很难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