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让「杀神」之名,响彻大江南北

    江北的雨,比江南要利落些。
    刚停了半日,秦军营地的校场上,泥泞便被踩实成了深浅不一的土印。
    校场中央,震天的吶喊声直衝云霄。
    上万名新兵列著整齐的方阵,正在进行刺杀训练。
    鋥亮的长枪握在略显稚嫩的手中,却被舞得虎虎生风。
    带队的教官是白起从主力军团里挑出来的百夫长,个个膀大腰圆,嗓门洪亮得能震落树梢的水珠。
    “挺枪!刺!”
    “收枪!格挡!”
    教官们手持木棍,在方阵里来回踱步,目光如炬。
    哪个新兵的动作稍有拖沓,木棍便毫不留情地敲在枪桿上。
    “动作快些!软绵绵的像个娘们!”一个络腮鬍教官扯著嗓子吼道,“你们手里的枪,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绣花针!”
    新兵们咬著牙,额头上的汗珠混著泥土往下淌,却没有一个人叫苦。
    “弟兄们,再加把劲!”队列里,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高声喊道,“將军说了,练得好的,月底军餉再加一成!顿顿有肉吃!”
    “好!”
    “冲啊!”
    “跟著將军,有肉吃有餉拿!”
    此起彼伏的吶喊声里,满是干劲。
    没人抱怨训练苦,没人吐槽教官严——只因白起给的实在太多了。
    高额的军餉,比寻常军队多出三成;
    顿顿管饱的糙米饭,隔三差五就有肥腻的猪肉燉菜;
    受伤了有军医诊治,家里的老小还能领到官府发放的抚恤粮。
    这样的待遇,放眼整个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家。
    新兵们攥著手里的长枪,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用不完,巴不得早点上战场,挣更多的军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校场外侧的高台上,白起负手而立。
    他身披玄色软甲,面容冷峻,目光扫过校场上挥汗如雨的新兵,满意的笑了。
    自从被封为征南大將军,他便带著一万嫡系主力星夜赶赴江北,一边整飭防线,一边就地招募新兵。
    短短一两个月,这些此前从未摸过兵器的农夫、猎户,竟已將基础操练得有模有样,进步之快,超出了他的预料。
    “將军,”身旁的副將拱手躬身,讚嘆道,“这些新兵进步神速啊,比我们事先预料的还要快上不少。照这个势头,不出数月,他们就能成为合格的士兵了。”
    白起闻言,缓缓摇头。
    “合格的士兵?在我眼里,没上过战场的兵,算不得合格。”
    “训练场练得再好,也不过是花架子。
    只有经歷过战场的廝杀,见过血,杀过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士兵。
    本將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需要的是敢打敢拼、敢啃硬骨头的虎狼之师。”
    “既然给了他们旁人望尘莫及的待遇,那他们就得拿出相应的价值。”
    白起的眼神锐利如刀。
    “这份价值,不是在训练场上喊出来的,是要在战场上,用血与命拼出来的。
    战场,才是检验他们的唯一地方。”
    副將心头一震,连忙拱手:“將军所言极是!末將受教了。”
    白起微微頷首,脚步不停,沿著高台踱步。
    他忽然停下脚步,侧头问道:“南庆的大军,现在到了哪里?”
    “回將军,”副將连忙回道,“斥候来报,南庆二十万大军已经尽数集结到大江渡口,水师的三百艘战船也已准备就绪。以末將估算,不出十天,他们便能渡过大江,兵临江北。”
    说到这里,副將迟疑了一下,又道。
    “將军,要不要在渡口对岸布置重兵?趁他们渡江之时,半渡而击之,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白起闻言,忽然朗声大笑。
    笑声爽朗,带著几分睥睨天下的自信。
    “不必。”他抬手一挥,语气里满是不屑,“区区二十万庆军,本將还不放在眼里。”
    他伸手指向江北广袤的平原,目光灼灼。
    “把他们放过来。江北地势平坦,正好適合大兵团作战。
    等他们全数渡江,立足未稳之际,便是我军反击之时。
    到时候,这片土地,就是他们的绝地!”
    “南庆想趁著我大秦两面受敌,跑来江北捞一杯羹?”
    白起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本將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自寻死路!”
    副將看著白起胸有成竹的模样,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连忙拱手:“將军英明!末將这就去安排!”
    “嗯。”白起微微頷首,沉声吩咐,“传我將令,即刻起,全军进入临战状態。各项物资、军械,务必清点完毕,尽数准备就绪,不得有差池!”
    “另外,让水师悄悄移师下游,截断他们的退路。
    告诉新兵,好好练,再过十天,就让他们尝尝打仗的滋味!”
    “末將遵命!”
    副將大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去传达军令。
    白起独自站在高台上,风吹动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望著校场上喊杀震天的新兵,又望向大江对岸的方向,眸子里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庆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想当初,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校尉,跟著老將军在西陲戍边。
    那时秦国三面受敌,北有匈奴叩关,东有六国联军虎视眈眈,西有羌人作乱,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涌动,主和派与主战派吵得不可开交。
    就是那样內忧外患的绝境里,他带著三千轻骑,星夜奔袭三千里,绕到羌人后方,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大营,又设下埋伏,以少胜多,硬生生逼得羌人俯首称臣。
    那一战,他斩了羌人首领的首级,悬在城门上三日三夜。
    也是那一战,他第一次尝到了“杀”的滋味——不是嗜血的疯狂,而是为了守护的决绝。
    后来六国联军兵临函谷关,秦国精锐尽数被牵制在北线,函谷关守兵不足五万。
    满朝文武都慌了神,有人主张割地求和,有人嚷嚷著迁都避祸。
    是他,拍案而起,主动请缨镇守函谷关。
    他带著那五万老弱残兵,加固城墙,囤积滚石火油,又故意示弱,引联军主力攻城。
    联军以为函谷关已是囊中之物,蜂拥而上。
    他却在城头擂鼓,亲率死士从暗道杀出,直捣联军中军。
    那一日,函谷关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他的鎧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手中的长剑砍得卷了刃,却依旧屹立在城门下,目光如炬。
    经此一役,六国联军再无南下之力,他“杀神”的名號,第一次在中原大地上传开。
    可战后,朝堂上却有人弹劾他“杀戮过重,有违天和”,连陛下都召他入宫,委婉劝他收敛锋芒。
    他那时只觉得荒谬。
    乱世之中,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
    你不杀敌人,敌人便要杀你,要杀你身后的万千秦民。
    他拂袖而去,自请去了北疆,一守就是十年。
    十年里,他將北疆的戍卒练成了一支虎狼之师,匈奴人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敢在草原上远远地骂他“白屠夫”。
    如今,他来到这方世界,被陛下封为征南大將军,坐镇江北。
    他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庆军,尝尝他白起的手段。
    要让他们在江北的土地上,血流成河,尸骨无存。
    他要让“杀神”之名,响彻大江南北。
    要让所有人听到他的名字,就两股战战,不敢直视;就闻风丧胆,望风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