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攻黑城,火力全开

    两日后。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阳光如碎金般泼洒下来,驱散了边境荒原的寒气。
    春天的风裹挟著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掠过旷野,却吹不散黑城外那股沉甸甸的肃杀之气。
    黑城外的平原上,四十万大秦铁军已然列阵完毕。
    旌旗如林,猎猎作响。
    玄色战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戈矛戟盾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马蹄踏在大地上,沉闷的声响匯成一股洪流,仿佛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而城墙之上,梁军早已严阵以待。
    滚木礌石堆砌在垛口之后,弓箭手张弓搭箭,士兵们握紧手中的兵刃,死死盯著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当四十万秦军的阵形完全铺开,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骤然袭来,直压得城墙上的梁军將士喘不过气。
    毕竟,秦军这些年的凶猛战绩,早已传遍天下。
    “老天爷,这得有多少人?一眼望不到边啊!”
    “怕什么!咱们城墙高厚,还有陷阱!”
    “四十万又怎样?他们总不能飞过来吧?”
    “飞是飞不过来,可秦军的狠辣你没听过?当年那一战,他们可是……”
    “闭嘴!不许长他人志气!”
    伍长厉声喝止,可他自己的腿肚子也在打哆嗦。
    黑城守將宋远,一身鎧甲披掛整齐,负手站在城墙最高处。
    他望著城外那如黑云压城般的秦军阵形,眉头紧锁,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黑城守军满打满算,也只有不到十万的规模,而对面的秦军,足足有三四十万之眾。
    儘管他们早已在城外挖掘了数不清的陷阱,埋下设伏的竹籤与铁蒺藜,城內更是囤积了足够支撑数月的粮草物资,可宋远心里清楚,这些不过是聊以自慰的筹码。
    面对这支横扫天下的铁军,他对守住黑城,並没有多少信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拖住秦军的脚步,为后面的军队爭取更多的备战时间。
    正思忖间,副將开口道。
    “將军!秦军……秦军动了!他们的前锋已经推进到五百步外,看样子,是要发起进攻了!”
    宋远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城外,朗声道。
    “传我將令!告诉所有將士——黑城是大梁的北大门,是我们身后无数父老乡亲的屏障!
    今日,唯有死战!一定要挡住秦军的攻势!
    保家卫国,不是一句空话!
    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大梁,死守城头,寸步不退!”
    “是,將军!”
    副將抱拳领命,转身扯开嗓子,將宋远的命令传遍了整个城头。
    城外,岳飞骑在马上,目光如炬,遥遥望向黑城。
    儘管前方的黑城城墙高耸、壁垒森严,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座待破的城池而已。
    他抬手,缓缓落下。
    “全军做好进攻准备!”
    “先给城墙上的守军,来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军令如山,鼓声骤起!
    “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声响彻旷野,震得人心头髮颤。
    只见秦军阵营中,五百架床弩被士兵们推了出来,在距离城墙四百步的地方稳稳停下。
    这些床弩皆是精工打造,弩臂粗壮,弓弦紧绷如铁,每一架都需要数名士兵合力操作。
    岳飞此次北伐,並没有携带笨重的投石机。
    在他看来,床弩的威力已然足够,投石机纯属多此一举。
    “校准!上箭!”
    “瞄准城头垛口!”
    一声声指令接连下达,秦军士兵们动作嫻熟,分工明確。
    他们將长达半丈的特製弩箭——箭杆粗如儿臂,箭头磨得锋利无比,闪烁著寒芒——稳稳扣入弩槽,隨即合力转动绞盘,將弓弦拉满。
    “放!”
    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吶喊。
    剎那间,五百架床弩同时发射!
    “咻——咻——咻——”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遮天蔽日的箭雨如黑云过境,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城头狠狠砸去!
    那长达半丈的弩箭,每一支都带著足以洞穿金石的力道,速度快如闪电。
    城墙上的梁军士兵只觉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反应,箭雨便已轰然落下。
    “啊——!”
    “我的盾牌!”
    “救命!救命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城头。
    他们手中的木盾、皮盾,在这般强横的弩箭面前,简直如纸糊一般脆弱,被直接洞穿,箭尖余势不减,狠狠扎进士兵的身体里,鲜血喷涌而出。
    更有甚者,弩箭直接撞在城墙的砖石上,迸发出火星,竟硬生生凿出一个个浅坑。
    那些架设在城头的投石机,更是成了活靶子——操作的士兵躲闪不及,当场被钉死。
    城头上霎时间一片狼藉,尸体倒满一地,鲜血染红了青灰色的城砖。
    宋远眼睁睁看著这惨烈的一幕,睚眥欲裂,猛地嘶吼道。
    “躲!都给我躲好一点!不要扎堆!躲到垛口后面!弓箭手,不要抬头!等他们发起攻击,再反击!”
    城墙上的梁军士兵们早没了方才强撑的底气,一个个缩在垛口后面,浑身瑟瑟发抖。
    “这……这也太嚇人了!”
    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被弩箭钉在城砖上的同伴,那半丈长的箭杆还在微微震颤,鲜血顺著砖缝蜿蜒而下,嚇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你看!那箭一箭就能洞穿盾牌,连人带盾钉在墙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太嚇人了!太憋屈了!”
    另一个老兵抱著脑袋,狠狠道。
    “他们在四百步外射箭,我们的投石机最远也就三百步,弓矢更是够不著!只能缩在这里挨揍,跟靶子似的!”
    “老天爷,这仗怎么打啊?秦军的箭是不要钱吗?一波接一波的,没完没了了!”
    “別说话了!快躲好!下一波箭雨又来了!”
    悽厉的哀嚎和恐惧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城头之上,早已没了半分战意,只剩下瀰漫的绝望。
    就在这时,城外的岳飞目光一凛,再次扬声下令。
    “前军出击!清理城外障碍陷阱,为大军开闢通路!”
    “床弩部队继续压制!不必节省箭矢,弹药充足!战后尽数回收,物尽其用!”
    军令传下,秦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整齐的应答声。
    数千名手持盾牌和工兵铲的步兵,结成一个个紧密的方阵,顶著厚重的藤牌,一步一步朝著黑城城墙逼近。
    他们的动作有序,遇到陷阱便用铲土填埋,碰到拒马便合力搬开,丝毫不乱。
    与此同时,后方的床弩依旧在轰鸣作响,遮天蔽日的弩箭一波接著一波砸向城头。
    箭雨密集得如同暴雨,根本不给梁军任何抬头喘息的机会。
    后方的秦弩手们也紧隨前军脚步,步步推进。
    他们手持强弩,弓弦紧绷,目光死死锁定城头,只要有任何一个梁军士兵敢冒头,便会立刻將其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