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半路调包

    泰山。
    九阳门。
    阳极天身著赤红色锦袍,立於书房內,手中紧攥著一封封蜡的信函。
    信中既有对朝廷“依法治江湖”政令的委婉抗议,也有武林盟愿意遵守律法的诚意,更提出了“保留门派自治、不干涉內部传承”的核心诉求。
    他將信函反覆摩挲了三遍,確认措辞无误后,抬头看向面前的十长老。
    “玄风,这封信,你亲自送往京城,务必亲手交给秦皇或內阁首辅诸葛亮。”
    玄风双手接过信函,郑重地揣进怀中的锦袋里。
    “盟主放心,老夫便是粉身碎骨,也定会將信送到!”
    “一路小心。”
    阳极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江湖上也不乏別有用心之人,切勿暴露行踪。若遇危险,保命为先,信若不保,便即刻返回,我们再另做打算。”
    “老夫明白!”玄风长老躬身行礼,转身从后门离去。
    他没有穿九阳门的制式服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寻常商贩的青布长衫,看上去与来往泰山的行商並无二致。
    阳极天站在窗前,望著玄风长老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眉头紧紧蹙起,內心满是惆悵。
    “朝廷若是能答应诉求,江湖便能免去一场浩劫,门下弟子也不必血染沙场……”
    “可若是秦皇执意要掌控江湖,不肯让步……”
    想到秦军的铁蹄,想到武林盟数万人的性命,阳极天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逾千斤。
    作为武林盟盟主,他既要维护江湖的自由,又要顾及门下弟子的安危,进退两难,压力山大。
    另一边,九阳门后山的僻殿內,大长老正与四长老窃窃私语。
    一名心腹弟子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躬身稟报。
    “大长老,十长老玄风刚从盟主书房出来,换上了商贩装束,背著褡褳从后门下山了,看方向,像是要往京城去。”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四长老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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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杀太张扬,调包才是釜底抽薪!按计划行动!”
    他俯身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躺著一封早已备好的信函——信封与阳极天所用的一模一样,连封蜡的纹路都仿得分毫不差,只是里面的內容,却是字字诛心的辱骂之词。
    “这封信里,我们模仿阳极天的语气,痛斥秦皇『暴虐无道、妄图奴役江湖』。
    甚至讥讽他『不过是靠武力夺权的匹夫,迟早国破家亡』,足够让秦皇龙顏大怒。”
    四长老凑近一看,眼中闪过狂喜。
    “好计策!这样一来,既不用打打杀杀暴露我们,又能让朝廷误以为是武林盟主动挑衅。
    到时候秦皇必然震怒,直接下令剿灭武林盟,阳极天就算有百口也难辩!”
    “哼,阳极天想当和事佬,我们偏要把他推到朝廷的对立面!”
    大长老冷笑一声,招手唤来心腹弟子秦风,“你带两名精通易容、擅长轻功的弟子,........”
    他將锦盒递给秦风,细细叮嘱。
    “玄风谨慎,定会將信函贴身存放。
    你们乔装成驛卒,趁他用餐或洗漱时,用『醉魂香』迷晕他——此香无色无味,药效半个时辰,足够你们动手。
    调包时务必小心,封蜡不能有半点破损,贴身衣物也不能弄乱,做完立刻撤离,切勿留下痕跡!”
    秦风躬身接过锦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大长老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还有,”大长老补充道,“得手后,把玄风的原信带回来,我们当场销毁,绝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另外,让黑莲教的人在清风驛附近多布置些眼线,若玄风中途起疑改道,立刻调整方案,务必確保调包成功!”
    “属下明白!”秦风转身离去。
    四长老低声道,“大哥,万一玄风警惕性极高,醉魂香没用怎么办?”
    “那就按备用方案来。”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黑莲教的死士偽装成山匪,在山道上『劫道』,假意抢夺財物,趁机用特製的针筒將迷药注入他体內——只要他失去片刻意识,调包之事便万无一失。”
    “这封信一旦送到秦皇手中,朝廷与武林盟便彻底结下死仇,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到时候,阳极天就算想求和,也会被群情激愤的江湖人士推著往前走,只能与朝廷死战到底。”
    ........
    一天后,暮色四合。
    玄风沿著官道疾行一日,前方终於出现一处灯火通明的驛站。
    木质牌匾上“清风驛”三字在灯笼映照下泛著暖光,门前拴著几匹商旅的坐骑,屋內隱约传来猜拳行令的喧闹,透著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放缓脚步,警惕地扫过四周——官道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夜色中影影绰绰,並无异常动静。
    玄风鬆了口气,將背上的褡褳紧了紧,里面的信函被层层油纸包裹,藏在乾粮袋最深处。
    他推门而入,驛站內人声鼎沸,几张八仙桌旁坐满了行商、鏢师与赶路的书生,空气中混杂著酒气、饭菜香与汗味。
    “店家,来一间上房,再来两碟小菜、一壶热酒。”玄风走到柜檯前,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案上。
    掌柜是个圆胖的中年汉子,笑眯眯地接过铜钱,递给他一枚木牌。
    “客官,上房在二楼最里头,清净得很。酒菜这就给您送上去。”
    玄风接过木牌,拎著褡褳上楼。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八仙桌,窗边放著一盆炭火,驱散了寒意。
    他先检查了门窗,確认没有暗门与窥视的缝隙,才將褡褳放在床头,解开外层包裹,取出那封至关重要的信函,再次確认封蜡完好无损后,又小心翼翼地塞回褡褳深处,用几件换洗衣物盖住。
    不多时,店小二端著酒菜上来,麻利地摆好碗筷:“客官慢用,有需要隨时喊小的。”
    玄风点点头,待店小二离开后,又反锁了房门。
    他奔波一日早已飢肠轆轆,却並未放鬆警惕,只是快速扒了几口饭菜,抿了两口热酒暖身,目光始终不离床头的褡褳。
    夜深后,驛站內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窗外的风声与偶尔的马蹄声。
    玄风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实则耳听八方,丝毫不敢懈怠。
    可慢慢的,他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原来有人在他房间里提前放了一种迷香,无色无味的,玄风压根没察觉,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