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杀戮机器

    谷底的廝杀已经进入白热化。
    叛军將领们站在山坡边缘,看著下方的战局,脸色一个个难看到了极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嘆。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络腮鬍將领瞪大了眼睛,手指著谷底,声音都在颤抖,“我们二十万人,占据了断魂谷的天时地利,又有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怎么会冲不上去?”
    他身旁的瘦高个將领脸色惨白,望著谷底堆积如山的尸体,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看那些秦军……简直是怪物!我们的人一波波衝上去,就像往刀山上撞,连他们的阵型都破不了,反而被砍得尸横遍野!”
    地面上,叛军的尸体已经堆成了数道矮墙,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让人窒息。
    可即便如此,秦军方阵依旧如同铁铸的堡垒,纹丝不动,反而在叛军的衝击下愈发凌厉。
    “秦军未免也太强了!”另一名將领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难怪他们號称天下无敌,这战斗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
    他们原本以为,凭藉二十万大军的人海战术,就算秦军再能打,也迟早会被耗死。
    可现实却是,他们的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而秦军的阵型依旧严密,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疲惫之態。
    几名將领实在按捺不住,急匆匆地跑到赵远山面前:“大將军!秦军太强了,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再打下去,兄弟们死伤惨重,恐怕撑不住了!”
    “是啊,大將军!”另一人附和道,“秦军的鎧甲刀枪不入,士兵又悍勇无比,我们的人衝上去就是送死!不如暂时撤兵,再做打算?”
    赵远山死死盯著谷底,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
    前线的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秦军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可他怎么能撤?
    这支部队是他的主力,若是连两万秦军都消灭不了,反而损兵折將,他在黑莲教中的地位必將一落千丈,甚至会沦为其他叛军首领的笑柄。
    “撤?”赵远山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如同野兽,怒吼道,“二十万人打不过两万人,传出去我们还有脸见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传令下去,继续杀!让后备队全部顶上,轮流衝锋,不许停歇!我就不信,他们两万人能一直这么打下去!耗,我们也要把他们耗死!”
    “可是大將军,兄弟们已经……”一名將领还想劝说。
    “没有可是!”赵远山拔出腰间佩刀,猛地劈在旁边树上,木屑飞溅,“谁敢再提撤兵,军法处置!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支部队留在断魂谷!”
    將领们被赵远山的狠厉嚇得不敢再说话,只能躬身领命:“末將遵令!”
    命令再次传遍叛军各部,原本已经有些鬆动的叛军攻势,再次变得猛烈起来。
    一批批后备队拿著武器,被將领们逼著冲向秦军阵前。
    他们中有的是刚加入叛军的农夫,有的是被抓来的壮丁,手中甚至没有像样的武器,却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冲。
    赵远山看著不断倒下的叛军士兵,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消灭这支秦军!哪怕付出十万、十五万的伤亡,也要拿下这场胜利!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秦军方阵中,项羽正冷漠地注视著叛军的衝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叛军的人海战术,在他看来不过是徒劳的牺牲,而他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彻底耗尽叛军的有生力量。
    “將士们,再加把劲!”项羽高声吶喊,“叛军已是强弩之末,待他们士气耗尽,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杀!”
    秦军方阵中,响起震天的回应,士兵们的战意愈发高昂,手中的刀枪挥舞得更快了。
    叛军的衝锋如同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排的秦锐士浑身是血,玄铁鎧甲被染成暗红色,脸上、头盔上溅满了叛军的血污。
    他们双目赤红,呼吸粗重,手中的长矛与环首刀沾满了鲜血。
    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每一个眼神都透著刺骨的杀意。
    “杀!”
    一名秦锐士猛地挺矛,刺穿了一名叛军士兵的胸膛,紧接著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反手劈向右侧,又一名叛军的头颅应声落地。
    鲜血喷了他满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继续挥刀斩杀。
    后面衝上来的叛军看到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他们看著那些浑身是血、如同修罗般的秦锐士,心中的勇气瞬间被浇灭,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再也不敢向前半步。
    “这……这根本就是在送死啊!”一名年轻的叛军士兵浑身发抖,手中的刀都快握不住了,脸上满是绝望,“我不要送死!我要回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一名叛军將领就提著长刀冲了上来,眼中满是狠厉。
    “懦夫!敢临阵退缩,死!”
    长刀一挥,寒光闪过,那名士兵的头颅瞬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几名士兵一身。
    “都给我冲!谁再敢后退,他就是下场!”
    將领提著滴血的长刀,对著犹豫不决的叛军士兵怒吼,“拿下秦军,每人赏白银百两!后退者,格杀勿论!”
    旁边的叛军士兵看著地上滚动的头颅,嚇得浑身哆嗦,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看著前方如同恶魔般的秦锐士,又看著身后手持刀枪、眼神凶狠的將领,陷入了两难的绝境。
    “冲也死,不冲也死……”一名老兵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悲凉。
    他原本是西山郡的农夫,被叛军抓来充军,没想到刚上战场就要面对如此恐怖的秦军。
    “杀啊!”將领见士兵们依旧不动,再次挥刀砍向一名士兵,“你们的家人都在西山郡,要是秦军打进来,你们的家人也活不了!只能拼了!”
    士兵们被將领的威胁和斩杀逼得没有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发出一声绝望的吶喊,朝著秦锐士衝去。
    可他们刚冲两步,就被秦锐士的长矛刺穿身体,或者被环首刀砍倒在地。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叛军士兵纷纷倒下。
    一名叛军士兵侥倖衝到秦锐士面前,他鼓起勇气,挥舞著锈跡斑斑的长刀砍向秦锐士的肩膀。
    可长刀刚碰到鎧甲,就被弹开,秦锐士反手一刀,砍断了他的手臂。
    士兵发出悽厉的惨叫,捂著流血的伤口倒地,秦锐士上前一步,一脚將他踩死,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怪物!他们都是怪物!”一名叛军士兵看著这一幕,彻底崩溃了,转身就跑。
    可他还没跑两步,就被身后的箭矢射中后背,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那是叛军自己的弓箭手,专门射杀后退的士兵。
    谷底的场景如同人间炼狱,秦锐士们如同杀戮机器,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挺矛,都带走一条人命。
    山坡上,赵远山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断下令。
    “继续冲!让弓箭手往秦军阵中射箭,不管不顾,都给我射!”
    叛军弓箭手接到命令,纷纷抬高箭头,朝著谷底的秦军方阵射箭。
    箭矢密密麻麻地落下,不仅没能伤到多少秦军,反而射中了不少冲在前面的叛军士兵。
    “將军!我们自己人也在下面啊!”一名弓箭手忍不住说道。
    “少废话!照射不误!”將领厉声呵斥,“只要能消灭秦军,死几个人算什么!”
    叛军士兵们看著从天而降的箭矢和前方如同恶魔般的秦锐士,心中的绝望达到了顶点。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不是在打仗,而是在被当成炮灰,被叛军將领逼著送死。
    可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在恐惧和绝望中,一步步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