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金荣升太子

    金荣转身对著面前的將士们高声大喊。
    “太子金顺假传圣旨、私设埋伏,妄图在金安门谋害本王,其心可诛!
    更甚者,他暗中勾结外敌,意图在父皇病重时谋逆夺权,顛覆大梁!
    本王今日是迫不得已出手,才將这乱臣贼子斩杀,实属为保大梁江山、为护父皇安危!”
    他刻意抬高声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必须把自己塑造成“平定叛乱”的形象,这样对外才有交代。
    毕竟金顺是梁皇钦定的太子,不管什么情况下谁都不能动他,杀太子这事若是没有正当理由,不仅会惹来朝臣非议,还可能触怒病重的梁皇。
    他必须站在道义的一方,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杀金顺是理所当然。
    喊完之后,金荣看向身边的士兵,沉声吩咐。
    “把太子的尸体好生收敛,找一副棺木装殮,暂且安置在东宫偏殿——记住,不许损坏他的衣物仪容,对外就说太子『谋逆败露,自戕谢罪』。”
    士兵们齐声应道:“遵命!”
    金荣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朝服,又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点,確保仪容庄重得体后,才大步朝著皇宫方向走去。
    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必须立刻进宫见到梁皇,把“太子谋逆”的事情稟报清楚。
    ..........
    一炷香后
    金荣抵达皇宫养心殿外,对著值守太监沉声说道。
    “烦请通报父皇,儿臣金荣有要事求见,事关大梁安危,刻不容缓。”
    太监不敢怠慢,快步入內通报,很快便出来引他:“安王,陛下请您进去。”
    金荣走进殿內,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梁皇半坐在床上,背后垫著厚厚的锦枕,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態。
    金荣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儿臣金荣,参见父皇,愿父皇龙体安康。”
    梁皇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安王,今日怎的这么早来请安?可是有什么事?”
    金荣抬头,神色凝重:“父皇,接下来儿臣所说之事,关乎东宫、关乎大梁,极为重要,还请父皇让殿內其他人退下。”
    梁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殿內的太监、宫女见状,纷纷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殿门。
    待殿內只剩父子二人,梁皇才开口:“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金荣深吸一口气,將金顺假传圣旨、在金安门设伏谋害他,以及自己被迫反击、最终斩杀金顺的经过一一说出——只是隱去了自己提前布局、安插眼线的细节,只强调是“察觉不对、仓促应对”。
    “什么?!”梁皇猛地瞪大眼,声音陡然拔高,隨即又剧烈咳嗽起来,指著殿外,“太子……太子竟敢做出这等谋逆害弟之事?他怎么这么糊涂!简直是……简直是昏了头!”
    咳嗽稍缓,梁皇靠在枕头上,眼中满是痛苦与失望。
    他一直对金顺寄予厚望,从小便把他当作未来国君培养,教他治国理政、统御朝臣,可没想到,金顺为了皇位,竟会如此不择手段。
    他內心苦笑——活了大半辈子,他怎会看不出金荣的话里有真有假?金荣能从金顺的埋伏中活下来,甚至反杀太子,必定早有准备。可现在又能怎么样?太子已经死了,难不成还把唯一能稳住局面的金荣杀了?
    若是他还有精力掌控朝局,定会將金荣打入天牢,按祖制治他“擅杀太子”之罪。
    可他如今已是风中残烛,大梁朝堂本就暗流涌动,若再失金荣这员掌兵的皇子,轻则朝局动盪,重则引发內乱。
    为了大梁,他非但不能治金荣的罪,还得帮著把这件事圆过去,绝不能让江山陷入混乱。
    金荣垂著头,神情紧张地偷瞄梁皇,內心忐忑不安。
    他很清楚,按大梁祖制,无论缘由如何,亲手斩杀太子都已是重罪,轻则打入天牢,重则赐死,即便侥倖活命,也会被贬为庶人。
    他在赌——赌父皇顾念大梁江山,赌父皇明白“太子已死、不可復生”的现实,赌父皇不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太子,再毁掉唯一能支撑大局的自己。
    梁皇看著金荣,眼神复杂,突然开口问道:“安王,你是不是在赌,朕不敢杀你?”
    金荣身子一僵,立刻双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父皇,儿臣不敢赌!儿臣自知斩杀太子是重罪,今日前来寢宫,便是专程向您请罪。若父皇要治儿臣的罪,哪怕是赐死,儿臣也绝无半句怨言——毕竟儿臣犯下的错,本就该以命来偿。”
    梁皇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安王,行了,別在朕面前做样子了。別人不了解你,朕还不了解你吗?你就是篤定了朕不会杀你,篤定了大梁离不开你。”
    “你贏了。朕確实不会杀你——如今太子已死,大梁已经没有能主持大局的皇子了。儘管朕心里清楚你早有谋划,也想按祖制治你的罪,但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朕不能这么做。”
    金荣听到这话,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他赌对了,父皇果然为了大梁,选择了妥协。
    梁皇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安王,朕会立刻下达詔书,昭告天下——太子金顺因谋逆败露,已伏法谢罪;你平叛有功,晋升为新太子,即刻入住东宫,暂代朕处理朝政。”
    金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狂喜,隨即再次重重叩首:“谢父皇!儿臣定不负父皇所託,不负大梁江山!往后定当兢兢业业,辅佐父皇,稳定朝局,绝不让父皇失望!”
    梁皇疲惫地闭上眼睛:“把外面的太监总管叫进来吧,让他擬旨。”
    金荣起身,快步走到殿外,將太监总管传了进来。
    梁皇强撑著精神,口述圣旨內容:“传朕旨意,太子金顺谋逆害弟,罪证確凿,已伏诛;安王金荣忠君爱国,平定叛乱有功,特册立为皇太子,即刻起监国,总揽朝政,百官皆需遵从。”
    太监总管不敢怠慢,连忙提笔记录,擬好圣旨后呈给梁皇。
    梁皇颤抖著拿起玉璽,在圣旨上盖下印章,红色的印泥落下,宣告著新太子的诞生。
    当金荣双手接过那捲明黄色的圣旨时,內心激动得几乎要跳出来——他成功了!他终於走到了这一步,距离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