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重整旗鼓

    蛮军阵营里,溃逃回来的士兵们像被霜打的茄子,东倒西歪地挤成一团。
    有人光著脚,脚底血泡混著泥浆;有人皮甲只剩半幅,伤口渗出的血把布条染成黑红。
    “这仗打的什么玩意儿……”一名蛮兵瘫坐在地上,抱著断了半截的长矛喃喃自语,“老子连秦军的脸都没看清就差点丟了命。”
    “可不是!”
    “那些铁甲怪物根本砍不动,咱们的骨头刀砍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士兵们耷拉著脑袋,不敢看首领们的脸色,往日的囂张劲儿荡然无存。
    五个首领站在高坡上,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们看著自己部落的儿郎们衣衫襤褸、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像被钝刀割著。
    十万大军出去,回来的还不到四万人。
    一炷香的功夫,整整六万人死的死、伤的伤。
    这些可都是部落里的壮劳力,家里的顶樑柱,.......。
    更让他们如芒在背的是,柏林身边的其他將领正交头接耳,时不时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首领们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嘲讽的笑声。
    原本想在柏林面前露一手,带著部落勇士立战功,现在却输得一败涂地,这脸算是彻底丟尽了。
    而秦军阵营里一片欢腾。
    將士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啃著乾粮还不忘说笑。
    “瞧见没?那帮蛮子跑起来比兔子还快!”一名士兵把水囊拋给同伴,笑得前仰后合,“老子今天捅了三个,长矛都戳弯了!”
    旁边的弓弩手得意地晃著空箭壶:“你们近身肉搏算啥?我在后面一箭一个,比射靶子还准!”
    大伙儿一边说笑,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著乾粮。
    后勤兵推著装满肉乾和麦饼的木车来回穿梭,时不时喊上一嗓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下一仗!”
    重伤员被抬进帐篷包扎,轻伤员则互相帮忙擦拭伤口,没人喊疼,脸上都是打贏仗的兴奋劲儿。
    吕布和白起骑著马穿过队伍,直奔苏云所在的位置。
    两人翻身下马,鎧甲上还沾著血渍。
    吕布一抱拳,声音洪亮:“稟主公!此战杀敌近数万,.......!”
    苏云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人:“打得漂亮!陷阵营和弓弩手配合得不错,將士们都辛苦了。”
    他望向远处蛮族阵营的方向,“柏林咽不下这口气,肯定会带著骑兵拼命。得抓紧让將士们恢復体力。蛮兵步兵好对付,骑兵才是真正的硬骨头。下一场骑兵对决,必须把他们彻底打趴下!”
    霍去病和赵云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熊熊战意。
    两人同时抱拳,齐声应道:“是,主公!”
    霍去病按捺不住热血,咧嘴笑道:“那些蛮骑敢来,正好让他们尝尝秦军铁骑的厉害!”
    .........
    半个时辰后,蛮军大营鼓声如雷。
    柏尔木部落三万蛮兵踏著鼓点涌出大阵,长矛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前排士兵举著一人高的牛皮盾牌,盾牌表面钉满尖锐的兽骨,组成一道移动的铁壁;后排士兵手持长戈,矛头交错如林,每十人一组。
    他们齐声高呼著蛮族战歌,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扬起的烟尘遮蔽了半边天空。
    “陷阵营,列阵!”
    吕布赤兔马嘶鸣一声,手中画戟直指敌军。
    秦军阵营中,陷阵营重甲兵轰然踏步向前,他们身披双层玄铁锁子甲,肩扛陌刀如铁塔般矗立。
    隨著一声令下,盾牌手迅速將铁盾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山崩般的巨响,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刀斧手將两丈长的陌刀架在盾牌上方,刀刃寒光闪烁。
    蛮兵方阵率先发起衝锋,前排盾牌兵嘶吼著將盾牌斜举,准备撞击秦军防线。
    就在双方即將接触的瞬间,秦军阵中突然射出漫天箭雨,三棱青铜箭破空而至,蛮兵们惨叫著倒下。
    但后方的蛮兵踩著同伴尸体继续推进,转眼便撞在了陷阵营的盾牌墙上。
    “杀!”
    陷阵营齐声怒吼,盾牌猛地向前一推,將冲势凶猛的蛮兵撞得人仰马翻。
    紧接著,陌刀如收割稻草般横扫而出,蛮兵的头颅和盾牌一同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盾牌上,顺著鎧甲的缝隙流淌。
    一名蛮兵首领挥舞战斧劈开秦军盾牌,却被陷阵营士兵用铁盾死死夹住武器。
    另一名士兵趁机刺出长矛,將其贯穿胸膛。
    但蛮兵悍不畏死,更多人踩著同伴尸体攀上盾牌墙,双方陷入惨烈的肉搏。
    陷阵营士兵凭藉重甲优势,用盾牌挤压著敌人的生存空间,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片血雾。
    不多时,沉闷的战鼓声如闷雷般自蛮军后方炸开,又有三万生力军踏著鼓点如潮水般涌来。
    前排蛮兵原本已被秦军逼得连连后退。
    但隨著新鼓声响起,那些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然稳住了。
    “咚!咚!咚!”
    新加入的蛮军方阵每前进一步,鼓声便急促三分。
    他们手持镶嵌狼牙的短柄標枪,隔著三十步便齐刷刷投掷而出。
    破空声中,秦军盾牌被钉得千疮百孔,不少士兵被巨大的衝击力掀翻在地。
    紧接著,蛮军抽出腰间骨刃,如狼群般扑向秦军防线。
    他们不再拘泥於阵型,而是以三人为一组,一人持盾吸引注意,两人挥刀专攻秦军鎧甲缝隙。
    战场瞬间陷入胶著。
    战场上,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横衝直撞,宛如魔神降世。
    蛮军一名持斧將领怒吼著策马扑来,斧刃带起破空声直劈而下。
    吕布冷笑一声,画戟轻挑,借著对方劈砍的力道顺势一引。
    那將领收势不及,身体前倾的瞬间,画戟已如毒蛇般探出,戟尖穿透咽喉,將其挑落马下。
    “谁敢与我一战!”
    吕布的怒吼震得周围蛮兵耳膜生疼。
    左侧又一员蛮军骑將挺矛刺来,吕布侧身避过,画戟横扫,“咔嚓”一声,矛杆应声而断。
    不等对方反应,画戟倒转,月牙刃狠狠削过脖颈,头颅骨碌碌滚出老远,无头尸体仍在马背上顛簸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