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三十五万对四万

    一个时辰后。
    正午的阳光炙烤著广袤无垠的大草原,金色的草浪间,两支大军如巨兽对峙。
    三十五万蛮族大军密密麻麻地铺开,像一大片黑色的蚂蚁群。
    骑兵分成两队,分別守在队伍的左右两边,隨时准备衝锋。
    中间是五十多个步兵方阵,盾牌挨著盾牌,一眼望过去,队伍根本看不到头。
    再看对面的秦军,总共才四万多人。
    两万五千名手持青铜戟与盾牌的步兵组成十三个方正的“井”字形大阵,阵中每隔五步便藏著一队弩手,玄色大纛在阵前猎猎作响。
    一万五千骑兵身著黑甲,腰间配弩,手持精钢马槊,如墨色洪流般排列整齐。
    从高空俯瞰,蛮族军队如铺开的巨毯,几乎遮蔽了大半草原,而秦军阵列虽小,却严整有序,每个方阵间距恰到好处。
    柏林骑著高头大马,站在阵前眯著眼打量对面的秦军。
    虽说对方人数只有四万,连自己大军的零头都不到,可那些方阵排得整整齐齐,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感觉就像自己不是在看四万人,倒像是面对四十万大军。
    明明应该稳贏的仗,怎么看著秦军这阵仗,后背突然冒起了冷汗?
    他摇摇头,想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开:“怕什么?他们再能摆样子,也不过是四万人,本王有三十五万大军,优势在我,耗都耗死他们!”
    五个部落首领策马来到柏林身边。
    “王爷,您看,不过是几万蚂蚁排了几个方阵,看著人模狗样,实则不堪一击!”
    另一个部落首领跟著鬨笑:“等咱们骑兵一衝,他们立马得抱头鼠窜!”
    其余三人也纷纷附和,话语间满是轻蔑。
    话音未落,一旁身披兽皮战甲的大將早已按捺不住,猛地单膝跪地。
    “王爷,末將愿领先锋!定要將这几万秦军的脑袋,串成灯笼掛在辕门!”
    柏林目光扫过眾人,重重一拍马鞍。
    “好!你即刻点十万前军,给我踏平秦军!记住——活捉秦王者,赏牛羊万头!”
    隨著军令下达,战鼓如雷鸣炸响。
    十万蛮兵嘶吼著举起兵器,如潮水般朝著秦军压去,扬起的烟尘遮蔽了半边苍穹。
    另一边,苏云望著如黑潮般压来的蛮军,內心毫无波澜。
    他转头看向白起与吕布,“白將军、吕將军,带步兵迎敌。”
    “是,主公!”
    两人同时抱拳,转身快速离开。
    白起大步迈向秦锐士阵列,猛地抽出长剑,剑身划破空气发出清鸣。
    “锐士听令!结铁壁阵!”
    隨著军令,上万秦锐士齐声暴喝,盾牌相撞声如沉雷,密密麻麻的长枪如林般竖起,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另一边,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望著汹涌而来的蛮军大笑一声:“陷阵营!隨我破阵!”
    重甲步兵轰然应命,人人身披玄铁重鎧,手持陌刀与大盾,刀刃宽如门板,在日光下映出骇人的寒芒。
    隨著吕布一声令下,重甲步兵踏出整齐划一的步伐,竟主动朝著蛮军十万前军迎去。
    后方的秦锐士方阵迅速跟进,盾兵在前竖起铜墙铁壁,弩手在后张弦搭箭,长枪兵错落排布如荆棘密林。
    一时间,整个秦军阵列化作一头蛰伏的巨兽,只待蛮军踏入射程,便要露出獠牙。
    ...........
    “杀!杀了对面的秦狗,抢战利品!”
    隨著前锋將领的嘶吼,蛮军阵列如煮沸的沸水般躁动起来。
    “这些秦人细皮嫩肉的,老子一刀能劈俩!”
    “谁抢到秦军將领的首级,今晚老子请喝酒!”
    中央的步兵方阵更是如潮水翻涌,密密麻麻的长矛几乎遮蔽了天空。
    “听说秦人的战甲都是精铁打的!”
    前排举盾的蛮兵咧著嘴,露出半截金牙,“抢一副就能换个婆娘!”
    他身后的同伴们鬨笑著推搡,有人高举著兽骨锤大喊:“让开!让开!老子要第一个砸烂秦狗的脑袋!”
    十万蛮兵如黑色洪流裹挟著杀意,朝著秦军阵地席捲而来。
    “放——!”
    隨著一声暴喝,秦军阵营里的弓弩手齐刷刷地拉开弓弦。
    剎那间,密密麻麻的箭雨“嗖——”地飞上天,像一片乌云朝著蛮军压过去。
    蛮兵们被这箭雨打了个措手不及,举著盾牌的赶紧把盾牌顶在头上,“砰砰砰”地挡下不少箭。
    可更多的蛮兵手里没盾牌,身上只穿著薄薄的皮甲,根本挡不住锋利的箭头。
    不少人“啊”地惨叫一声,被箭射中肩膀、大腿,直接倒在地上。
    蛮族將领急得大喊:“快衝!衝到跟前他们就没辙了!”
    听到命令,蛮军咬著牙继续往前冲。
    箭不断地从天上落下来,有人被射中喉咙,血咕嘟咕嘟往外冒;有人被射中膝盖,扑通一下栽倒。
    但剩下的蛮兵顾不上倒下的同伴,踩著尸体继续往前冲。
    “这点箭雨也想拦住老子?”
    满脸络腮鬍的蛮兵一脚踢开同伴的尸体,肩头插著两支箭却浑然不觉,挥舞著战斧嘶吼,“等老子衝到跟前,定要把秦狗的肠子扯出来当韁绳!”
    他身后的蛮兵们跟著疯叫,有人甚至故意扯开皮甲,露出胸膛叫囂:“来啊!往这儿射!射死老子算你本事!”
    队伍里一个年轻蛮兵被箭射中手臂,他却咧嘴狞笑,猛地拔出箭矢攥在手里当匕首:“奶奶的,这玩意儿比我的猎刀还快!等会儿用它捅穿秦狗的肚子!”
    说著把带血的箭头在衣襟上胡乱一擦,眼里闪烁著疯狂的光。
    “谁要是敢后退,老子先剁了他!”
    “都给我冲!杀秦狗,杀!”
    蛮军將领带头衝锋,蛮兵们彻底红了眼。
    整个队伍如同被激怒的狼群,嘶吼著要將秦军生吞活剥。
    吕布看到蛮军衝来,赤兔马人立而起,他猛地抽出方天画戟指向敌阵,暴喝:“陷阵营!隨我碾碎这些杂碎!”
    五千重甲步兵轰然应命。
    玄铁重鎧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他们齐刷刷將陌刀插入地面,刀刃与盾牌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前排盾牌手斜举青铜大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缝隙间露出的长矛如刺蝟尖刺;后排陌刀兵半蹲蓄力,肌肉紧绷如弓弦。
    当蛮军踏入十步之內,吕布戟尖突然下劈。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