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夜袭

    山寨內,火把把石墙照得通红。
    巡逻的队伍在寨子內来回巡逻。
    完成一天训练的死士们排著队往营房走,个个腰杆笔直却眼神空洞。
    他们不说话,不东张西望,像提线木偶似的进了屋子。
    有的死士胳膊上还渗著血,也只是麻木地用布条缠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议事厅里,三张木桌拼在一起,独狼、孤熊、夜鶯三个面具人凑在油灯下。
    油灯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独狼,主人来命令了,要我们负责暗杀秦王行动。”
    夜鶯把密信往桌上一扔,“烟雨楼那么厉害的杀手组织都折了,咱们......”
    孤熊粗声粗气地打断她:“怕啥?咱们这儿这么多號兄弟,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秦王淹死!”
    “你懂什么!”独狼敲了敲桌子,“秦王身边全是高手。我们就算全上,能活著回来的也没几个了。上次去刺探情报的死士,已经全军覆没。”
    夜鶯嘆了口气:“主人发了火,说不杀了秦王绝不罢休。可这事风险实在太大,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忽然,议事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死士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稟三位大人!新来的二十七个孤儿......在牢房闹事!说死也不肯留下!”
    独狼猛地一拍桌子:“反了天了?当真以为这地方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传令下去,不听话的......”
    “全都宰了,把尸首餵狼!只有死人,才不会坏了规矩!”
    孤熊赶忙开口道,“使不得!抓来这批人可不容易,又是买通牙子又是避开官府眼线。杀了多可惜?依我看,先关他们三天,不给饭吃!等饿得连老鼠都啃了,还怕他们不老实?”
    夜鶯附和道,“孤熊说得对。死士营每月消耗巨大,每次补充新人都要担风险。这些毛孩子不过是撒撒野,饿上几顿,再打断几条腿......”
    她轻笑一声,“小孩子最容易驯服,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咱们捏圆搓扁?”
    独狼沉默片刻,面具下发出冷笑:“那就先留著他们的贱命。但敢再闹事,一个不留!”
    “是,大人!”
    死士应声领命,转身离开。
    霉味刺鼻的牢房里,二十多个小孩挤在角落。
    年纪最小的男孩抱著膝盖浑身发抖,几个女孩蜷缩成一团,牙齿咬著衣袖不敢哭出声,只发出压抑的呜咽。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那些人说带我们去有饭吃的地方,结果把我们锁在这儿!”
    其他孩子七嘴八舌地附和,有人说被骗来时许诺去学堂念书,有人哭著说自己明明是来做杂役换馒头的。
    “別怕!”领头的男孩拔高声音,试图让发抖的孩子们镇定下来,“只要我们......”
    话没说完,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戴著黑面罩的壮汉提著皮鞭闯进来。
    “再敢吵,现在就把你们扔去狼窝!”壮汉皮鞭甩在铁栏杆上,迸出一串火星,“这儿不养废物!明天还敢闹事,就別怪老子心狠!”
    孩子们瞬间噤声,几个年纪小的嚇得尿了裤子,哭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鸡般戛然而止。
    “哼!一群贱骨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逃?”
    壮汉一脚踹翻墙角的破水桶,污水泼溅在孩子们身上,“在这儿哭爹喊娘的,当初当乞丐討饭怎么没这么大动静?”
    他扯住一个男孩的头髮往后拽,看著对方疼得扭曲的脸发出狞笑,“告诉你们,这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还没资格!”
    另一个看守走了进来。
    “別给脸不要脸!前几天送来的那批,有个敢咬人的小杂种,现在还吊在刑架上餵蚊子呢!”
    他突然伸手掐住女孩的下巴,“再哭?再哭就把你们舌头割了!反正到时候也是只会杀人的狗,要舌头有什么用?”
    两个看守相视大笑,唾沫星子喷在孩子们脸上。
    “记住了,在这儿,主人的话就是阎王的勾魂令!”
    壮汉猛地將男孩甩在墙上,“谁要是敢反抗,下场比外面的野狗还惨!”
    铁门重重关上的瞬间,哭喊声再次爆发。
    夜深了,山里雾气越来越浓。
    一百多个蒙著黑面罩的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山寨外头。
    这些人眼神凶狠,腰间的刀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领头的三个更是气场十足——正是掩日、惊鯢和黑白玄翦。
    他们身后跟著的,全是罗网杀手。
    惊鯢扯了扯麵罩嘟囔:“好傢伙,这破地方藏得够深!要不是得到情报,还真不好找。陈家这帮老狐狸,还挺会挑地方。”
    玄翦闷声说:“废话少说,赶紧动手。这鬼地方蚊子多,叮得人浑身难受。”
    掩日扫了眼四周陡峭的山崖,沉声道:“一座小山寨而已,还能翻了天?五十个人守著外围,別让一个人跑出去。剩下的跟我杀进去,速战速决!我可不想在这潮乎乎的山沟沟里多待一刻。”
    话音刚落,罗网杀手们立刻分成两队。
    一队悄无声息地散开,把山寨围了个水泄不通;另一队跟著掩日,像一群幽灵似的摸向山寨大门。
    通往山寨的山路又窄又陡,到处都是青苔和碎石,平常人走两步就得摔跟头。
    可对罗网杀手来说,这点路压根不算啥。
    他们手脚並用,像壁虎似的贴著悬崖峭壁往上爬,手里的短刃扎进石缝借力,眨眼间就翻过了几座山头。
    等摸到山寨门口时,两名守夜的侍卫正靠著石墙打盹,长枪隨手倚在一边。
    其中一个捅了捅同伴:“困死我了,这天黑得跟锅底似的,能有啥人来?”
    另一个哈欠连天:“可不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野猪都嫌路远。要我说,还不如回屋睡大觉......”
    两人正嘮著,突然脖颈一凉,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抹了脖子,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罗网杀手们没发出半点声响,就这么轻鬆摸进了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