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提出科举

    “文和,四州虽已拿下,可各郡县连个像样的父母官都凑不齐。”苏云不满道。
    “本王打算办场大考,不管是穿草鞋的农家子,还是住破庙的穷书生,只要能答好题,都能进衙门做官!”
    贾詡目光闪过惊色:“主公是说......不论门第高低?”
    “正是!”
    苏云重重拍案,“大庆朝廷靠举荐拉帮结派,寒门子弟就是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蹲在田埂上啃窝头!”
    “本王要反著来!设考场、出考题,考治国、考断案,谁能答得好,谁就戴乌纱!”
    “那些穷书生盼了多少年的机会?只要开了这道门,全天下的才子都得往咱们这儿跑!”
    “你想想,这些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官,是会向著世家大族,还是会拼命给本王办事?”
    贾詡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讚赏。
    “妙啊!如此一来,既得了人才,又收了民心,一箭双鵰!”
    古往今来,文人群体就像一团无形却又力量惊人的丝线,既能编织起盛世华章,也能在暗处搅弄风云。
    这些饱读诗书的人,笔下的文章能左右舆论,口中的言辞能煽动人心。
    若不能將其牢牢攥在手中,即便坐拥百万雄兵,也不过是莽夫匹夫。
    科举考试於苏云而言,便是那根能將天下文人串联起来的金线。
    那些蜷缩在寒窗下苦读的寒门子弟,那些怀才不遇漂泊四方的落魄书生,无不盼著能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苏云要做的,就是扯开大庆朝廷用门第、举荐织就的遮天网,以一场公平的考试,让这些文人看到希望。
    一旦这些人通过科考踏入官场,就会如同一颗颗钉子,钉入各个州府县衙。
    他们会感恩提拔自己的伯乐,会將对功名的渴望化作对他的忠诚。
    更深远的谋划在於舆论。
    当天下文人都在讚颂秦军治下“英雄不问出处”,当笔墨纸砚间都在书写苏云打破阶级桎梏的壮举,这便是比千军万马更锋利的武器。
    世家大族再想詆毁抹黑,也抵不过天下书生的悠悠眾口。
    届时,不仅能吸纳源源不断的人才,更能让民心如潮水般涌向自己——而民心所向,才是爭霸天下最坚实的根基。
    苏云目光诚恳:“文和,自打起事以来,你跟著本王出谋划策、四处奔波,本王心里都记著呢。如今这科举是头等大事,本王思来想去,除了你没人能担得起。”
    “有什么缺人手、少银子的难处,別自己扛著,儘管开口。”
    贾詡连忙拱手:“主公放心!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噹噹!”
    好在之前主公分给自己的那一千文臣都派上了用场。
    这些人里,有的擅长写告示,有的精通算帐,......。
    这段时间,他们各管一摊,把各地的赋税、户籍都理得清清楚楚。
    有这么个能干的班底撑著,再加上自己出主意,办科举虽说麻烦,但也不是没底气。
    想到这,贾詡胸脯挺得更高了:“属下保证三个月內把考场、考题都准备齐全!”
    苏云朗笑出声,眼中满是讚许。
    “好,文和办事,本王放心!”
    “这科举之事,关乎天下人心向背,也关乎我秦军根基。”
    “你只管放手去做,但凡有人敢从中作梗,或是办事不力,本王的军法,可不长眼!”
    “谢主公信重!属下定当殫精竭虑,不出三月,必让天下寒门学子,都知道北方有座求贤若渴的龙门!”
    ........
    另一边。
    韩岳刚踏进燕州军大帐,就扯著嗓子喊。
    “韩战!过来!”
    不多时,一身戎装的韩战掀帘进来,见他脸色凝重,连忙问道:“侯爷,您跟秦王谈得咋样了?”
    韩岳往帅椅上一坐,灌了口凉茶,把归顺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燕州自治,燕州军能保住建制,赋税也能够留下,就是秦王提了三个条件——每年送五千精锐去秦军,交十万石粮草,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得让韩宇去秦军当质子。”
    韩战一听,先是点头:“送兵交粮都没啥。可让韩宇去当质子?”
    他一下子急了,往前凑了两步,嗓门也高了:“侯爷!韩宇可是韩家主脉独苗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韩家不就断根了?这事儿可不行!要不我去?我替韩宇去!”
    韩岳皱著眉摆手:“秦王要的是韩家嫡子,你去没用。我也知道韩宇是独苗,可咱要不答应,归顺的事儿就黄了,到时候秦军打过来,燕州军和百姓都得遭殃。”
    他嘆了口气,“这事儿我也琢磨了一路,秦王既然敢提,就不会真对韩宇怎么样,顶多是个牵制。可韩战你放心,我会多派几个得力的人跟著,绝不会让他受委屈。”
    韩战重重嘆了口气。
    “侯爷,你有没有想过宇儿的想法?你这么决定,他心里能好受?”
    “那孩子打小跟著您上战场,没少吃苦,现在却要被送去当人质……”
    韩岳猛地站起身,大声道。
    “韩战!韩宇身为韩家血脉,肩上扛的是责任!”
    “当年我爹战死城头时,韩家满门老小谁掉过眼泪?如今为了保住燕州军,送个质子又算得了什么?我相信他会理解!”
    韩战喉头滚动,终究没再爭辩。
    他望著韩岳鬢角新添的白髮,想起这些年跟著侯爷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自己虽是韩家旁支,却也明白有些担子,不是外人能替的。
    “属下明白了。”
    他抱拳行礼,转身要走,却被韩岳叫住。
    “等会儿去校场,当著全军的面宣布——从今日起,燕州军效命秦王!
    你去跟弟兄们说,跟著秦王,燕州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秦王不会亏待弟兄们!”
    “谁敢闹事,军法处置!”
    “是!侯爷!”
    韩战应声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韩岳一屁股坐回主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他重重嘆了口气。
    想到要把儿子送走,心里就像扎了根刺,又疼又不是滋味。
    “宇儿啊,你別怪爹心狠。”
    他对著空荡荡的大帐喃喃自语,“燕州这么多兄弟的命,韩家这么多年的基业,都在这一步棋上了。”
    “爹也捨不得你去吃苦,可要是不答应,燕州军怎么办?韩家又该往哪去?”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帐顶发呆。
    说实话,心里哪能不愧疚?
    但他坚信:秦王是个干大事的人。
    “爹相信自己这次没选错,没站错队,你以后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