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提出条件

    秦军大帐內 烛火摇曳。
    苏云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叩击著扶手。
    贾詡跪坐在下方,匯报著情况。
    “主公,这几日卑职多方打探,韩岳此人虽为燕候,却更像个纯粹的武夫。
    从未剋扣过將士粮餉,每逢战事必身先士卒,军中威望极高。
    去年燕州大旱,他甚至將自己的俸禄变卖成粮食,分给断炊的老兵。”
    苏云目光微动,示意对方继续。
    贾詡接著说:“百姓们称他为韩青天,街头巷尾流传著他整治匪患、开仓放粮的故事。
    如今燕州军能有今天,全赖他苦心经营。
    以卑职之见,若想收服燕州,韩岳是绕不开的关键——他若归降,燕州军民便等於纳了投名状。”
    “他的性子如何?”苏云忽然开口。
    贾詡稍作沉吟,抚须道:“刚正有余,机变不足。他虽对大庆朝廷失望已久,但骨子里重情义、讲规矩,.........”
    苏云目光灼灼地看向贾詡,沉声道。
    “你认为,韩岳会不会答应,归顺本王?”
    贾詡微微皱眉,沉吟良久才开口:“主公,韩岳这类纯粹的武人,最重气节与恩义,確实难用金银权势轻易打动。但他绝非迂腐之辈,今日战场上秦军的战力,想必已让他看清局势。”
    “燕州军虽强,可论精锐,远不及秦军。若拼死相抗,不过是螳臂当车。
    韩岳若拒绝,不仅燕州百姓要遭兵祸,麾下將士也要白白送命——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苏云点点头:“你说得在理。”
    贾詡轻嘆一声:“不过,他即便愿降,也定会提出诸多条件,譬如保留燕州军建制,……甚至要求主公承诺善待燕州百姓。”
    “只要他肯归降,这些都可商议。”
    “本王不想兵戎相见,燕州若能和平归附,於我军、於百姓都是幸事。但韩岳若不识时务……”
    他握紧腰间佩剑,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莫怪本王让燕州血流成河。”
    贾詡离开后,苏云准备吹灭油灯休息。
    突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本周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千万石大米!”
    他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虽说没抽到士兵,但也挺不错了!
    这么多大米,足够让將士们敞开肚皮吃。
    他躺回床上,盯著帐顶发呆。
    现在秦军的粮草全靠系统补给,一分一毫都没让底下郡县出。
    北方本来就穷,地里刨食的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要是再摊派军粮,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得先让老百姓吃饱穿暖,把地种好了、生意做起来,等地方富起来,以后才能心甘情愿支持秦军。
    想著想著,他嘴角不自觉上扬,翻了个身,很快就睡著了。
    .......
    翌日。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灰濛濛的云层里渗出几缕微光。
    苏云推开帐帘走出来,迎面便撞上一阵夹杂著汗水味的晨风。
    校场上,秦军將士早已列成整齐方阵。
    前排士兵手持盾牌组成铁壁,后排长矛如林般交错刺出。
    隨著將旗挥动,阵型忽而化作雁行阵,忽而变作锥形阵,动作整齐划一。
    更远处,数十名骑兵正绕著木桩疾驰,手中长枪精准挑落掛在枝头的葫芦,溅起的水还未落地,下一人便已呼啸而过。
    角落里,新兵们在老兵的喝骂声中反覆练习扎马步。
    反观燕州军营地,此时仍是一片寂静。
    零星有几个士兵揉著眼睛出来,看见秦军这边热火朝天的景象,不由得停下脚步。
    “这才卯时,秦军就开始操练了?”
    “难怪都说他们是虎狼之师,光看这劲头,咱们確实比不了……”
    窃窃私语声中,满是惊嘆与佩服。
    韩岳和韩战站在校场边缘,望著秦军將士们的操练,不由得互相对视一眼。
    韩岳长嘆一声:“治军如此严明,我生平罕见。你看那些新兵,即便双腿打颤,也没一个敢偷懒的。”
    韩战点头附和:“是啊,燕州军平日里卯时五刻才起,训练也多是走个过场。秦军这般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劲,怪不得能以少胜多。”
    二人望著晨光中杀气腾腾的秦军阵列,心中既是羡慕,又隱隱生出几分危机感。
    若想在乱世立足,或许真该向秦军好好学学了。
    晨光刺破云层,將营地染成一片金红。
    大帐內,苏云刚刚吃完饭,帐外便传来亲兵的通报。
    “稟王爷,燕候求见!”
    他抬手抹了把嘴,沉声道:“请!”
    牛皮帐帘被掀开,韩岳一身便装踏了进来,腰间玉佩隨著步伐轻晃。
    苏云笑著起身相迎。
    “燕候可曾用过早饭?营中有新磨的豆浆,还有炊饼。”
    韩岳抱拳行礼。
    “多谢王爷掛怀,韩某已用过了。”
    待宾主落座,苏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似不经意地落在韩岳身上。
    “燕候一早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韩岳忽然挺直脊背。
    “王爷,昨夜辗转难眠,思量再三。为燕州军的前程,也为燕州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韩岳愿率燕州军归顺!但求王爷允诺!”
    苏云手中茶盏微微一顿,隨即放声大笑。
    “燕候,本王求贤若渴,岂会不应?”
    苏云目光如炬地看著韩岳。
    “燕候能够为燕州百姓著想,很是了不起。本王向来敬重以苍生为念之人。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在合理范围內,都好商量。”
    话音落下,帐內气氛骤然紧绷。
    韩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王爷,燕州军世代戍守北疆,吃的是风沙,守的是百姓。
    我只有三个条件。
    其一,燕州军政独立,王爷可掌调兵权,但不得插手燕州赋税、民政;
    其二,燕州將士编制不变,由我亲自统领,战时听调,和平时节自行操练;
    其三,请王爷允诺,减免燕州一年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话毕,韩岳抱拳深深一揖。
    “韩某半生戎马,只为守护燕州一方安寧。
    今日率眾归降,不求高官厚禄,只求王爷能容燕州军民安稳度日。
    若王爷应允,韩岳愿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