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拷问、交代

    协议签订后,苏云返回指挥所。
    刚坐下,李岩便迎了上来:“王爷,谈判还顺利?”
    苏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將最终定下的条件和哈尼斯的表现简略说了一遍。
    李岩听完,感慨道:“哈尼斯在蛮族確实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不仅有部族势力支撑,更懂权衡利弊。没想到,她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做出决断,还能从王爷这里爭得让步,不简单啊。”
    苏云点头附和:“確实是个厉害角色,蛮王能有这样一位王后,也算是好福气了。”
    李岩笑著打趣:“不过再厉害,终究还是王爷更胜一筹,既达成了目的,又没把关係彻底闹僵。”
    苏云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北关的战后安抚工作,涉及百姓安置、士兵抚恤,还有城防修缮,事情繁杂,你还得多费心。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抚恤金本王会儘快安排人从幽州送过来。”
    “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李岩郑重应道。
    苏云又道:“明天本王就返回幽州,这边后续的交接,包括接收蛮族赔偿、清点物资,你看著办就行。”
    “是,王爷。”李岩躬身领命。
    另一边,哈尼斯对呼延风吩咐。
    “谈判已经结束,你回去的时候,带上一半人。告诉蛮王,此次盟约是本宫做的主,所有条款都经本宫应允。”
    呼延风一听,顿时明白了王后的用意——她这是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免得蛮王迁怒於他这个使者。
    他心中一阵感激,连忙躬身行礼:“多谢王后体恤!属下代全家谢过王后!”
    若是没有王后这句话,他带著这样的盟约回去,蛮王盛怒之下,他怕是性命难保。
    如今有王后担责,他才能安心復命。
    哈尼斯摆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让大王儘快筹备赔偿,莫要误了时日。”
    “是,属下遵命!”
    呼延风再次行礼,转身匆匆去安排返程事宜。
    看著他的背影,哈尼斯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
    画面一转。
    幽城,清风酒楼。
    天刚蒙蒙亮,几个身著短打的汉子便从后院那处隱秘的地下入口钻了出来,正是烟雨楼的人。
    “他娘的,这鬼地方的蚊子也太毒了,叮得老子一身包。”一个络腮鬍揉著胳膊,骂骂咧咧地抱怨,“天天蹲点,腿都快断了,啥时候才能动手啊?”
    旁边一个瘦高个拍了拍他的肩膀:“急什么?秦王还没回幽城呢。等摸清了秦王府的布防,找准机会,保证一击得手。”
    “说的是,”另一个人接口道,“昨天我看秦王府后门的守卫换岗间隙有片刻空档,说不定能从那儿下手。今天再去瞅瞅,確认一下规律。”
    络腮鬍撇撇嘴:“但愿能成吧,总在这酒楼待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
    “放心,咱们行事够隱蔽了,哪那么容易被发现?”瘦高个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走了走了,再去转一圈,爭取今天把路线定死。”
    几人嘀咕著,整理了一下衣襟,装作寻常百姓的模样,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院子,朝著秦王府的方向走去。
    他们没注意到,二楼一扇窗户后,白虎和朱雀正透过缝隙冷冷地注视著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见那伙人离开,白虎和朱雀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行动。
    “抓那个落单的络腮鬍。”
    白虎低声道,他早就注意到这人警惕性最差,走路总爱东张西望,容易下手。
    朱雀点头,两人迅速换了身行头——白虎扮成挑著担子的货郎,朱雀则化作挎著竹篮的村姑,一前一后出了酒楼,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络腮鬍走得最慢,渐渐和同伴拉开了距离,正哼著小调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白虎眼神示意朱雀掩护,自己则挑著担子慢悠悠跟上,路过络腮鬍身边时,故意“哎哟”一声,担子一歪,筐里的杂物撒了一地。
    “你他妈不长眼啊!”络腮鬍骂骂咧咧地抬脚要踢。
    就在这时,朱雀从巷口走过,看似无意地抬手拢了拢头髮,一缕带著异香的粉末悄无声息地飘向络腮鬍的鼻尖。
    络腮鬍刚要发作,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嘟囔了句“怎么回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白虎眼疾手快接住他,顺势往他身上盖了些杂物,对著朱雀使了个眼色。
    朱雀立刻上前,装作帮忙拾东西的样子,挡住了巷口的视线。
    片刻后,白虎扛起被杂物遮掩的络腮鬍,混在来往行人中,朝著锦衣卫在幽城的一处秘密据点走去。
    朱雀则收拾好东西,慢悠悠跟在后面。
    一路顺畅无阻,两人很快將人带到据点。
    推开暗门,把晕乎乎的络腮鬍扔在地上,白虎拍了拍手:“接下来,该好好聊聊了。”
    据点內光线昏暗,墙角堆著各式刑具,铁链、烙铁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络腮鬍悠悠转醒,刚想挣扎,就被白虎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说!你们是什么人?在秦王府外鬼鬼祟祟地踩点,想干什么?”
    络腮鬍眼神凶狠地瞪著白虎,一言不发。
    白虎冷笑一声:“不说是吧?接下来希望你还嘴硬。”
    他转身走到刑具架旁,拿起一把淬了冰水的短刀,刀刃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既然你嘴硬,那就让你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这刀不快,但足够让你每一根骨头都记得疼。”
    说著,他走上前,短刀精准地抵在络腮鬍的手腕关节处,稍一用力,刺骨的疼痛瞬间传遍络腮鬍全身。
    “啊——!”
    络腮鬍猛地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虽是一流高手,寻常伤痛根本不放在眼里,可白虎的手法极其刁钻,专挑关节缝隙下手。
    那痛感如同无数根针在钻骨头,尖锐又密集。
    他们平日里也审问过別人,手段狠辣,可真轮到自己承受这种折磨,才知道有多难熬。
    那点硬气在钻心的疼痛面前,碎得像纸糊的一样。
    第一轮折磨刚停,络腮鬍已经疼得几近虚脱,浑身肌肉都在痉挛。
    见白虎拿起另一把刑具,似乎要开始第二轮,他终於撑不住了,嘶哑著喊道。
    “我说!我全说!”
    “早这样,何必受罪。”
    白虎放下刑具,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络腮鬍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交代:“我们是烟雨楼的人……这次是楼主带著三大使者,从江南北上,要杀秦王復仇……,罗网覆灭烟雨楼,……”
    白虎追问:“来了多少人?实力如何?”
    “一共十五人,宗师境有四个,就是楼主和三大使者……其余的,都是一流高手……”
    白虎眼神一凛。
    四个宗师,这股力量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