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朝堂恐慌

    白芷柔离开后。
    陈天雄对著空荡的书房沉默片刻,隨即扬声道:“来人。”
    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悄然出现在门口,躬身等候吩咐。
    此人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跟隨陈家三代,知晓无数隱秘。
    “你立刻备一份密信,送往京城,交给小妹。”
    “让她抓紧时间布局,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朝中大臣,尤其是那些对太子之位心存覬覦的宗室与外戚。
    陈家在江南的財力、人脉,任凭她调用,务必在最短时间內,让二皇子稳稳噹噹坐上太子之位。”
    “陈家为这一天布局了多年,绝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
    老者沉声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罢,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內,陈天雄缓步走到窗边。
    夜空中,一轮残月被乌云遮去大半。
    他望著天边那抹残月,心中的野心如野草般疯长。
    江南第一世家的名头,早已装不下他的欲望。
    这些年,陈家虽富可敌国,权势熏天,却终究是臣子,头上始终压著一个皇权。
    “苏家坐了这天下数百年,也该轮到旁人坐坐了。”
    谁也不知道,这位看似满足於江南霸权的陈家主,野心早已蔓延至整个天下。
    .........
    中州,京城。
    清晨的太阳缓缓升起。
    城外的官道上,一名驛卒骑著快马,马蹄翻飞,溅起一路尘土。
    他背上斜挎著一个漆成红色的竹筒,里面插著的信件用火漆封缄,竹筒旁还插著一面黄色小旗,旗上“加急”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八百里加急的信物,意味著军情十万火急。
    沿途的行人和商贩远远望见那面黄旗,便知事关重大,纷纷不叠地往路边避让。
    到了城门口,值守的士兵见状,无需多言,立刻挥动长戟疏散人群,在拥堵的城门口辟出一条通道。
    八百里加急,延误者斩,谁也不敢怠慢。
    驛卒催马疾驰,穿过城门,一路向著皇城方向狂奔。
    不多时,宫门前那对威武的石狮子已近在眼前。
    他猛地勒住韁绳,骏马停下。
    “八百里加急!紧急军情!”
    驛卒翻身下马,顾不上喘息,双手捧著红色竹筒,朝著宫门大喊。
    宫门处的禁军不敢耽搁,迅速打开侧门。
    驛卒抱著竹筒,大步冲了进去,沿著宫道一路狂奔,直奔大殿方向。
    此刻,大殿內正进行著早朝。
    庆帝高坐龙椅之上,面容威严,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 。
    正依次上前奏报各地政务,整个大殿庄严肃穆。
    忽然,殿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启稟陛下!八百里加急!边关紧急军情!”
    文武百官皆是一怔,纷纷侧目望向殿外——能让驛卒直闯大殿的八百里加急,必然是大事。
    庆帝眉头微蹙,沉声道:“宣他进来。”
    很快,那名驛卒气喘吁吁地大步走进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將手中的红色竹筒高高举起。
    “陛下!北疆急报!平武侯……平武侯战死!四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呈上来!”庆帝怒吼道。
    身旁的太监不敢迟疑,快步走下丹陛,从驛卒手中接过红色竹筒,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密信,又用银箸挑开火漆,確认无误后才捧著信纸,快步回到庆帝面前,双手奉上。
    庆帝一把抓过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脸色铁青,內心无比愤怒。
    大殿內,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四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大军中可有一半是禁军啊!”
    “平武侯久经沙场,怎么会……”
    “而且是被秦王所灭?镇北军何时有了这等战力?”
    “秦王……苏云……”
    四十万大军覆灭,主帅战死,这不仅仅是一场败仗,更是动摇国本的惊天噩耗。
    “都给朕住口!”
    庆帝猛地將信纸拍在龙案上,怒喝一声,“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议论声戛然而止,百官纷纷低下头。
    庆帝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
    “四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无用。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四十万边军覆灭,这绝非寻常的军事失利。
    对於大庆的天下局势而言,无异於雪上加霜。
    秦王手握重兵,盘踞北疆,已成气候。
    更可怕的是,朝廷军力大损,威望一落千丈,各地反贼怕是会蠢蠢欲动。
    “朕实在想不通,平武侯带的是四十万大军,兵甲精良,粮草充足,镇北军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万,这场仗……他是怎么输的?”
    是啊,怎么输的?
    百官心中也满是疑问。
    平武侯是沙场宿將,四十万对二十万,兵力悬殊,怎么看都是朝廷大军占尽优势。
    就算不能大胜,也绝不该落得全军覆没、主帅战死的下场。
    难道镇北军真的强悍到了以一敌十的地步?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无人能答。
    兵部尚书王天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走出,躬身向庆帝奏道。
    “陛下,当务之急,是立刻下旨徵召新兵,填补空缺。
    同时,需从各州府驻军抽调精锐,火速驰援云州,务必守住云州防线,阻止秦军南下。
    唯有如此,才能为朝廷训练新兵、囤积粮草爭取时间。”
    丞相刘百川也出列附和。
    “王尚书所言极是。如今秦王在北方势大,朝廷折损四十万主力,北上北伐已无可能。当务之急,是收缩防线,积蓄力量,再图后计。”
    “而且依老臣看,秦王短时间內未必会继续南下。北疆刚经大战,镇北军也需休整,更重要的是,北边的蛮族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定会趁势举兵南下,与秦军爭夺地盘。”
    “到那时,秦军与蛮族必然打得两败俱伤,朝廷便可坐观其变,待双方元气大损,再遣大军北上,定能收渔翁之利,一举荡平北境祸患。”
    庆帝听著两人的分析,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这虽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却也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他看向其他大臣:“诸位以为如何?”
    殿內大臣们低声议论片刻,纷纷点头赞同。
    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蛮族能牵制秦军,为朝廷爭取时间。
    “好。”庆帝终是拍板,“就依王尚书与刘丞相之议。王爱卿,你即刻著手徵召新兵、调兵布防之事;刘丞相,负责统筹粮草军械,务必保障前线供应。”
    “臣等遵旨!”
    两人齐声领命,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