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弹劾秦王谋反

    翌日。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墨色的天幕还未完全褪去,清冷的月光与微弱的晨光交织在一起。
    皇宫朱雀门外,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文武百官身著整齐的朝服,在朦朧的夜色中匆匆赶来,等待早朝召开。
    在古代,当官绝非易事,而在大庆更是如此。官员们每日天不亮就得起床,顶著睏倦,精心整理好官服,佩戴好象徵身份的配饰,匆匆用几口简单的早饭,便要快马加鞭赶往皇宫。
    即便遇上颳风下雨、严寒酷暑,也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庆帝勤勉,每日雷打不动召开朝会,就是为了及时了解天下大事,掌控朝堂局势。
    这也使得朝中官员们常年过著“起得比鸡早”的日子,连睡个懒觉都成了奢望。
    此刻,朱雀门前,皇子们站在最前方,个个精神抖擞,表面上和顏悦色地相互寒暄,实则眼神中暗藏锋芒,都在暗自打量著彼此。
    文官们身著华丽官服,整齐地站在一侧,低声议论著近日的政事,时不时还会瞥向皇子们,眼中满是揣测。
    武官们则身披鎧甲,身姿挺拔地立於另一侧,沉默不语,周身散发著肃杀之气。
    大庆的皇子不用非得参加朝会,但最近这段时间,没有一个皇子敢缺席——谁都想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毕竟太子之位只有一个,大家都爭得头破血流。
    而且大庆有规矩,皇子没被册封之前,不能离开京城。至於什么时候能被册封,全看皇帝意愿,有些皇子到死都没等到册封的旨意。
    和歷史上其他朝代不一样,大庆对藩王管得特別严。苏云能被封为秦王,还是庆帝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毕竟苏云没犯什么大错,把他太子之位给废了。
    庆帝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平息眾人的议论,才给予秦王的封號作为弥补。
    卯时三刻。
    隨著“吱呀——”一声巨响,厚重的朱红宫门缓缓向两侧推开。
    守在宫门前的太监尖著嗓子喊道:“文武百官——覲见!”
    官员们纷纷整了整官袍,鱼贯而入。
    另一边,秦王府內,苏云早早掀开锦被,翻身坐起。
    他推开雕木门,晨风卷著露水的清香扑面而来,天边的朝霞把云层染成了橘红色。
    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苏云抬脚往主厅走去。
    “殿下,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沈灵儿端著铜盆从迴廊转角出来,见苏云精气神十足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问道。
    “宫里待会儿该来人传召了。”苏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去准备些清淡的粥,再煎两个荷包蛋。
    “奴婢这就去!”沈灵儿福了福身,小跑著往膳房去了。
    苏云刚在主厅太师椅上坐下,赵高便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沉声道:“主公,昨夜审问那杀手,他只知道幕后之人叫『主人』,隶属狼卫杀手组织。人已经处置了。”
    “狼卫?”苏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江湖三大杀手组织之一,胆子倒是不小。敢接这趟活儿,就得有把命赔进去的觉悟!赵高,传令下去,把狼卫连根拔起。也该让江湖人知道罗网的名號!”
    “诺!”赵高抱拳应下,“属下已安排密探全撒网,只要摸清狼卫据点,立刻发动突袭!”
    苏云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赵高身上。
    这人做事滴水不漏,既能心狠手辣审讯敌人,又能思虑周全布置眼线——难怪歷史上能得秦始皇重用。
    要不是系统召唤来的角色忠诚度拉满,换作旁人,手握这么大的情报网,任谁都得提心弔胆。
    ........
    金鑾殿里。
    文武百官整齐站成两排,九个皇子也都规规矩矩站在前头。
    庆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整个人看起来特別憔悴。他今年六十岁了,按说身为一流武者,身体应该很硬朗才对,可实际上,他头髮鬍子全白,脸上皱纹又深又密,背也有点驼了。
    这些年朝廷麻烦事一桩接一桩,內有各地灾荒、官员贪污,外有敌国时不时挑衅。庆帝每天都得操心这些破事儿,常常忙到半夜。再加上年轻打仗时留下的旧伤时不时发作,时间一长,身子骨就垮了。现在瞧著,就像一盏快熬乾的油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一旁的太监尖著嗓子唱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丞相刘百川整了整官袍,出列躬身道:“陛下,南边叛军又在江州地界滋事,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他话音未落,龙椅上的庆帝已重重咳嗽起来。
    “这帮逆贼!”庆帝喘著粗气,浑浊的眼珠里迸出怒意,“去年刚剿过一波,如今又死灰復燃!王爱卿,”他转头看向兵部尚书王天,“你说,该如何是好?”
    王天跨前一步,抱拳朗声道:“陛下,叛军屡剿不绝,皆因地方官剿抚失当!臣请旨,调拨京营两万精兵南下,定斩叛贼首恶,缴其器械粮草,再派能吏安抚地方,方可永绝后患!”
    他声如洪钟,显然早有准备。
    庆帝听罢,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缓缓点头道:“王爱卿所言极是。传朕旨意,著王天为平叛大將军,即刻调拨京营两万兵马南下,务必三个月內肃清叛军!所需粮草器械,著户部全力筹措,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剿匪之余,更要安抚百姓。”
    隨后,其他大臣相继匯报各地灾情、赋税等事务,朝堂上一片肃然。
    忽然,御史中丞李辉猛地出列,袍袖一甩跪倒在地:“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庆帝抬了抬眼皮:“讲。”
    “臣要弹劾秦王苏云——谋反!”
    此话一出,如惊雷炸响金鑾殿,满朝文武先是一震,紧接著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有人倒抽冷气,有人皱眉摇头,连九个皇子都忍不住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庆帝原本半闔的眼睛瞬间瞪大,龙袍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你说什么?!”
    李辉声音洪亮:“陛下明察!臣昨夜收到密报,秦王苏云私藏龙袍,还与大梁勾结图谋不轨!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不报!”
    他余光瞥见皇子们各异的表情,心中暗喜——只要扳倒苏云,自己便是首功之臣,往后朝堂之上,谁还敢轻视他这个御史中丞。
    “空口无凭!”礼部侍郎突然站出,“御史台弹劾需有实证,李大人可有物证?莫要因一己私慾,构陷皇室宗亲!”
    李辉叩首在地,声音陡然拔高:“陛下若不信,可即刻召秦王入宫对质!那龙袍与密信就藏在秦王府里,陛下派皇城司一搜便知!”
    庆帝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宣秦王苏云即刻入宫!”又猛地转向司礼监太监,“传朕旨意,著皇城司指挥使亲率卫队,去秦王府搜查!”
    金鑾殿內鸦雀无声,皇子们有的面露窃喜,有的故作震惊。
    大臣们心知肚明,这事多半是有人陷害秦王。可谁都不敢吭声——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万一真的从秦王府搜出龙袍和密信,那谋反的罪名就算坐实了。到时候帮秦王说话,搞不好自己也得跟著遭殃。
    庆帝这人向来多疑,寧可错杀也不放过。就算秦王是被冤枉的,只要证据摆在眼前,庆帝为了稳住局面,多半也会先把他办了再说。
    所以谁都不想当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