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 章 我们打它?真的假的?

    轰——!
    巨大的音爆声在木叶上空炸响,连火影岩上的岩石都隨之震颤。
    正在木叶进行“友好交流”的各国留学生们,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有人抬头望去。
    那是一颗流星。
    不,那是一个红色的钢铁巨人,正拖著长长的尾焰,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向著木叶村外的空地坠落。
    “那是什么鬼东西?!”
    来自云隱村的达鲁伊,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懒散的模样。
    他全身肌肉紧绷,雷遁查克拉本能地在体表跳动,这是面对极致威胁时的应激反应。
    未等眾人反应过来,那红色的巨人已经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急停,隨后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咚!
    大地剧烈起伏,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阳光。
    紧接著,一个经过扩音设备放大了的囂张声音,穿透烟尘,响彻了整个木叶,甚至传到了几公里外的森林深处。
    “纲手——!!”
    “快出来看啊!这就是本仙人为你带回来的大宝贝!”
    “哈哈哈哈!看到这红色的英姿了吗?本仙人帅不帅?”
    烟尘散去。
    高达二十米的红色零號机屹立在大地之上。
    夕阳洒在它那稜角分明的装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特別是头部那个被强行加装的金色独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一种暴力的美感。
    驾驶舱盖弹开,自来也站在机甲的头顶,摆出了一个经典的姿势,那一头白髮在风中狂舞。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岩隱村忍者张大了嘴巴,手中的苦无“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旁边同样呆若木鸡的木叶负责接待的奈良鹿久。
    “这……这也是你们木叶的……忍术?”
    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想起了临行前土影大野木的嘱託:“去木叶好好看看,看看他们的技术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现在他看到了。
    但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太超纲了?
    这哪里是忍术?
    这分明是披著铁皮的怪物!
    如果岩隱村面对这种东西……
    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土影引以为傲的尘遁。
    尘遁確实能分解物体,但面对这种体型、这种速度的钢铁巨兽,恐怕还没等他们土影结完印,这只巨大的铁脚就已经踩下来了吧?
    奈良鹿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嘴角抽搐。
    他看著那个在机甲头顶大呼小叫的自来也,心中无奈至极。
    这个傢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懂低调啊。
    不过……
    鹿久扫了一眼周围那些面色惨白的各国留学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要震慑,那就震慑个彻底吧。
    “咳咳。”
    鹿久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各位不必惊慌。这只是我们木叶正在测试的一台……农用机械罢了。”
    “农用?!”
    达鲁伊指著零號机背上那两个巨大的推进器,以及腰间掛著的那柄足有十米长的查克拉实体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管这叫农用机械?那把剑是用来切西瓜的吗?!”
    “当然是用来开垦荒地的。”
    鹿久面不改色,“毕竟木叶周边的森林太茂密了,需要这种大功率的设备来除草。好了,各位,今天的参观到此结束,请回宿舍休息吧。记得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如实写在日记里,寄回你们的村子。”
    各村忍者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必须立刻匯报!
    木叶不仅有那种不用结印的“枪”,还有这种能飞天遁地的钢铁巨人!
    如果不让影大人们知道,未来一旦开战,四大忍村会被这玩意儿碾成粉末!
    ……
    与此同时,木叶第三演习场。
    波风水门收回瞭望向村外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师还真是……活力满满啊。”
    他刚刚把转生眼那个烫手山芋交给了大蛇丸。
    那条蛇看到转生眼的瞬间,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癲狂的状態,直接把自己反锁在实验室里,宣称在解析出结果之前,谁也不见。
    就连水门这个火影都被赶了出来。
    无事一身轻的水门,便想起了自己那几个被“放养”了一段时间的弟子。
    演习场內,刀光剑影。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正在进行高强度的对练。
    两人的身影快得肉眼难辨,只能看到空气中不断爆开的火和残影。
    止水的瞬身术已经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往往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鼬的死角。
    但鼬的反应同样惊人,手里剑术配合豪火球,总能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化解攻势。
    水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宇智波的天才,確实不需要他操太多心。
    他们的基础极其扎实,战斗智商也是顶尖,缺的只是经验和查克拉量的积累。
    水门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演习场角落的一个银髮少年身上。
    旗木卡卡西。
    他没有参与另外两人的对练,而是独自一人站在一根木桩前。
    他手中握著一把短刀。
    那是他父亲,旗木朔茂的遗物。
    卡卡西闭著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保持著拔刀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发生著某种微妙的变化。
    以往的卡卡西,因为移植了带土的写轮眼,查克拉无时无刻不在被消耗。
    那种查克拉外泄的感觉,对於感知敏锐的水门来说,就像是黑夜中的烛火一样明显。
    但现在……
    水门惊讶地发现,卡卡西身上的查克拉波动,竟然不再外泄了。
    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锁在了体內,甚至……锁在了他手中的那把刀里。
    “有点意思。”
    趴在水门肩头的紫色蛤蟆江辰,突然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那双蛤蟆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小子,悟性不错嘛。”
    “江辰先生,这是……”水门有些疑惑。
    “看著吧。”江辰抬了抬下巴,“他要出刀了。”
    话音刚落。
    卡卡西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向前踏出一步,然后——
    拔刀。
    鏘——!
    一声清脆悦耳的刀鸣声,在演习场內骤然响起。
    这声音並不尖锐,却有著极强的穿透力,让正在对练的鼬和止水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捂住了耳朵。
    一道白色的匹练,隨著卡卡西的动作,在空中一闪而逝。
    噗。
    卡卡西面前那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细的实木训练桩,悄无声息地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木头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没有一丝毛刺。
    更可怕的是,那道白色的刀光在切断木桩后並没有消散,而是继续向前延伸了足足五米,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卡卡西缓缓收刀入鞘。
    “呼……”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红润了不少。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喜悦。
    “真的……不累。”
    卡卡西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以前用写轮眼配合雷切,只要一击,身体就会被掏空一半。但现在……这一刀的威力更强,消耗却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水门带著江辰,微笑著从树荫下走出。
    “精彩的一刀。”
    水门走到卡卡西面前,目光在那道平滑的切口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满是惊嘆,“卡卡西,这一刀里,我看到了你父亲的影子……不,甚至比白牙刀法更加凝练。”
    “老师!”
    卡卡西看到水门,连忙站直身体,恭敬行礼。
    鼬和止水也迅速围了过来,看著地上的裂痕,眼中满是震撼。
    “前辈,这是什么忍术?”止水忍不住问道,“我没有感觉到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这不是忍术。”
    回答他的不是卡卡西,而是趴在水门肩头的江辰。
    江辰跳到木桩上,用爪子敲了敲那光滑的切口。
    “这叫『刀意』,或者你们可以理解为……精气神的高度凝聚。”
    江辰看著卡卡西,咧嘴一笑,“小子,感觉如何?把精气神全部灌注进刀里,是不是觉得那只该死的眼睛不再吸你的血了?”
    “是。”
    卡卡西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江辰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多亏了江辰大人的指点。您教我的『锁神法』,让我学会了如何控制写轮眼的溢出查克拉,並將它们引导至刀身之中。”
    “以前,写轮眼是个漏水的桶,查克拉一直往外流。”
    卡卡西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但如果在战斗中使用这种技巧……我居然感觉我的负担完全消失了。”
    “接下来我的目標就是在日常生活中维持这种感觉。”
    水门听完,恍然大悟。
    卡卡西最大的短板就是查克拉量少,且无法关闭写轮眼。
    江辰的这个方法,不仅解决了蓝耗问题,还变废为宝,利用写轮眼的阴遁查克拉来强化刀术的锋利度。
    “精气神凝聚於刀……”
    水门若有所思,“这听起来,和仙术的原理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当然不同。”
    江辰哼了一声,“仙术是借用自然能量,这玩意儿是挖掘自身潜力。卡卡西这小子没有仙术天赋,但他心性坚韧,又经歷过大起大落,最適合练这种『唯心』的刀法。”
    “只要他心中有刀,哪怕手里拿的是根树枝,也能斩断钢铁。”
    江辰的话让在场的三个少年都陷入了沉思。
    特別是鼬,他看著卡卡西,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似乎在推演这种技巧是否能运用到手里剑术上。
    “好了。”
    水门拍了拍手,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既然卡卡西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那我也就放心了。”
    水门看著眼前这三个木叶未来的支柱,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不过,光练是不行的。”
    “刚才自来也老师带回来的那个大傢伙,你们也看到了吧?”
    三人点点头。
    那动静太大了,想不看到都难。
    “那是为了对抗大筒木而准备的终极兵器。”
    水门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兵器终究是死物,限制太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让凯加入你们。你们四人,將『零號机』作为假想敌,想办法击败它”
    波风水门的话音落下,演习场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卡卡西握著白牙短刀的手微微一紧,那双死鱼眼中罕见地露出了一抹错愕。
    他抬头看向那个还在村外空地上冒著热气、正在接受大蛇丸团队检修的红色钢铁巨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老师,”卡卡西指了指那个方向,语气乾涩,“您是认真的吗?让我们几个人,去拆了那个钢铁巨物?”
    宇智波止水和鼬也面面相覷。
    虽然他们是天才,虽然他们开启了写轮眼,但忍者的常识告诉他们,血肉之躯对抗几十吨重的钢铁造物,这属於自杀行为。
    波风水门竖起一根手指,纠正道,“是『击败』它。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在它的攻击下存活,並找到反击的机会。”
    趴在水门肩头的江辰吐出一口瓜子皮,那双紫色的蛤蟆眼中闪烁著戏謔的光芒。
    “別苦著脸,小子们。”
    江辰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以为未来的敌人是什么?大筒木一族可不会跟你们讲什么忍界规矩。他们会飞,身体硬度堪比金刚石,能吸收忍术,隨手一击就是天崩地裂。这台『零號机』虽然笨重了点,但在『高攻高防』这一特性上,是目前最完美的模擬对象。”
    “而且……”
    水门补充道,眼神变得锐利,“如果连一台人类製造的机器都无法应对,当真正的『大筒木』降临时,我们要拿什么去守护村子?”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三个少年的心头。
    守护。
    这是刻在木叶忍者骨子里的词汇。
    鼬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原本的迟疑逐渐被坚定的战意取代。他看向水门,沉声问道:“规则是什么?”
    “没有规则。”
    水门退后一步,將场地让了出来,“除了不能攻击驾驶舱內的自来也老师本体外,手段不限。忍术、幻术、体术、忍具,甚至是陷阱,隨你们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