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 章 没找了,辉夜是真的急哭了

    碧绿色的营养液顺著苍白的肌肤滑落,滴答滴答地落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
    大筒木辉夜赤足踩著这一地狼藉,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后。
    她並没有在意周围那些凡人惊骇或狂热的目光,那双九勾玉轮迴写轮眼微微转动,视线穿过漂浮的尘埃,死死定格在悬浮於半空的六道仙人身上。
    那是她的孩子。
    也是亲手將她封印的仇人。
    辉夜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乾涩的呜咽。
    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眼角涌出,顺著脸颊滑落,匯入脚下的积水中。
    恐怖的查克拉悄然平息。
    这位曾经统治忍界的查克拉始祖,在復活的第一时间,只是像个受了委屈的普通妇人般,对著自己的孩子流泪。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波风水门手中的苦无微微下垂,大蛇丸眼中的狂热凝固在脸上,就连宇智波富岳和日向日足都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尊大神的眼泪。
    “羽衣......”
    辉夜的声音颤抖,带著跨越千年的沧桑,“你......为何......”
    她想问为何要解开封印,想问为何要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更想问那来自天外的恐惧是否已经降临。
    “辉夜,你再急也別哭啊。”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悲情氛围。
    江辰蹲在桌子上,歪著脑袋看著这位哭得梨带雨的女神。
    “把眼泪擦擦。”江辰嘴角一歪,“大筒木本家那帮傢伙还有几十年才来呢,一切都还来得及,不用急著现在就哭丧。”
    辉夜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威严的眼睛死死盯著这只紫色的蛤蟆。
    “几十年?”
    辉夜重复著这个时间单位,眼中的泪水非但没有止住,反而流得更凶了。
    “还有几十年......他们就要来了......”
    她並非因为感动而哭,也非因为重逢而泣。
    她是真的被急哭了。
    只有真正面对过大筒木本家的人,才明白那是何等绝望的恐怖。
    那是能轻易抹杀一颗星球,將万物化作丹药的更高维度的掠食者。
    几十年?
    对於拥有不死之身的她来说,几十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那意味著屠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羽衣!”
    辉夜猛地看向六道仙人,身体因极度的恐惧和焦躁而剧烈颤抖,“你復活哀家,是因为他们要来了,对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玻璃渣被踩成粉末。
    “你要阻止哀家吗?”辉夜的声音尖锐起来,“为了对抗他们,哀家必须回收查克拉!必须製造白绝!必须种下神树!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你这次......还会站在哀家的对立面,再次封印哀家吗?”
    辉夜的眼中满是警惕与绝望。
    她以为羽衣復活她,是想让她去当炮灰,或者是想再次上演一出母慈子孝的封印戏码。
    六道仙人悬浮在半空,手中的锡杖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著歇斯底里的母亲,那双轮迴眼中没有波澜。
    “母亲。”
    羽衣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老夫已是亡者,不过是一缕残留於世的查克拉。並没有能力復活你,也没有能力再去阻止你。”
    辉夜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这具全新的躯体。
    虽然查克拉的流动有些生涩,但这確实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並非死物。
    “不是你?”辉夜茫然问道,“那是谁?”
    羽衣抬起手,手中的锡杖指向了站在周围的那些“凡人”。
    “是他们。”
    羽衣说道,“是这些你眼中的凡人,利用智慧与技术,为你重塑了肉身。”
    辉夜顺著锡杖的方向看去。
    金髮的青年(水门),长发的怪人(大蛇丸),白髮的猥琐男(自来也),还有那两个拥有因陀罗和羽村血脉的后裔(富岳、日足)。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只紫色的蛤蟆身上。
    “凡人?”
    辉夜的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群螻蚁......怎么可能?”
    在她那个时代,人类不过是供奉神树的养料,是连查克拉都不配拥有的低等生物。
    “时代变了,母亲。”
    羽衣嘆了口气,身体缓缓下降,直到与辉夜平视,“正是这些凡人,观测到了大筒木本家即將来临的消息。也是他们,制定了这个復活你的计划。”
    “他们不想坐以待毙,也不想被神树吸乾。”
    羽衣指了指江辰,“那只蛤蟆带来的预言,让这些凡人团结在了一起。他们希望借用你的力量,去对抗天外的威胁。”
    他將蛤蟆丸的预言套到了江辰的头上。
    “预言......”
    辉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著江辰,脑海中浮现出千年前的一个身影。
    “蛤蟆丸?”
    辉夜喃喃自语,“是那只蛤蟆的预言吗?”
    如果是那只拥有预知梦能力的蛤蟆,確实有可能看到未来的景象。
    “差不多吧。”
    江辰一口將不知哪里找来的苹果一口吞下,拍了拍爪子,“虽然本大王比那只老蛤蟆帅多了,但情报確实是共享的。”
    “辉夜,你也別一口一个螻蚁。”
    江辰跳到水门的肩膀上,指著大蛇丸,“这具身体就是这个玩蛇的傢伙造出来的。你现在用的可是『凡人的科技』。”
    辉夜感受著体內那股虽然微弱但潜力巨大的查克拉。
    这具身体融合了柱间细胞的生命力,因陀罗的精神力,还有羽村的白眼。
    虽然不如她原本的身躯强大,但却有著一种微妙的平衡感。
    “凡人......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辉夜眼中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她看向羽衣:“所以,你让哀家相信这些凡人?”
    “尝试一下吧,母亲。”
    羽衣点了点头,“千年前,老夫选择了相信人类的可能性,將查克拉分给他们,创立了忍宗。如今千年过去,他们或许已经找到了超越我们的道路。”
    “对抗大筒木,光靠你一人回收查克拉是不够的。”
    羽衣的声音变得严厉,“如果你再次发动无限月读,这颗星球的生机就会断绝。到时候就算你打贏了本家,这片土地也没有希望了。”
    “但这群凡人,却是忍界的未来与希望。”
    “为了生存爆发出的力量,將比任何存在都可怕。”
    辉夜沉默了。
    她体內的黑绝此刻也保持著安静。
    作为辉夜的意志,黑绝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局势。
    单打独斗是死路一条。
    既然这群凡人能造出这种容器,甚至能把六道仙人召唤出来讲道理,那说明他们手里確实有点东西。
    “哀家......明白了。”
    辉夜深吸一口气,擦乾了脸上的泪痕。
    她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態,虽然眼角还带著红晕,但气场已经完全不同。
    “既然是蛤蟆丸的预言,既然是你这个逆子的选择......”
    辉夜扫视了一圈眾人,“那哀家就姑且看看,你们这些凡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辉夜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枚求道玉的雏形,虽然很小,但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大蛇丸兴奋得浑身发抖。
    那是!
    那是阴阳遁吗?!
    “如果你们挡不住本家,哀家会毫不犹豫地收回所有查克拉,哪怕毁了这个世界,哀家也要活下去。”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不会的。”
    波风水门上前一步,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我们不会让那一刻降临的,辉夜前辈,欢迎加入『忍界存亡同盟』。”
    “別叫前辈,叫祖宗。”
    江辰插嘴道,“按辈分算,在座的各位都是她孙子的孙子的孙子......”
    辉夜瞥了江辰一眼,没有反驳。
    她转头看向大蛇丸,指了指自己这具身体。
    “这具身体太弱了。”
    辉夜直言不讳,“查克拉量连哀家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都不到。这种状態,別说对抗本家,连那个逆子的一根指头都打不过。”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份捲轴。
    “这只是个开始,辉夜大人。”
    大蛇丸沙哑地笑道,“科学的魅力就在於探索。只要有足够的数据和素材,这具身体的潜力是无限的。”
    “而且,我们为您准备了『补品』。”
    水门拍了拍手。
    实验室的侧门打开。
    几个封印班的暗部推著一个巨大的推车走了进来。
    推车上放著几个巨大的封印罐,里面封印著从草忍村鬼灯城搜刮来的极乐之箱,以及......几只还在挣扎的白绝。
    “极乐之箱?”
    辉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六道时代的兵器,“那是羽衣当年用来关押罪犯的东西。”
    “现在它可以用来补充您的查克拉。”
    江辰解释道,“大蛇丸研究过了,这箱子能把恐惧和查克拉转化成纯粹的能量。配合这几只白绝当引子,足够您先恢復一点元气。”
    辉夜看著那个箱子,又看了看那些准备好的“祭品”。
    她突然觉得,这群凡人似乎比她想像的要“坏”得多。
    这种利用一切资源的手段,简直比她这个查克拉始祖还要贪婪。
    “有点意思。”
    辉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或许不是一件蠢事。”
    她走到极乐之箱前,手掌按在箱体上。
    黑绝的意志在她体內涌动,贪婪地吸收著箱子里的能量。
    羽衣看著这一幕,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时间到了。”
    羽衣看向眾人,“老夫的查克拉要耗尽了。这次见面虽然短暂,但老夫很高兴看到忍界有你们这样的后辈。”
    “爷爷!”
    纲手衝上前,想要抓住羽衣的衣角,却抓了个空。
    他的爷爷千手柱间可是不见了!
    她哪里甘心!
    “別担心。”
    羽衣慈祥地笑了笑,“只要这片大地还在,只要人们一直沟通,老夫就会一直在净土注视著你们。”
    他看向辉夜的背影。
    “母亲,保重。”
    说完这四个字,六道仙人的身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作为秽土转生祭品的白绝尸体即將失去生机前的一剎那,復原出了千手柱间的面貌,他看向纲手,眼里满是歉意。
    “小纲啊,这次相逢真是短暂,真希望下次能和你好好聊聊。”
    辉夜没有回头。
    但她按在箱子上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走了吗......”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隨著羽衣的离去,实验室里的威压消散。
    但一种更加紧迫的气氛笼罩了眾人。
    大筒木辉夜復活了。
    虽然是以一种“合作者”的身份,但谁都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剑。
    “好了,感人至深的家庭伦理剧演完了。”
    江辰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他看向辉夜,“辉夜大妈,既然你入伙了,那咱们就得定个章程。首先,关於那些还在外面游荡的尾兽......”
    “尾兽是哀家查克拉的一部分。”
    辉夜转过身,吸收了极乐之箱能量的她,脸色红润了不少,“必须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