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这位黑绝先生,你也不想你的母亲出事吧?

    黑绝在听到“大筒木本家”这几个字后,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它的眼睛微眯,死死锁定著自来也。
    “木叶......”
    黑绝声音沙哑,“不可能接触到这个层面的情报。就算是那个六道老头留下的石碑,也没有记载本家的事情。”
    它在试探。
    这是它存活千年的算计,他不可能如此便相信了对方的说辞。
    自来也仿佛对此早有预料,嘴里吐出三个字。
    “妙木山。”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黑绝的心中再度翻起滔天骇浪。
    妙木山。
    大蛤蟆仙人,蛤蟆丸。
    那个和六道仙人羽衣同一时代的活化石,那个曾经唆使羽衣和羽村封印辉夜的罪魁祸首之一。
    居然是它!
    如果是那只拥有预言能力的老蛤蟆的话......
    这件情报似乎变得极为可信了。
    按理来说,只要没有危害到妙木山的存在,那只老蛤蟆通常都在睡觉,绝不会插手忍界的琐事。
    但现在它却把这种绝密情报透露给了木叶。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那个威胁,已经大到了连那只老蛤蟆都坐不住的地步。
    大筒木本家,真的要来了!
    大的要来了!
    “看来你想通了。”
    自来也看著黑绝那阴晴不定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样?现在相信我提供的情报了吗?”
    黑绝深吸了一口气,黑色的身体缓缓蠕动,重新在地面上站稳。
    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佩恩。
    长门操控的天道佩恩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轮迴眼中闪烁的寒光,说明他已经对黑绝產生了极深的怀疑。
    黑绝知道,它在晓组织的偽装已经彻底撕破了。
    “既然是那只蛤蟆的预言......”
    黑绝的声音恢復了冷静,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那我就姑且听一听。如果本家真的降临,这一亩三分地的忍界,確实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它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也是个绝对的理性派。
    在救出母亲之前,保住母亲的“苗圃”不被別人毁掉,是第一优先级。
    “这就对了。”
    自来也神色一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按照你那个所谓的『月之眼』计划,收集尾兽、復活十尾、释放无限月读......这一套流程走下来,黄菜都凉了。”
    自来也指了指天空,“你也不想在你刚把辉夜姬放出来的时候,就被本家的大筒木一脚踩死吧?”
    黑绝沉默了。
    这確实是它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辉夜復活时的查克拉波动引来了本家的注意,那它千年的谋划就成了给別人做嫁衣。
    “那你们有什么方案?”
    “除了需要那两个叛徒转世的查克拉外,还需要极其阳之力与阴之力才能解除那个封印。”
    黑绝问道,“除此之外,想要解放母亲,必须凑齐九只尾兽的查克拉,復活神树。这是那两个叛徒所制定的规则。”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自来也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时代变了,黑绝。我们现在讲究的是科学。”
    “科学?”黑绝皱眉。
    “第一个难点,就是如何解放你的母亲——大筒木辉夜。”
    自来也竖起一根手指,“我们不需要復活十尾,也不需要无限月读。我们只需要给她准备一个容器。”
    黑绝冷笑一声:“容器?母亲的力量何等庞大,凡人的躯体根本无法承载。”
    “如果不是凡人的躯体呢?”
    自来也从怀里的捲轴中抽出一张照片,甩向黑绝。
    照片上,是一个在大蛇丸实验室里培养的、苍白的克隆体胚胎。
    “这是大蛇丸利用柱间细胞,结合了某些特殊基因培育出来的素体。”
    自来也解释道,“当然,这只是个半成品。但如果有了你的配合,就不一样了。”
    “我?”黑绝看著那张照片,有些不明所以。
    “克隆一副能承载一部分辉夜力量的身躯便足够了。”
    自来也语出惊人,拋出了那个让江辰和大蛇丸推演了无数次的方案,“然后,让身为辉夜意志產物的你,提供查克拉和辉夜的联繫。”
    自来也继续说道:“你是辉夜的一部分,只要你附身在这个克隆体上,將你的查克拉和意志注入进去,再辅以我们提供的庞大生命能量......”
    “就可以让辉夜在不惊动神树、不引发天地异象的情况下,借尸还魂。”
    自来也盯著黑绝,声音充满了诱惑,“这叫『定向转生』。虽然恢復的力量可能不如全盛时期,但胜在隱蔽、快速、安全。”
    “只要人活过来了,力量以后可以慢慢恢復。”
    “怎么样?”
    黑绝没有说话。
    它那只独眼死死盯著地上的照片,脑海中疯狂计算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作为辉夜的意志,它本能的觉得这个计划似乎可行。
    如果真的有一副能够承受母亲力量的躯体......
    或许就能绕过那两叛徒所布下的限制。
    这或许是復活母亲的第三个办法。
    “简直是......疯狂。”
    黑绝喃喃自语,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抗拒,反而多了一丝感慨,“那个叫大蛇丸的傢伙,竟然能接触到这种领域。”
    “这就是我们要谈的合作。”
    自来也乘胜追击,“你需要技术和容器,我们需要辉夜的力量来对抗大筒木。这是一笔双贏的买卖。”
    “而且......”
    自来也看了一眼旁边的佩恩,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样一来,你也就不需要再去利用长门,不需要去搞什么虚假的和平了。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吗?”
    长门站在高处的管道上,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他看著下方那个正在和自来也討价还价的黑色怪物,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
    原来,他为了之奋斗半生的理想,在这些幕后黑手眼里,真的只是一个隨时可以拋弃的“笨办法”。
    愤怒。
    被欺骗的耻辱感。
    一股怒火在升腾。
    “绝。”
    佩恩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再像神祇般空灵,而是透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既然你欺骗了我,想必你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我的怒火了。”
    黑绝转过身,看著佩恩,那张阴阳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且嘲弄的笑容。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层“忠心耿耿”的偽装皮囊,也就没有继续披著的必要了。
    “长门,別用那种被背叛的眼神看著我。”
    黑绝摊了摊手,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你也只是想利用尾兽兵器来威慑大国,通过製造痛楚来强行赋予世界和平罢了。大家都是在利用彼此,谁也不比谁高尚。”
    它顿了顿,黑色的流体身躯微微扭曲,指向了自来也:“更何况,木叶给出的价码,我无法拒绝。相比之下,你那个还需要几十年去收集、封印、威慑的漫长计划,实在太没有效率了。”
    “为了那种虚无縹緲的理想,要让母亲在封印里多等几十年?抱歉,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
    站在长门身旁的小南眼神骤冷,身后的纸翼猛地展开,无数张起爆符在雨幕中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黑绝炸成粉末。
    “別动手,小南。”
    自来也突然出声制止,他横前一步,挡在了双方中间,“现在杀了它,对谁都没好处。而且,如果大筒木本家真的来了,雨隱村也跑不掉。”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直视著高塔之上那双紫色的轮迴眼。
    “长门,你也听到了。真正的威胁来自天上。这已经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摩擦,而是面向整个忍界的清洗。与其在这里內耗,不如想想怎么在这个即將到来的乱世里活下去。”
    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顺著天道佩恩的脸颊滑落,就像是这个国家流不尽的眼泪。
    长门本体枯坐在控制椅上,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愤怒。
    那是当然的。
    但在这滔天的怒火之下,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感和迷茫。
    原来,弥彦死后他所坚持的一切,他为了这个“和平”所付出的牺牲,甚至他自詡为“神”的傲慢......在这些活了千年的怪物眼中,竟然只是一个隨时可以被拋弃的“笨办法”。
    如果是这样,弥彦的死算什么?
    这些年的痛苦又算什么?
    如果连“无限月读”都是假的,那这个世界所谓的和平,难道真的只是镜水月吗?
    长门的呼吸变得急促,连接在他背后的查克拉黑棒发出不稳定的嗡鸣声,天道佩恩眼中的轮迴纹路也隨之剧烈波动。
    “长门......”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长门本体枯瘦的肩膀上。
    是小南的本体,外面的只是一具纸分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眸子注视著他,就像当年在那个破旧的山洞里,大家围著火堆取暖时一样。
    “不管计划是不是谎言,不管这世界是不是虚假......”小南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们的初衷从未改变。我们要保护雨隱,保护大家。”
    “只要你还在,我就在。只要我们还在,通往和平的桥樑就没有断。”
    小南的话像是一股清流,浇灭了长门心中即將失控的焦躁。
    长门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啊。
    如果连忍界这块土壤都被大筒木彻底毁灭了,那么无论是什么样的和平理念,都將失去生长的空间。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为了实现弥彦的梦想,首先,这个世界必须“存在”。
    当天道佩恩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轮迴眼中不再有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冷酷与决绝。
    “自来也老师。”
    长门的声音通过天道佩恩传出,虽然依旧淡漠,但却少了几分神性的高傲,多了几分属於人的沉重,“你变了。变得......更像一个政客了。但这或许正是现在的忍界所需要的。”
    “我可以暂时放下成见。”
    长门看著下方的黑绝与自来也,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那个所谓的『大筒木本家』要毁灭一切,那它就是阻碍和平的最大障碍。在清除这个障碍之前,晓组织愿意相助。”
    “呼——。”
    自来也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捡起地上的照片,重新递给黑绝,“那么,黑绝先生。接下来你是否要和我回木叶,去见证那个『容器』的诞生?”
    黑绝看著那张照片,独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它知道,这或许是个陷阱。
    去了木叶,它就成了瓮中之鱉,处於大蛇丸和木叶的严密监控之下。
    但它没得选。
    为了母亲,也为了应对本家的威胁,它必须赌这一把。
    “自然。”
    黑绝的身体缓缓下沉,融入地面,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头颅。它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处的佩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长门,虽然我们的合作结束了,但看在你曾尽心尽力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个忠告。”
    黑绝的声音沙哑而阴森,隨著风雨飘入长门的耳中:
    “好好保护你的眼睛。”
    “那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拥有的东西......別弄丟了。”
    说完,黑绝发出一阵刺耳的低笑,彻底潜入地下,消失不见。
    它对於长门身上寄存的轮迴眼並不担心,如果木叶的计划失败,它相信木叶会主动帮自己集齐尾兽的。
    长门眉头微皱。
    保护眼睛?
    这句看似关心的话语背后,却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仿佛那双轮迴眼从来就不属於他,而是一件暂时寄存在他身上的......
    借来之物。
    “长门?”小南担忧地看著他。
    “我没事。”
    长门操控著天道佩恩转过身,不再去看自来也离去的方向,只留给这位老师一个孤绝的背影。
    但长门不知道的是,自来也的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复杂且惋惜。
    仿佛,除长门外,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