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 章 包医疗,包分配工作,这么好吗?

    病房的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特护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漩涡香奈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將香菱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那是长年在草忍村那个地狱般的地方养成的条件反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著新一轮的折磨与索取。
    然而,当门彻底打开,那个红色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时,香奈愣住了。
    那一头如火焰般耀眼的红髮,在正午的阳光下肆意流淌,像是燃烧的生命。
    漩涡玖辛奈站在门口,在看到病床上那对母女的瞬间,手也无意识的鬆开了手中的礼盒。
    那些精挑细选的礼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但此刻没人去在意那些昂贵的身外之物。
    玖辛奈的目光越过香奈那苍白消瘦的脸庞,第一时间落在她露在衣袖外的手臂上。
    她们此前虽没机会相见,但她时常缠著水门询问情况,自然了解她们所受的苦难。
    那里,密密麻麻的新旧牙印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丑陋的纹身,记录著这十几年来所遭受的非人待遇。
    这些伤痕哪怕经过了处理,痕跡淡了许多,但通过其狰狞程度还是能够想像到其本人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空气在此刻凝固。
    波风水门站在妻子身后,单手抱著正在吃手指的鸣人,並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幕,眼神中满是怜惜。
    “你......”
    香奈看著门口那个同样有著一头红髮的女人,乾涩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
    她不敢確认。
    在草忍村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她曾幻想过会有族人来救她,幻想过涡之国其实还有倖存者。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幻想变成了绝望。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流淌著漩涡血脉的人,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个了。
    玖辛奈没有回答,她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梦境一般,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前。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著,想要触碰香奈的手臂,却在即將碰到那些伤疤时停了下来,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尖发颤。
    “我是玖辛奈。”
    玖辛奈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漩涡玖辛奈。”
    听到“漩涡”二字,香奈那双麻木的眼睛里,陡然升起了一层水雾。
    那是她的姓氏。
    是她曾经引以为傲,后来却成为诅咒的姓氏。
    “漩涡......”香奈喃喃自语,泪水悄然决堤,顺著消瘦的脸颊滑落,“真的......还有人族人......”
    下一秒,玖辛奈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俯下身,一把抱住了这个比自己年长、却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族人。
    “你安全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们了。”
    玖辛奈將头埋在香奈的颈窝里,泪水打湿了对方的病號服,“这里是木叶,是我们的家。只要我在一天,谁也別想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感受著怀抱中传来的体温,以及那股熟悉而温暖的查克拉波动,香奈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慢慢软化下来。
    她抬起满是伤痕的手,轻轻回抱住玖辛奈,发出了压抑多年的哭声。
    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也是漂泊孤舟终於找到港湾的释然。
    被两人夹击的香菱差点喘不过气,使劲挣扎,探出半个脑袋。
    她那双红色的眸子怯生生地打量著眼前这群人。
    虽然她今年一岁不到,但因为草忍村的缘故,如此年幼的她已经觉醒了神乐心眼,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抱著母亲的那个阿姨,体內的查克拉像是一团炽热的火焰,温暖却不灼人。
    而站在门口那个金髮男人,则像是一轮和煦的太阳,光是靠近就让人觉得安心。
    最奇怪的是那个金髮叔叔怀里的男孩,那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潜藏著一股十分深邃的查克拉。
    “哟,小傢伙,看什么呢?”
    就在香磷好奇地观察时,一个有些戏謔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香磷嚇了一跳,连忙缩回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那个满头白髮的高大男人肩膀上,正趴著一只紫色的蛤蟆。
    那蛤蟆金色的横瞳正饶有兴致地盯著她。
    “那是江辰先生,你可以叫他蛤蟆辰,他是一只......嗯,比较特別的通灵兽。”
    水门抱著鸣人走上前,解释中还带著调侃,“別怕,它不咬人。”
    “谁说本大王不咬人?”
    江辰翻了个白眼,从自来也肩膀上跳到了床头柜上,视线与香磷齐平,“本大王咬起人来可是很疼的。不过嘛......看在你是漩涡一族的小崽子份上,本大王罩著你。”
    香磷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確认这只蛤蟆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能感觉到,这只小小的蛤蟆体內,隱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恐怖力量,那种力量古老而自然,比她在草忍村见过的任何忍者都要可怕。
    “好了,別嚇唬孩子了。”
    纲手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那几辆堆满礼物的小推车。
    她的声响瞬间打破了病房里原本有些悲情的氛围,“都堵在门口乾什么?让开让开,把东西放下。”
    隨著那些礼物被放进病房,原本宽敞的特护病房仍然不可避免的变得拥挤起来。
    纲手无奈扶额:“果然,还是太多了吗,明明已经挑了很多了。”
    香奈擦乾眼泪,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礼盒,有些手足无措:“这......这是......”
    “见面礼。”
    玖辛奈鬆开怀抱,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眼角还掛著泪珠,“都是给你们的。有衣服,有补品,还有给香磷的玩具。”
    “太多了......我们不能收......”香奈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在草忍村,获得任何一点东西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么多的礼物,让她本能地感到惶恐。
    “收下吧。”
    水门走上前,將怀里的鸣人微微向前递了递,“这也是为了庆祝我们两家人的团聚。你看,鸣人也很高兴见到你们呢。”
    小鸣人似乎是为了配合父亲的话,挥舞著胖乎乎的小手,对著香磷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著那个如同小太阳般的婴儿,香磷眼中的戒备终於消散了一些。
    她试探著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鸣人的脸颊。
    软软的,暖暖的。
    鸣人一把抓住了香磷的手指,並没有鬆开的意思,反而更加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大人们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几人相见十分温馨,香菱正怯生生的看著眾人,虽然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些人不是坏人,但难免还有些陌生。
    水门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適时地开口,將话题引向了正事。
    “香奈小姐,关於你们出院后的安排,我和玖辛奈商量了一下。”
    水门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安定感,“木叶虽然很大,但適合你们居住的地方,我觉得还是离我们近一点比较好。”
    他指了指窗外火影岩的方向,“我们在火影宅邸旁边,给你们安排了一套独立的院子。那里是暗部巡逻的重点区域,而且离玖辛奈也很近,平时互相照应也方便。”
    “火影......旁边?”
    香奈有些发懵。
    她虽然不太懂木叶的政治格局,但也知道火影是这个村子最高的领袖。
    住在火影隔壁,这在草忍村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香奈有些侷促地搓著手,“其实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我们......我们可以干活的。洗衣服、做饭,或者......”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黯淡了一下,声音变得很低,“或者如果需要治疗伤员的话,我也可以......”
    说著,她下意识地想要捲起袖子,露出那满是牙印的手臂。
    这是她在草忍村生存的唯一价值,也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报酬”。
    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不是玖辛奈,而是纲手。
    这位传说中的医疗圣手,此刻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豪爽,取而代之的只有医者的严肃与威严。
    “把袖子放下去。”
    纲手的声音不容置疑,“在木叶,没人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换取生存。你是病人,是需要被治疗的对象,无须如此。”
    “可是......”香奈有些茫然。如果不付出代价,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关於工作的事情,我也考虑过了。”
    水门接过话茬,温和地打断了香奈的胡思乱想,“我知道,让你们白吃白住,你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香奈,“这是木叶封印班的一份聘书。”
    “封印班?”香奈愣住了。
    “没错。漩涡一族擅长封印术,这是刻在血脉里的天赋。”
    水门解释道,“虽然涡之国不在了,但那些知识不应该断绝。玖辛奈平时要照顾鸣人,还要协助结界班的工作,有些分身乏术。封印班的资料室里,堆积了大量从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古籍和捲轴,需要有人去整理、修补和归档。”
    水门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这份工作不需要战斗,也不需要动用太多的查克拉。环境清幽,没人打扰,而且就在火影大楼內部,非常安全。”
    “你只需要每天去整理几个小时的文件,剩下的时间,可以接送香磷去忍者学校,或者在家里休息。”
    “至於报酬......”水门笑了笑,“按照木叶特別上忍的標准发放。这虽然不多,但应该足够你们母女在木叶生活了。”
    “如果有困难,欢迎隨时来找我们。”
    香奈捧著那份聘书,手抖得厉害。
    不需要被咬,不需要流血,不需要在深夜里恐惧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只需要整理文件,就能获得尊严和生活。
    这对於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水门说得对。”
    玖辛奈走过来,握住香奈的手,“这也是为了村子。那些古籍只有我们漩涡一族的人能看懂,交给別人我还不放心呢。你就当是帮我的忙,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香奈再拒绝就是矫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谢谢......谢谢火影大人,谢谢玖辛奈大人......”
    “叫我水门就好。”水门笑著摆摆手。
    “叫我姐姐!”玖辛奈叉著腰,“虽然看年纪你可能比我大一点,但在木叶我可是地头蛇,以后我罩著你!”
    “咳咳。”
    纲手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场认亲大会,“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身体养好。”
    她抓住对方的手臂,將查克拉探入香奈的身体,“你的生命力亏空太严重,虽然经过了初步治疗,但底子太薄。最近一个月,绝对禁止动用查克拉。连提炼都不行,听到了吗?”
    纲手的语气严厉,但眼神却透著关切,“我会给你开一副药膳方子,每天按时吃。还有香磷这孩子......”
    她转头看向躲在床脚的小女孩,“营养不良,发育迟缓。以后每天去我家,静音会给她准备专门的营养餐。”
    “啊?去您家?”香奈有些惶恐。
    “怎么?怕我吃了她?”
    纲手挑了挑眉,“这孩子是块璞玉,那双眼睛......如果不从小打好基础,可就浪费了。既然到了木叶,就不能埋没了这份天赋。”
    一旁的自来也嘿嘿一笑,凑过来小声说道:“香奈妹子,你就放心吧。纲手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医术可是忍界第一。她说能养好,那就绝对能养得白白胖胖的。”
    “砰!”
    一声闷响。
    自来也整个人像是贴画一样,被纲手一拳轰在了墙上,缓缓滑落。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纲手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说道。
    看著这有些滑稽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香奈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自內心的笑。
    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疤,虽然有些疼,但心里却是甜的。
    “好了,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让她们休息吧。”
    水门看了一眼时间,“医院这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暗部也会二十四小时轮班。等身体各项指標稳定了,我们就接你们回家。”
    “回家......”
    香奈在嘴里咀嚼著这个词,目光落在女儿熟睡的侧脸上,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寧。
    眾人开始陆续退出病房。
    玖辛奈依依不捨地拉著香奈的手,嘱咐了好几遍“有事一定要叫我”,才被水门半搂半抱著带走。
    自来也揉著肿起来的脸颊,呲牙咧嘴地跟在纲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