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能查出点问题

    与邻居们聊著閒天,李子敬今天按著昨天的步骤又熬了一大锅。
    他没有在家休息,挑著昨天的仙草冻出门售卖去了。
    “大妈,您真不能说贵!可以消暑清热、凉血、解毒,功效一大堆呢。”
    “闽省您听过吧?离咱们京城3000多里地的前线!”
    “从那的山沟沟里运来京城的道地中药材,仙草,手不能停的搅动著熬了大半天。”
    “加进去的大米粉,也是上好的京西米细细研磨的。”
    “我要是选南方来的早稻大米,我当然可以再降一降成本了。”
    (早稻因为生长时间短,口感会差一点。简单讲,大米有个一般规律,生长时间更长的更好吃。)
    听到仙草冻的价格,好些人的想法和许大茂的想法一样,认为他卖得太贵了。
    他压根没打算卖给普通人,他是卖给那些有钱没地方花的款爷。
    款爷们不仅自己吃,还会买了拿去送人,消费能力槓槓的。
    有这些人的捧场,李子敬的生意兴隆。
    忙忙碌碌的日子过得快。
    这天8月31日。
    星期五,晚饭时间。
    李子敬正在整理家当。
    他为了做仙草冻花了好些钱购置搪瓷脸盆、水桶和原材料,空空如也的钱包又重新臌了起来,现金60多元。
    这个存款肯定超过了京城30%的家庭,按五等份来算,他已经跃升为中下水平的了,放到全国来讲可能是中上水平。
    易中海和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一起找上他家。
    “您三位一同前来,这是有什么大事么?”
    易中海向来不是最先发言,一般先看场上形势再说话。
    刘海中开口质问道:“李子敬,你天天做仙草冻,用的粮食是打哪里来的?”
    李子敬早有准备,“我的定量是32斤,但是我没上班了,吃得少了。”
    “加上以前省吃俭用的,我有20多斤的粮票剩余,有什么问题么?”
    阎埠贵笑著搭话道:“我觉得没问题。上头號召省吃俭用,好些人家都有存下一些。”
    刘海中严肃问道:“你的大米定量每月只有三斤多。”
    李子敬回话道:“对啊。我曾经和您家的刘光福说过,我跟人换的。”
    “我没有自己做饭,我拿麵粉换人家的大米,有什么不对么?”
    阎埠贵接话道:“没什么不对的,每个人喜欢吃的主食不一样。听说南方人还不吃麵食呢。”
    李子敬笑嘻嘻道:“南方人啥都吃,吃的麵食比咱们少一些。”
    刘海中有些不满阎埠贵屁股坐得太歪了,继续追问道:“你在街道食堂吃饭也要粮票,那你还有粮食用来做仙草冻?”
    阎埠贵这下没有帮腔了。
    面对小年轻,不能等人家犯错误了再上门指责,要提前进行警告和教育。
    就是因为这点,刘海中才把易中海、阎埠贵俩人给说动了。
    李子敬照样早有准备,“没错啊,我是没有粮食拿来做仙草冻了。”
    “所以我琢磨著修改一下配方,明天开始实验新配方。”
    刘海中懵逼了,“你要修改配方?”
    阎埠贵也有些疑惑,“不用大米了么?”
    李子敬双手一摊,“没有了只能换其他的,我准备试一试红薯粉、木薯粉这些淀粉。”
    还是63年3月3日的限制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2)条:
    『肉、鱼、禽、蛋、蔬菜(包括薯类)、水果等副食品以及其他一些土特產品,主要由国营商业和供销合作社经营。』
    『是否允许农民在保证完成国家派购和履行议购合同的前提下进城出售,允许哪些,不允许哪些,允许到什么程度,由各省决定。』
    在没有出这个文件之前,连大米、小麦都有人在买卖。
    因为容易被秋后算帐,李子敬不想碰粮食的红线。
    刘海中没话讲了,易中海出来当好人了,“你二大爷是怕你犯错误,为了多赚钱去倒买倒卖粮食。”
    “我们提醒你一下还好,要是被工商局的人抓住了,你是要吃掛落的。”
    李子敬微笑道:“一大爷,您看我桌上的电子管,我正在研究组装收音机呢,压根没想过下乡收粮食。”
    “我也是有学习政策的,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不能做。”
    阎埠贵打圆场,“我就说了,子敬办事老成,不会做那些不靠谱的事。”
    李子敬花花轿子人抬人,“多亏了三大爷您平常的教导有方。”
    想找他的茬,哪有这么容易的,看了那么多书不是白看的。
    当然,要是税务所、工商科、治安所的人来查他,真能查出点问题,他没交税!
    他这种临时商业,工商统一税的起征点是10元销售额。(出处:京城《税务志》第72页。)
    四合院的三位大爷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不懂税务的细则。
    別说这三位,交道口的街道办、居委会可能都没两个人懂的。
    税务分局、税务所也像工商局一样缺人,辖区內的那些正规的企业都管不过来。
    企业利润要上交,摆成绩的时候是利税一起讲。
    好些行业主管单位和企业,自认为都是国家的钱、都是上交,缴不缴税都一样,等税务局上门调查了才交税。
    连企事业单位都这样想,普通人压根没有纳税的意识。
    而且临时冒出来的小商户,正常来讲是达不到纳税起征点的;而有证的商户基本是评议、定额纳税,按月或者按季度缴税。
    李子敬这种情况是极其少见的,也就暂时没人来管他的税务问题。
    三位管事大爷走后,过道邻居黄金球也上东厢房来了。
    “子敬,院里三位大爷找你啥事?”
    “二大爷想找我的茬,可惜没能如他的愿。”
    “还真的又来找你的麻烦了!”
    李子敬隨口说道:“二大爷关心爱护年轻人嘛。”
    倚在门框上的黄金球说得很直接,“嗐!纯粹是想管人。”
    刘海中这类人,要说有多坏也不至於,就是想显摆他们的威风和能耐。
    生活中这样的人到处都有。
    要是顺著刘海中这类人的脾性,他们还很乐意帮人。人性是复杂的。
    剧中,许大茂说要离婚,刘海中一开始劝许大茂『娄晓娥平常挺本分的』,许大茂立刻诬陷娄晓娥反对**,刘海中这才找娄晓娥的麻烦。
    两下子就被许大茂用借刀杀人、卸磨杀驴了。
    刘海中的能力太次,连找茬都没水平,影响不到李子敬。
    他也就很无所谓的说道:“本来就是院里的管事,爱管就多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