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神的赐福也是要按身份排队的

    明明是多了新的召唤兽,而且还是个好忽悠的魔神,这种事情本应该是开心的。
    但是...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亚斯塔禄的视线之下,艾布纳终究还是收敛了不少,没有像昨晚那样连吃带拿的,只是单纯的睡了个觉。
    不行,看来有必要给亚斯塔禄再弄点血来,让她最起码凝聚出个人形来。
    这一夜相安无事,后半夜並没有再蹦出什么刺客,让艾布纳舒舒服服的睡到了天明。
    当他慵懒的起床之时,多琳已经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后坐上了前往亚琛大教堂的马车。
    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一夜都没能睡好,甚至不敢將自己的贴身衣物交给女僕去洗。
    所以她只能趁著天黑,羞愤的咬著牙,一遍又一遍的搓洗著。
    一边搓洗著衣服,一边在喋喋不休的骂著艾布纳那个混蛋。
    竟然敢打她?究竟知不知道谁的家庭地位更高啊?不要以为现在是继承人就可以得意忘形了!
    但骂著艾布纳的同时,她又总是不自觉的回想起被腰带抽打时的感觉,还有这种被兄长所责骂时心中莫名的涟漪。
    一想到这里,多琳就下意识感觉又渗了点什么,只能增加要洗的衣服数量,並且整晚都因此没能睡好觉。
    第二天她一大早起来,本想去找艾布纳兴师问罪,让他为昨晚的事情向自己道歉。
    但都到了门口,多琳却又退缩了,犹豫徘徊了许久之后,她还是放弃了,决定先去教堂一趟。
    等自己先按照那混蛋的吩咐,看看他跟那个女人究竟在干些什么之后,再回来找他算帐。
    该说不说,多琳虽然说话总是不好听,但实际做的时候还是很乖巧的。
    马车逐渐接近了位於王城中心的大教堂,多琳能够从窗户上看到教堂顶端的十字架。
    而到了这时,她的心中却是莫名的有所紧张了起来。
    其实多琳没怎么去过教堂,虽然九成的贵族都是教徒,但在她的记忆之中,自己很少去教堂。
    一般她只需要在家中设立的礼拜堂之內进行祷告就好了,唯一有记忆的一次好像还是一家人一起去。
    然后在那一次,克莱门特兄长在教堂中受到了主的恩赐,被迅速召去了教国做圣骑士,后来还成了圣徒。
    这让多琳羡慕了好久,毕竟她是不受神恩的人,对於那种光辉耀眼的存在总是充满了嚮往和憧憬。
    而在这多年之后,又一次要踏足到教堂之中,她竟有一些紧张。
    “誒?请问您是?”
    正在门口接待著前来做礼拜的人们的修女,陡然看见一个生疏的面孔,走来向多琳友善的问道。
    多琳镇静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听闻是公爵家的小姐,修女不敢怠慢,连忙將多琳带到了最前方的位置上。
    今天正好是做礼拜的日子,教堂里有不少来此做礼拜的人,而最前排的位置最靠近布教的讲坛,离主的光辉也最近。
    这位修女用她的行动实际而又生动的展现了,受主感召和洗礼也是要按身份地位排队的。
    在將多琳领到了最前排的位置之后,这位修女便告退,离开了大礼拜堂,来到了准备室。
    “勃伦诺主教,今天来了一位尊贵的信徒做礼拜。”
    发须皆白,垂垂老矣,看起来慈祥温和的老神父身穿代表著尊贵的金线红袍,毫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哦?是谁啊?”
    “是莱特公爵家的小姐。”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修女感觉面前的老主教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
    原本慈眉善目的脸上,在一瞬间恍若迸发出了某种偏执疯狂的色彩,就连佝僂的身躯也仿佛一瞬间站直了起来。
    “主...主教?”
    不清楚情况的修女有些被嚇到了,她可是听说过的,自己眼前这位红衣主教,圣徒勃伦诺,曾经可並非是这般慈眉善目的形象。
    据说这位主教是出身自大名鼎鼎的宗教裁判所,年轻时更是屠戮无数异端的刽子手。
    她只不过是照例提前通知一声,却是不知在哪里触动了这位已经退休的老者的神经,被嚇的瑟瑟发抖。
    不过下一刻对方便恢復到了慈眉善目的模样,看著有些瑟瑟发抖的修女,温和的说道。
    “没事,不用害怕,我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你去忙吧,刚才的事情,不要瞎说就是。”
    如蒙大赦的修女连忙告退,而这位圣勃伦诺则是暂时放下手中的圣约,被皱纹挤在一起的眼睛微眯著。
    莱特家的人?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无所谓,就算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这里是主所赐福之所,是天国之基。
    区区一个公爵家族,又能对他这个红衣主教做什么?
    对於可能是对方起疑的探查这件事,勃伦诺毫不在意。
    他的身份,他的实力,足以支撑起他的这份底气。
    如果不是为了避免跟教会內部的其他人扯皮,他就是光明正大取走遗体又能怎么样?
    而他刚才骤然失態,也並非是因为担心莱特家发现了自己的事情。
    而是因为,那具遗体,自己所视为圣子再临的遗体,竟然至今还未曾展现神跡。
    本应该在第三天展露出死而復生的神跡,再度降临这个世界,赐予他们神圣的骨与血,引领他们这些羔羊的圣子,却並没有展露出所应有的神跡。
    这让勃伦诺的內心十分焦躁不安,为此他才不惜放下身段,在深夜去將圣子的遗体抢回。
    一定是圣子的遗体未能得到悉心的照料,亦或者是未能得到信徒的祈祷。
    但他將遗体带到了亚琛大教堂,日日夜夜为其念颂祂曾与人签订的圣约,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不愿怀疑是自己的信仰和判断有错,已经逐渐陷入了偏执与疯狂的勃伦诺不断寻找著其他的原因。
    圣杯......圣骸布......或许这两样圣器能够再现死而復生的神跡,亦或者说......
    想到了圣子再临的身份,勃伦诺有些昏花的老眼之中,却是偏执的疯狂之意。
    圣子的双胞胎兄弟?这怎么可能?
    一定有问题,那个异端的家族一定有问题!他们一定是用什么方法,让圣子不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