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带你们去找爸爸

    何晓蔓將钱揣进兜里,看著刘翠芬扬声道:“今天看在邻居们的面子上,这事暂且作罢!但我话说在前头,以后延川寄的钱必须都交到我手上!”
    她没理会刘翠芬此刻铁青的脸色,又跟围观的邻居们打了招呼,转身就回房间,反手閂上门,仔细清点刘翠芬给的钱。
    整整六百六十六块,还是个討喜的吉利数,再加上顾书砚该还的一百二十六块,她手里差不多能凑够八百块,足够她带著两个孩子去部队的路费了。
    想到这儿,她翻出压在箱底的包找出顾书砚的借条,正要揣著出门,门被推开,两个孩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隔壁婶婶说你被爷爷奶奶欺负了。”一进门江星珩就喘著气问她,眸光里略带著一丝担心。
    何晓蔓闻言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嘴上硬气,心里倒是蛮关心她的嘛,“你看我现在是像受委屈的样子吗?”
    两个小傢伙打量了她一会,发现她没事这才鬆了口气。
    江星辞当即拉著她的衣角,小奶音带著点好奇问:“他们还说,妈妈你讹了奶奶好多钱?”
    “这怎么能叫讹?”何晓蔓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这本来就是你爸爸寄给咱们的钱呀,我不过是拿回来而已,那可是六百多呢,不能便宜了他们。”
    江星珩听到这话怔住了,下意识就问:“你拿这么多钱是不是想跑?不要我们了?”
    何晓蔓闻言心思顿了下,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样,哥哥聪明沉稳,弟弟就简单纯粹。
    这不,哥哥又怀疑上了嘛。
    她蹲下身看著哥俩,很认真道:“我是想走,但不会丟下你们。”
    两个小傢伙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何晓蔓索性直接跟他们说:“我想带你们去部队找爸爸,以后咱们跟爸爸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你又想骗我们!”江星珩猛地將弟弟拽到身后,后退两步,看著她声音发颤却带著狠劲,“前天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却要把我们卖掉!这次我死也不会信你了!”
    江星辞也想到了那天的事,眼眶瞬间泛红。
    看著哥俩的神色,何晓蔓扶额,她竟忘了原主前天带孩子进城用的就是这个藉口了。
    她赶紧举起手发誓:“这次我绝对不会骗你们了,我要是撒谎,那就让我出门踩狗屎,喝水呛著!”
    两个孩子被这奇怪的誓言逗得愣了愣,江星珩的脸色稍缓。
    何晓蔓又补充道:“要是你们还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公社打电话告诉爸爸通知他,不过这事得瞒著你奶奶,不然她肯定又要闹。”
    “能打电话给爸爸?”江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拽著哥哥的袖子轻轻晃,“哥哥,我想听听爸爸的声音。”
    他没见过爸爸,也没听过他的声音。
    江星珩看著弟弟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这两天何晓蔓的变化,犹豫半晌,终於点了头,声音硬邦邦的:“那……我就再信你这一回。”
    当然了,电话是打不成了,因为何晓蔓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江延川的电话號码,只找到之前他寄过来的旧信封,上面写著部队地址。
    她跟两个小傢伙达成了协议,决定写信告诉江延川她们要隨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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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写完信给两个小子看,江星珩漂亮的小脸蛋满是无语看著她:“我们还小,不认字。”
    何晓蔓自顾笑了起来,“行,那反正我给你们看过了,现在就去公社寄信吧。”
    母子三人便去了公社,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邮政局,买了邮票贴上信封,江星珩亲自把信放进邮筒里。
    他看著邮筒,手指攥得紧紧的,在心里祈祷:这次一定要是真的,要是再被骗,他就不要这个妈妈了。
    寄完信已经临近正午了,何晓蔓带两个孩子去了公社饭店,她摸了摸兜,发现肉票早就用完了,只能点了三碗阳春麵。
    吃完面,她带著两个孩子直奔知青点,院子里,顾书砚正鼻青脸肿地和几个知青正围著石桌吃饭。
    看到何晓蔓和孩子,顾书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上前想拉她到一边:“晓蔓,借一步说话。”
    何晓蔓侧身躲开,语气冷淡:“有话就在这儿说。”
    几个知青都停了筷子,看热闹似的眼光看著他们。
    顾书砚脸色有些掛不住,压低声音陪笑:“钱的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你知道的,一百多块不是小数目……”
    “不能。”何晓蔓直接打断他,掏出二十几张借条朝知青们扬了扬,“借条我都带来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顾书砚的脸瞬间涨红,只得再压低声音:“就三天,我保证还你!”
    “我现在就要。”何晓蔓收起借条,语气不容置疑,“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就把这些送去大队长那儿,让全队看看你这个知青是怎么骗军属钱的。”
    顾书砚原以为能靠往日情分哄过去,没想到她半点情面不讲。
    现在知道情面没用,他狠狠跺了跺脚,转身衝进自己的房间,没一会拿著个牛皮信封出来,直接塞给她:“给你,就当是我以前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话!”
    何晓蔓便出信封里的钱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二十六块。
    她將钱揣好,把借条递还给他:“现在咱们两清了。”
    顾书砚夺过借条撕得粉碎,眼睛通红地瞪著她:“何晓蔓,等我回城,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何晓蔓懒得理他,牵著两个孩子转身就走。
    这一天大概是没了六百块钱,刘翠芬像丟了魂一样瘫在床上嚎啕,对著空气指桑骂槐,话里话外都在咒何晓蔓“不得好死”。
    何晓蔓左耳进右耳出,只顾著和两个孩子在房间收拾隨军的东西。
    到了晚饭的点,她又揣著钱带孩子们去公社饭店,花了两倍的价钱奢侈地点了三盘猪肉饺子。
    等吃完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大概是想报復,这一次刘翠芬没给他们娘仨留晚饭。
    他们本以为何晓蔓肯定又要大闹,到时候刘翠芬也借题发挥,好好噁心她一顿。
    哪知道何晓蔓回来后,什么也没说,带著孩子洗完澡就回房,之后也没出来,安静得像只鵪鶉。
    刘翠芬憋了一天的气没地儿泄,整得她难受得要死,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嘆气,夜要深了才停下来。
    这时的江家安静得落针可闻,两个孩子也早就睡著了。
    何晓蔓说要搬空江家值钱的东西,那可不是说著玩的。
    她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起身进了空间,先闪进了刘翠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