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调查

    “听说,你家小叶英语很好哇, 她这是跟谁学的?”陈团长说著看了一眼桌上的结婚报告,“我看你打的结婚报告上写的,这小叶可是小学文化。”
    一个小学文化的农村姑娘,竟然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这確实是有些奇怪。
    傅诚:“她们村以前有一个下放的大学教授,这个教授还出过国,她是跟著这个教授学的, 后来这个教授也平反了。”
    平反了那就证明这个教授是被冤枉的,叶霜以前即便跟他接触过,那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陈团长点了点头,“那个教授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傅诚乾咽一口,“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回去问问她?”
    “我听说你家小叶,救那个外国人,还是用刀割开了人家的气管儿,给人家插了根吸管儿,让人恢復了呼吸,她这胆儿挺大呀?”陈团长笑著说。
    陈团长虽然笑得挺和善的,但傅诚的背后却冒出了冷汗。
    “她这个人是有点儿虎。”傅诚笑了一下说,“就在图书馆的医学书上看到了这救人的法子,加之当时的情况又特別紧急,她一心为了救人,也就没想那么多直接上手了。”
    “还好是把人救过来了,但事后她也挺后怕的,以后也不敢再这么干了。”
    “不管怎么说,救了人也是好事。”陈团长点著头说。
    接著,陈团长又问了叶霜这弹琴唱歌是跟著谁学的?
    傅诚依旧是拿叶霜编给他听的话,应付了陈团长,但没说那教她的知青,是来自哪里的,只说不是很清楚,要回去问叶霜。
    陈团长问完就让傅诚走了,傅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后背都被汗湿了。
    一到下班的点,傅诚就急忙赶回了家。
    见叶霜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就二话不说,拉著她就进了臥室,並且关上了门。
    “咋了?整得这么紧张。”叶霜看著傅诚问。
    傅诚牵著她的手,走到床边,让她在床上坐下,按著她的肩膀道:“苏诗婷和许丽娟把你给举报了?”
    叶霜皱眉,“她们举报我什么了?”
    “还能举报你什么?”傅诚有些焦躁地用手指向后梳了一下头髮,“当然是举报你,会英语,会钢琴,会救人,太过反常,身份有问题,可能是特务。”
    “今天上午,陈团长把我叫到了团部,找我问了很多事。问你英语是跟谁学?钢琴是谁教的?”
    “我用了你应付和我倩倩的话应付了陈团长,但没跟他说他们是哪儿的人,但陈团长肯定会安排人去查的。”
    “那就查唄。”叶霜十分淡定地道。
    傅诚:“你说啥?”
    叶霜重复道:“我说那就让他们去查唄。”
    “你知道他们要是查到哪位教授和知青的身份,跟他们联繫上,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教你,会有什么后果吗?”傅诚看著叶霜说。
    他真的事佩服她的好心態,都到这种时候了,她竟然一点儿都不急。
    叶霜:“可那教授都死了?他们能去找谁求证呢?”
    “死、死了?”傅诚结巴了。
    叶霜点头,“是啊,死了!他在牛棚里住了那么多年,身体早就熬坏了,平反回城没两年就死了。”
    “那个下乡的上海知青呢?”傅诚问。
    “那个上海知青出生於音乐世家,返城后的第二年,就变卖房產,举家出国了。”
    这些在教授平反被接走,和上海知青返城时,作者都是有一笔带过的。
    还加了一句:“当然这都是后话。”
    傅诚:“……”
    那这相当於都是死无对证啊!
    “你该不会觉得我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吧?”叶霜笑著问傅诚。
    傅诚呼出一口浊气,在床上坐下,手在微微颤抖。
    叶霜见状拍著他的肩膀问:“你不会是嚇到了吧?”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本来就不是特务,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怕人查。”
    “而且,我就是叶霜啊,从小在农村长大,在隨军之前,也没离开过家乡,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
    傅诚道:“但你到底是小学毕业,来了京市突然就会了这么多东西,难免会让人起疑。”
    叶霜:“原来的叶霜虽然是小学毕业,但也並不是因为她笨。”
    “是因为她继父不想继续供她读初中,但她妈妈想让她读,还为这事儿跟她继父吵了很多架,她不想因为自己,让继父和妈妈闹矛盾,才故意没考上初中的。”
    傅诚:“……”
    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因为经常被人嘲笑是拖油瓶,她也很少跟村里的同龄人来往,没有朋友,甚至是跟王天成这个继兄都说不上几句话。”
    “所以村里人对她也並不了解,她会不会英语,会不会弹钢琴,村里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以前村里的人都对下放的坏分子敬而远之,谁知道我是不是去找老教授学英语了?”
    “村里没有说英语的人,我偷摸学会了,但没在村里说过,这不也很正常吗?”
    “而且以前的叶霜,也確实经常跟著上海知青屁股后面跑,那个上海知青,也確实利用空閒时间,教过几个对钢琴感兴趣的人弹钢琴。”
    “我的性格,相较於以前確实是变化挺大的,但是我为了救落水的孩子,差点儿死了,又换了个环境生活,这性格上面有些变化,不也挺正常的吗?”
    傅诚点了点头,觉得叶霜说得很好道理,她本来就不是特务,她的身份就是叶霜,即便真查出有哪里不对,她也完全能解释得通。
    第二天,傅诚就直接去找了陈团长,告诉了教叶霜英语的教授是清北大学的,教她钢琴的是上海的知青,还说出了他们的名字。
    也没说叶霜是去偷偷找人家学的这种话,说了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这些陈团长他们也查到了,之前在叶霜所在的村里,有一个下放的清北大学教授,和一个在乡村小学教音乐的上海知青,名字也跟傅诚说的一样。
    也正准备去找这个清北大学的教授,和上海知青求证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