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还不说实话吗?

    苏诗婷嚇得浑身一抖,结结巴巴地开口,“刘、刘姨被、被人送到保卫科去了。”
    从小到大,苏诗婷最怕的就是这个父亲,在他面前呼吸都不敢大了。
    闻言苏军长眉头紧蹙,“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被人送到保卫科去。”
    苏诗婷乾咽一口,掛掉手上的电话,“她、她不知道孕妇不能吃山楂,跟人家说吃山楂片能治孕吐,人家听她的话买了山楂片吃,动胎了胎气住进了医院。”
    “爸爸,这件事情你不用管,刘姨也就是好心办了坏事,我去处理就好。”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爸爸知道,不然爸爸肯定会特別生气,还会开除刘姨的。
    刘姨在这件事情上错得很离谱,但她心里也知道,刘姨会这么做,大概率也是想为了替她出气。
    要不是她总是跟刘姨提傅诚和叶霜,表现得很伤心不能释怀,或许刘姨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
    苏军长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著,似乎要將眼前的女儿看穿一般。
    他的直觉告诉他,女儿的对他有所隱瞒。
    “她跟谁说的?”苏军长问。
    苏诗婷有些慌乱地道:“她、她就是跟大院儿里一个孕妇的丈夫说的,而且那个孕妇就是住了几天院而已,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儿,早就出院了。”
    “爸爸,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苏诗婷保证道。
    苏军长怒道:“人家孕妇都吃山楂吃进医院了,你还说人家只是住了几天院而已!就你这样,能把事情处理好吗?”
    苏诗婷:“……”
    “还有苏诗婷,你到底在隱瞒我什么?”苏军长眯著锐利的眼睛问。
    “上次你嫂子怀著孕的时候和你哥一起回来,她想吃糖葫芦,让你哥去给她买,刘桂英当时就说了,孕妇不能吃山楂,山楂吃多了,会导致孕妇流產!”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孕妇吃了山楂会流產!”
    苏诗婷嚇得抖了一下,她嫂子回来都是两年前的事儿了,刘姨说的一句话,爸怎么到现在都还记得。
    苏诗婷还有一个大哥,叫做苏明理,他大哥苏明理和大嫂都是做航天研究的,很少回家,最近一次回来,都是两年了。
    苏军长见她不说话,便严厉地道:“你还不打算给我说实话吗?”
    苏诗婷咬著下唇道:“她、她是跟、跟傅营长说的,他那个在乡下设计他,逼著他结婚的乡下媳妇儿,来部队隨军了。”
    苏军长平时很忙,自然是不会关注这些小事,所以傅诚媳妇儿来隨军的事儿,他也是现在听女儿说才知道。
    苏军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所以她是故意的!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情跟你有没有关係?”苏军长黑著脸问。
    苏诗婷连忙摇头,“不是我让刘阿姨做的,爸爸我发誓。”
    怕爸爸不信,苏诗婷还伸出四根手指发誓。
    “我也不知道刘阿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我接到电话也很震惊。”
    “你现在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吗?”苏军长问。
    苏诗婷:“……”
    “……在此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刘姨做了这种事情。”
    苏军长皱眉看著她道:“我是你的父亲,你的脾性我了解,我相信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也相信你事先不知情,但別人呢?”
    “这事儿传出去,你知道別人会怎么想你吗?”
    “別人会说,苏军长的千金苏诗婷,对一个有妇之夫念念不忘,指使保姆害人家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我没有。”苏诗婷大声否认道。
    苏军长大声道:“我知道你没有,我也相信你没有,但是你能阻止別人不去这么想吗?”
    苏诗婷颤抖著嘴唇说不出话来。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傅诚既然已经结婚了,那你和他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本来你们也就只是相过亲,接触过一两次,並没有真正確定关係。”
    “不管他的婚是怎么结的?结得有多不情愿!你跟他都不要再有任何牵扯,也不要再想著他这个人,把他完完全全放下!”
    “可你做到了吗?”苏军长看著女儿苏诗婷问。
    苏常胜知道女儿喜欢傅诚,在部队的这些年轻军官里面,他也是很看好傅诚的。
    女儿跟他说看上傅诚后,还是他去找的傅诚的团长,让陈团长的妻子去做的这个媒。
    傅诚回乡探亲,被设计被迫在乡下结了婚的事,他也知道。
    知道后,他就跟女儿说过,不管傅诚是怎么跟別人结婚的,她和傅诚之间就到此为止了,之前的事情也不要再提,不要再想了。。
    他苏常胜的女儿,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也不愁找不到比傅诚更优秀的男人。
    显然,她还没有放下,不然刘桂英也不会为了给她出气,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苏诗婷觉得自己父亲面前,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他一眼就能將她轻而易举地看出,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害怕父亲的理由之一。
    “爸爸,真正的喜欢上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苏诗婷红著眼哽咽道。
    爸爸他根本就不懂这种感情,他和妈妈是从小订的娃娃亲,可以说就是包办婚姻。
    在他们的婚姻里,根本就没有爱情,生活平淡又乏味。
    在她六岁的时候,妈妈生病去世了,她甚至没看到父亲有多伤心,妈妈刚下葬,他就离开家去忙工作了。
    这样的父亲,又怎么会知道她被人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喜欢的人,有多愤怒?有多伤心?
    苏军长厉声道:“从知道他已经结婚那一刻起,即便是放不下你也必须放下,我苏常胜的女儿,不能想著一个有妇之夫。”
    苏诗婷抬起头,用手抹了一下眼角滑落的眼泪,她就说爸爸是无法理解的。
    苏军长看著流泪的女儿,闭著眼睛摇了摇头,抬脚出了门,往保卫科去了。
    苏诗婷看著父亲的背影,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抬脚跟了上去。
    她得去跟傅诚解释清楚,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係,也不是她让刘姨做的。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误会她,但是唯独傅诚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