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能不能怀上,看运气

    沈星竹甚至来不及捂顾银河的嘴——
    她就已经水灵灵地將薄顾两家联姻的事,说了出来。
    沈星竹看了司鳶一眼,司鳶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低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猛地,像是想到了什么,默默地往她身后挪了一下。
    薄屿森说过不想看到她,所以她就把自己藏起来——
    沈星竹心里很难受,她握住司鳶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得跟冬天冰库里的冰似的。
    拳头也攥得很紧。
    沈星竹使劲儿掰开司鳶的手,才发现她的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得血肉模糊。
    沈星竹又心疼又生气。
    阿鳶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连个生日都不让她好好过。
    听到顾银河的话,顾明月下意识地看了薄屿森一眼。
    她以为薄屿森会立刻反驳,但他並没有说话,只是好看的剑眉微微皱了皱。
    很快,顾明月笑著岔开了话题,她看向半个身子都隱在沈星竹身后的司鳶。
    “司小姐,听银河说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顾明月开了口,司鳶再躲著不见人,属实不太礼貌。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出来时,已经恢復到了往常那个得体礼貌,好像任何狂风暴雨都打不倒的司鳶。
    “谢谢顾小姐……”
    沈星竹不喜欢顾明月这副样子,一看就假惺惺的。
    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她再也忍不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薄总,顾小姐,江少,你们要进来吗?电梯门合了又开,开了又合,是很危险的。”
    司鳶知道薄屿森不会跟自己同乘一辆电梯,朝沈星竹和顾银河说道:“我也想去买瓶香水,你们两个帮我挑一挑吧。”
    江折不得不佩服司鳶,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冷静。
    啊啊啊啊啊,好好奇他们为什么分手啊!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顾银河,一脸活泼开朗,“好呀,我帮你挑个斩男香,让你离开渣男之后,遇到自己的正缘。”
    都知道顾银河口中的渣男是向明彻。
    但拋开顾银河和司鳶外,其他三人都看了薄屿森一眼。
    沈星竹拉著司鳶的手下了电梯,“走吧。”
    三人下了电梯。
    司鳶经过薄屿森和顾明月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松木香气。
    一瞬间,她有点摸不清那是薄屿森身上的味道,还是顾明月买的香水味。
    但她知道,薄屿森身上的松木香,已经不属於她了。
    香水店。
    顾银河正在认真地挑选著香水,司鳶看著沈星竹,朝她伸出手,“手机,现在可以还我了吗?”
    司鳶太聪明了,在电梯里听到顾银河的话后,她很快就明白,沈星竹为什么没收她手机的真正原因。
    不是怕被打扰,不是怕她当【逃兵】,而是怕她看到薄顾两家联姻的事。
    当然,归咎其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
    沈星竹微微嘆了一口气,反正阿鳶都知道了,手机也没必要藏了。
    司鳶接过手机,果然,手机上有很多未接来电,多数都是何舒晴和司清婉打的。
    司鳶没有回,而是將手机放起来,微笑著继续陪顾银河挑香水。
    沈星竹看著司鳶,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鳶看上去刀枪不入,实际上哪有什么人能一直刀枪不入,不过是心里再痛再难受,也不想让別人看出来罢了。
    买了香水,时间还不到十二点,顾银河提议去酒吧玩。
    被司鳶婉拒了,“我有点累了,想回家休息。”
    顾银河见司鳶脸色確实很苍白很难看,只能点头,“行,反正我们今后有的是时间玩,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嗯,今天谢谢你们……”
    顾银河搂住司鳶的肩膀,“我们不是朋友吗?再整这么客气,我可就不高兴了。”
    司鳶笑了笑,“知道了。”
    司鳶打车回家,沈星竹抓住她的胳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司鳶知道沈星竹在担心什么,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放心。”
    —
    司家。
    司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后,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果然,快十二点了,客厅里灯火通明。
    司清婉穿著睡衣坐在沙发上,脸色近乎铁青阴鬱,眉峰紧紧拧成一个死结,眼角的细纹因极力压抑的怒意而显得格外锋利。
    何舒晴和司盈盈陪在她身边。
    一个担忧,一个得意。
    “捨得回来了?”
    司清婉的声音很冷,冰冷的目光看向司鳶,眼底一点暖意都没有。
    司盈盈立刻起身走到司鳶面前,“姐姐,你和薄九爷分手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告诉我们啊?”
    司盈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她本来已经离开司家去找向明彻过二人世界了。
    看到薄顾两家的联姻后,生日都不重要了,急匆匆跑来看戏。
    司鳶犯了这么大的错,又没了薄九爷的撑腰,妈妈对她肯定很失望。
    她再添点油加点醋,指不定妈妈会重新考虑司家继承人的事儿。
    司盈盈一个劲儿地指责司鳶,“妈妈担心你,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阿鳶,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司清婉冷冷地打断了司盈盈的喋喋不休。
    司盈盈心里很不爽,但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司鳶该怎么编。
    司鳶垂下眸,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薄屿森发现了我以前写的日记,以为我对他只有欺骗和利用,跟我分了手。”
    司盈盈:“……”
    好一个司鳶,竟然没撒谎。
    司清婉想到了分手的任何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
    “你日记里都写了什么?”
    司鳶抿了抿唇,“写了我要如何攻略他,要如何算计他,利用他,以及我在得到他后的开心和得意……”
    司清婉脸色越发难看,她当然知道司鳶和向明彻感情深厚。
    不可能那么快彻底忘记向明彻,爱上薄屿森。
    但这种事,怎么能被当事人发现!
    “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圆过去,阿鳶,无论如何,你都要哄好薄九爷,將他重新追回来。”
    司鳶心里很清楚,司清婉让她追回薄屿森,並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司家。
    她抬眸,红著眼看向司清婉,“母亲是想让我死吗?”
    司清婉一愣。
    很快,司清婉便意识到了什么。
    谁不知道薄屿森性格乖戾,手段狠辣,欺骗他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更何况还是感情欺骗。
    司鳶能安然无恙,已经算是薄屿森格外开恩,放过她了。
    司清婉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之前所有的计划和构想,因为司鳶和薄屿森的分手,彻底被击碎了。
    “那孩子……”
    这是司清婉最后的希望,司鳶怕司清婉一时间承受不了双重打击。
    只能迂迴地说:“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能不能怀上,只能看运气。”
    在她下次大姨妈来之前,母亲应该能做好心理准备。
    司清婉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今天是你生日,先不说这个了,都早点休息吧。”
    司清婉起身,何舒晴担忧地看了看司鳶后,扶著司清婉上了楼。
    两人离开后,司盈盈露出了真面目,“呵……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还想用孩子绑住薄九爷啊。”
    司鳶没什么表情地看她,“你有意见?”
    “哼……我能有什么意见,只是想劝你一句,別痴心妄想,薄九爷虽然没有弄死你,但绝对不会让你怀上他的孩子。”
    司鳶突然笑了一声。
    司盈盈现在都快被司鳶的笑整出ptsd了。
    “你又笑什么?”
    司鳶凑到司盈盈耳边,低声笑道:“我不怀薄屿森的孩子,那去怀向明彻的孩子好不好?”
    “你敢——”
    司盈盈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分贝,尖锐刺耳。
    司鳶耸了耸肩,“我有什么不敢的?”
    “哼……向明彻现在是我丈夫,你充其量是他前任,你怀上他的孩子,那你们的孩子就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司鳶嘴角的笑容更甚,“妹妹,你的重点好像搞错了。”
    “什么?”
    “你的第一反应不该是相信向明彻对你忠心不二,绝对不会背叛你,跟我发生关係吗?”
    司盈盈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咬著牙,脑海里想起了向明彻经常看司鳶的画面。
    那眼神,分明是还喜欢著司鳶。
    司鳶按住司盈盈的肩膀,“还是说你潜意识里压根儿就不相信向明彻,毕竟,我们那么多年感情,他能背著我跟你乱搞,你们在一起才多久,感情基础又不稳……”
    “哎呀……”
    司鳶夸张地捂住嘴巴,“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呀,但你是我妹妹,我还是得劝你一句,看紧你的好老公,指不定你在这儿跟我嘰嘰歪歪的时候,你的好老公,已经在別的女人床上了……”
    司盈盈对司鳶构不成威胁,但司盈盈每次煽风点火,也够让人心烦的。
    再加上最近向明彻总是时不时地来噁心她一下,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做。
    向家鸡飞狗跳,永无寧日,才是她对向家最大的报復。
    果然,司盈盈听完后,也顾不得夜深,急匆匆赶回了家。
    司鳶身心俱疲地回到房间。
    吊著一口气洗完澡,便將自己扔在了床上。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薄屿森看向她时,那双冷漠无情的幽瞳。
    胸口又传来了一阵窒息般的疼,她打开手机相册,找出了薄屿森对著她笑的照片。
    脑子里幻想著他笑著对她说“生日快乐”。
    本以为胸口的痛会缓解一点,不料,只要一想到他今后只会对別人这么笑,胸口就会变本加厉地痛。
    司鳶委屈地撇了撇嘴,指尖颤抖地摸著屏幕上薄屿森的脸,声音哽咽。
    “我一点也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