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该向我来道谢的人是司鳶,不是你

    “汪阿姨,我没事——”
    司鳶用极大的意志力,衝破心理阻碍,开了口。
    外人都觉得司鳶是个柔柔弱弱,经不起一点风浪的小白花。
    殊不知司清婉这些年的培训和教育,早就让她变成了一个她认为无坚不摧的人。
    尤其遇到这种噁心的事,她决不允许自己倒下,沦为眾人肆意踩踏的弱者。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向明彻满脸写著不可置信,好像势在必得要和司鳶退婚。
    但因为司鳶开口说话,计划即將落败的挫败感,以及一抹难掩的复杂。
    司盈盈恼怒万分,没想到这样都没能把司鳶毁了。
    汪丛蓉脸色复杂,昨天向明彻便跟她说了要和司鳶退婚的事,她一开始捨不得司鳶,毕竟司鳶是她看著长大的。
    司盈盈虽然贵为司家真千金,但不论是性格还是谈吐举止,跟司鳶简直没得比。
    她不想伤害司鳶,本想著利用情感绑架司鳶,不料,前脚刚说了儿子对她有多深情,后脚就看到石膏被打碎。
    情感无望,就只能走这一条路,不料,还是失败了。
    司傲芙则是闭上了眼,不知道是不想看到司鳶这副痛苦的样子。
    还是不想看到这件事的结局,最终以司鳶胜利而终结。
    司鳶红著眼看著向明彻,缓缓推开了他。
    那一推,让向明彻清晰地意识到,阿鳶不要他了。
    这个认识让他惊恐害怕,“阿鳶……”
    他想伸手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司鳶没再看他,而是起身朝眾人缓缓道:“谢谢大家的关心,对於刚刚的事,我想说三点。”
    “第一,我刚刚的反应是因为突然遭遇黑暗引起了的生理应激反应,跟遗传和心理障碍都没关係。”
    “第二,我每半年都会体检一次,我的身体状况有专业医生的诊断报告,谁若不信,可以去医院查。”
    “第三……”
    司鳶走到刘老面前,“很抱歉刘老,因为我的缘故,让您重孙的周岁宴变成这个样子,过段时间,我一定会登门道歉。”
    好好的周岁宴变成这个样子,任谁都不会高兴。
    何况今天薄屿森好不容易来一趟,刘老怕他扫兴。
    可司鳶道了歉,而且態度这么诚恳。
    司家和向家马上结为姻亲,他也不能直接对司鳶说什么,做什么。
    刘老小心翼翼地看了薄屿森一眼,见薄屿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便朝司鳶说道:“你该道歉地人是九爷……”
    “应该的。”
    司鳶走到薄屿森面前,她小脸惨白,唇上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外表装的有多坚韧不摧,还是掩盖不了那副惨兮兮的小可怜模样。
    “九爷,对不……”
    “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低沉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司鳶的话。
    司鳶一怔,在场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司鳶,“宴会厅的灯是你熄灭的吗?”
    司鳶摇了摇头。
    “那是你跟清晨的老斑鳩似的,嘰嘰喳喳吵个不停的吗?”
    司鳶又摇了摇头。
    “那你道什么歉?”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薄九爷这是什么意思?
    在帮司鳶吗?
    刘老率先反应过来,恭敬地朝薄屿森道歉,“抱歉九爷,这次停电事故,是我们没提前做好防御工作,才造成了司鳶小姐的身体不適。”
    薄屿森冷冷地勾了勾唇,“刘老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吧?”
    “对对对……阿鳶,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谁也没曾想,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连司鳶都很意外。
    司鳶立刻摇头,“没关係,停电只是个意外。”
    司鳶知道这件事刘老爷子也被蒙在鼓里,自然想和平地解决此事。
    刘老见司鳶如此懂事,稍微放心了一点。
    薄屿森的目光淡淡地扫向其他人——
    处在圈子里的人,各个都是人精。
    有人立刻站出来带头,向司鳶道歉。
    “对不起司鳶小姐……我刚刚的话並无恶意,希望你不要放到心上。”
    刚刚嘴炮司鳶最多的几个人,生怕落后於人,也都衝上来向司鳶道歉。
    一时间,场面从刚刚的【说话呀】变成了【对不起】。
    司盈盈看到这一幕,气得牙齿都快要碎了。
    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不但没让司鳶身败名裂,搞成过街老鼠。
    还让她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这薄屿森到底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司鳶。
    向明彻不是傻子,虽然薄屿森没说几句话,但他能敏锐地感觉到他在为司鳶出头。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薄屿森对司鳶很不对劲。
    他看上了阿鳶?
    这个念头让他醋意滔天,愤怒不已。
    他立刻走到司鳶面前,想伸手揽著司鳶,“阿鳶……”
    司鳶不著痕跡地避开了他的手。
    “诸位,我有点不舒服,先离开了,希望你们不要被我的事影响,能继续玩得开心快乐。”
    司鳶朝眾人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是那样的挺拔,脚步是那样的稳重,好像任何事都没法將她打倒。
    向明彻蹙眉,心里很慌乱,追了出去。
    司盈盈想拉住向明彻,被汪丛蓉阻止。
    毕竟向明彻和司鳶还有婚约在,如果司盈盈追出去,眾人肯定会胡乱猜测两人的关係。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有损向家名声的事发生。
    向明彻追出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司鳶的身影。
    “阿鳶——”
    他急得团团转,喊了几声,司鳶都没有回应。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向明彻回头,看到薄屿森走了出来。
    薄屿森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朝一辆劳斯莱斯走去。
    车门打开,薄屿森要上车的时候,向明彻衝过去叫住了他,“九爷……”
    薄屿森这才施捨了他一个眼神,“有事?”
    “刚刚……谢谢你替阿鳶解围。”
    薄屿森勾了勾唇,“解围?”
    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颇有一种意味不明的嘲讽。
    “我要是没记错,司鳶不是你未婚妻吗?解围这种事,不是该由你来做吗?”
    这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向明彻脸上。
    让他又难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向少既然觉得我是在为司鳶解围,那该来向我道谢的人是司鳶,而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