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要,脏……

    顾银河没想到,竟然能在会所看到司鳶。
    虽然圈子里的人提起司家人,总会带著点曖昧和不屑的语气。
    但不得不承认,司家培养出来的女儿,都很优秀。
    在会所这种地方,见到司鳶的概率,堪比见到总统。
    司鳶平时不喝酒,酒量相当差,两杯酒下肚,眼前已经天旋地转了。
    “你……”
    她看了好半天,才认出眼前的女人是谁。
    “顾银河……”
    “是我是我。”
    顾银河见两人一副借酒浇愁的样子,瞬间来了兴趣,“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啊?”
    沈星竹猛地起身,愤怒大吼,“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渣男,都去死。”
    顾银河看著沈星竹:“哟,这是失恋了啊!”
    她又笑著看向司鳶,“那你呢?”
    司鳶呆呆的看著顾银河没说话,沈星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阿鳶比我更惨。”
    顾银河以为司鳶还没哄好向明彻,“向明彻这么难哄吗?”
    “他就是个畜生!”
    “哈哈……”顾银河鄙视地看著两人,“不就是男人嘛,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顾银河是个对朋友相当慷慨大方的人。
    她之前既然已经將司鳶当成了朋友,那司鳶的朋友也就是她的朋友。
    她小手一挥,经理立刻过来点头哈腰。
    “顾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把你们店里最帅最乾净最会整活的男模都叫过来。”
    顾银河出手大方,点了男模也只是陪她玩,经理很乐意为她服务。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找到了十个高级男模。
    高级男模也被称为vip男模。
    主要服务高端客户,要求形象好、气质佳,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甚至要懂酒文化等知识。
    清一色白衬衫,黑领带,往那儿一站,沈星竹眼睛都直了。
    “你们几个,去伺候她。”
    听到顾银河的指挥,其中四个跑去伺候沈星竹。
    沈星竹本来挺伤心的,看到帅哥,只剩下开心。
    想著以前將心思放在一个人身上,实在是太愚蠢了。
    她摸著男模的腹肌和胸肌,心潮澎湃。
    这特么才是生活啊!
    “你们两个,把她哄高兴了,其余两个,来陪我……”
    司鳶长得漂亮,一看她就是初次来夜店。
    两个男模一左一右,坐在了司鳶身边。
    对方身上的香水味,让司鳶不太舒服。
    司鳶想起身,顾银河一把將她按在沙发上,“誒,出来玩就要开心,你这么抗拒怎么行。”
    顾银河觉得此刻的她像极了,引诱纯洁无辜少女墮落的大坏蛋。
    但不得不承认,看到司鳶这副窘迫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毕竟以前的司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太高冷了。
    “顾客不高兴,你们俩倒是把绝活拿出来啊。”
    闻言,其中一个起身,对著司鳶跳起了舞。
    霓虹在他身上流转,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腰线,每一个旋转、摆胯都带著致命的张力。
    他將一朵玫瑰花叼在嘴里,一步步靠近司鳶,眼神蛊惑,笑容勾人。
    司鳶呆呆地看著他,眼睛里没有欲望和曖昧,只有疑惑。
    “玫瑰花有刺,你那么叼著它,不怕被扎吗?”
    男模:“……”
    顾银河:“……”
    一般的顾客,男模这么费尽心思勾引,至少还有互动。
    她倒好,破坏气氛非常有一手。
    男模不相信有人看到他蓄意勾引下还不动心。
    他抓著司鳶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脸上。
    一个旋转,单膝跪地,鼻尖几乎蹭到司鳶的下頜。
    嘴里的玫瑰递到她唇边,花瓣轻扫过她的唇瓣,带著淡淡的酒气与花香。
    “咔擦——”
    一张照片被拍下,江折抱著看好戏的心態,將照片发给了薄屿森。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盛景啊。”
    薄屿森刚从医院出来,就收到了江折发的微信。
    他忙著处理公事,本不想理会,突然看到了他发过来的照片。
    昏黄曖昧的灯光下,司鳶坐在沙发上,男人单膝跪地仰头看她。
    司鳶的手摸著一个男人的脸,看著对方的目光,很是含情脉脉。
    男人咬著玫瑰花,正仰头往司鳶嘴里送。
    “咔擦——”
    手机屏幕不堪重力,被捏碎了。
    —
    顾银河见司鳶半天没动静,轻轻推了她一下,“誒,赶紧接住人家送的玫瑰花啊。”
    司鳶摇了摇头,“不要,脏……”
    她不是说男模脏,而是將花咬在嘴里脏。
    顾银河无语地笑了,“司鳶,你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啊。”
    “情趣……”
    “对啊,男人都喜欢有情趣的女人。”
    “是吗?”
    司鳶迷迷糊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推开眼前的男人,“抱歉,我要去洗手间。”
    她跌跌撞撞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誒,我陪你去……”
    顾银河正要起身,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银河,好久不见啊。”
    顾银河看到江折,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逃。
    被皮笑肉不笑的江折拦住,“你这见了我就跟见到鬼一样的反应,让我很伤心啊。”
    家里人不让顾银河来这种混乱的地方玩,顾银河是偷跑出来的。
    怕江折跟家人告状,她双手合十,“折哥哥行行好,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江折微微一笑,“不行……”
    “哎呀,別这么小气嘛,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將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行啊……”
    江折笑道:“我有个朋友喝醉了,在168包间,你帮我送他回去,我就当没看见你。”
    “好说好说……”
    顾银河乾笑著挣脱江折的手,跑去了168包间。
    沈星竹像个被男模迷惑的昏君,已经飘飘然了。
    完全没注意,身边的司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头好晕。
    司鳶艰难地从洗手间出来,走路都是晃的,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不知道窗户是被谁打开的,穿堂风经过,司鳶冷得打了一个哆嗦,拢了拢肩头滑落的外套。
    她低著头走路,没有注意前方有人,直接撞了上去。
    男人的胸膛很硬,司鳶被撞得头脑更是晕得厉害。
    “抱歉……”
    她下意识道歉,一抬眸,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