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可怕的司鳶

    姜莱被薄屿森离开时,看她的那个眼神嚇得不轻。
    也顾不得郑玫玫,立刻追了上去。
    “舅舅……”
    薄屿森停下脚步,看了江浙一眼。
    江折会意后搂上校长的肩膀,哥俩好似地去了餐厅。
    姜莱跑到薄屿森面前,气呼呼地看向他的胸口,“舅舅,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你戴上的胸针换下来?”
    薄屿森拿出姜莱设计的黑翅鳶胸针,“生日礼物?你觉得用这样的方式贏下比赛,很光荣?”
    薄屿森嫌少动怒,但姜莱知道他这次生气了。
    可她不明白,舅舅为什么生气。
    “是不光荣,可司鳶设计森林,不就是投机取巧想討好你吗?”
    “再说了,就算我没有用生日愿望给你戴上胸针,难道你就会选司鳶的吗?”
    姜莱委屈巴巴,“我可是很有名的天才设计师,你让我跟司鳶打成平手,那跟当眾打我脸有什么区別?”
    “姜莱——”
    薄屿森的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身上的寒气,让姜莱打了一个哆嗦。
    “你到现在都认为自己没错?”
    姜莱红了眼睛,长这么大,舅舅还是第一次吼她。
    薄屿森將手中的胸针扔给姜莱,姜莱手忙脚乱地接住胸针,不可置信地看向薄屿森。
    怎么也没想到舅舅竟然將胸针还给了她。
    “回去好好反省,等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来学校。”
    姜莱心有不甘,紧紧地攥著黑翅鳶的胸针,眼底是滔天的怒火。
    —
    司鳶走进洗手间,整理著自己的仪容仪表。
    郑玫玫跟个疯子一样衝进来,满脸怒红地瞪著她,“司鳶,你別以为把我赶出学校,你就能为所欲为……”
    司鳶看著镜子中的自己,缓缓取下了头上的髮簪。
    “莱莱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我离开了学校,她也会为我报仇,她……”
    郑玫玫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司鳶做了什么,脸颊便传来钻心的痛。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洗手间响了起来。
    郑玫玫捂住脸,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裙子。
    “我的脸……”
    她惊恐起身,跑到镜子前,颤颤巍巍地拿开手,看到一条又长又血淋淋的伤口。
    下一秒,郑玫玫从镜子里看到了她身后的司鳶。
    簪子取下后,司鳶的长髮披散下来,她的脸颊上溅上了樱红的鲜血,她用手轻轻一抹,鲜血像腮红一样晕开。
    整张脸越发的迭丽妖艷。
    那一刻,郑玫玫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眼睛瞪得溜圆,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
    司鳶擦乾净簪子,看著郑玫玫露出了最纯洁无辜的笑。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没有在校长面前,揭穿你故意弄伤了我的脸,是怕你吧?”
    “你……”
    郑玫玫惊恐地看著司鳶,喉咙紧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鳶走向盥洗台,她跌跌撞撞让开。
    司鳶一边洗手一边透过镜子看她,“我可是云阶大学最优秀的学生,怎么能干出指认同学的事呢?”
    她的声音很平静,郑玫玫却听得肝胆俱裂。
    司鳶说得没错,当司鳶没有指认自己的时候,郑玫玫以为她是怕了。
    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等著。
    “刚刚……你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当然。”
    司鳶笑了,“你心里有气,肯定会趁著没人过来找我撒,监控拍到了你怒气冲衝来找我的画面,但这里没有监控。”
    所以,即便郑玫玫现在衝出去告诉大家,是司鳶划伤了她的脸,也没人会信。
    甚至还会有人以为,是郑玫玫为了陷害司鳶,自导自演。
    毕竟,司鳶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就是一个为了学校和司家顾全大局的人。
    郑玫玫看著司鳶,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那样的陌生,可怕。
    司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盘好自己的头髮,又將髮簪戴到了头上。
    “郑玫玫,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弄伤了我,我又报復了回来,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好歹同学一场,给你一个忠告,专注自己,不要总想著在別人身上找存在感,更別想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否则,自食恶果。”
    直到司鳶离开洗手间,郑玫玫都没再发出过声音。
    她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像是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直往下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出手机给姜莱打了一个电话。
    —
    司鳶看到薄屿森的时候,有些惊讶。
    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没想到还在学校。
    “誒,把球传给我——”
    江折开心的声音在球场响起,她这才意识到江折看到篮球后,球癮大发非要打球。
    薄屿森在等他。
    天空中飘起了雪。
    司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今年的初雪来了。
    只一瞬,她又抬起脚步朝薄屿森走了过去。
    涟漪湖是云阶大学最大的一条湖,夏天很多同学来湖边约会,游玩。
    这个季节太冷了,没什么人。
    薄屿森正在打电话,看到司鳶过来,简单说了两句话掛断了电话。
    雪下得不大。
    透过一片一片的雪花,薄屿森的目光落在了司鳶脸上。
    她应该是补了妆,脸色看上去有些红润,嘴上也涂了有气色的口红。
    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像个一碰就碎掉的娃娃。
    看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司鳶一步步靠近薄屿森,在抬头就能碰到他下巴的距离停下。
    真是奇怪啊。
    明明还没有碰他,外面的气温又这么低,为什么一靠近他,好像身上就没那么冷了。
    司鳶淡淡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胸口。
    没想到他还戴著。
    她缓缓抬起手,天气太冷,她指尖泛著青色。
    取下胸针的动作异常缓慢。
    薄屿森低著头看她,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呵呵……”
    司鳶看著手里的胸针,轻轻地笑了一声。
    薄屿森以为她在开心他戴上了她设计的胸针。
    然而下一秒——
    司鳶猛地抬手,將手中的胸针扔了出去。
    “司鳶——”
    薄屿森反应过来,抓住了司鳶的手,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