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赛程中

    在赛程过半的时候,秦鸣再次感觉到了久违的痛苦,胸腔中呼吸急促,脚下的步伐踉蹌。
    他本就不擅长於此,上一世跑过最远的也不过中学时代的一千五百米。
    之后疏於锻炼,所有的运动项目是能避则避,能逃则逃。
    所以,为了早日晋级,契约小胖,秦鸣今天可真是豁出去了。
    隔壁那个拉车的,看什么看?
    你给狗拉车还能跑这么快,了不起啊?
    有本事你让狗拉你啊!丟人!
    还有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喜欢这种独特妆容不成?
    凭藉著怎么也不能输给一个傻子组合的底线与心气,秦鸣成功超越了他们。
    然后,就慢下来了。
    “嘎~”(加油,坚持住鸭!)
    被可达鼓舞提醒的秦鸣,不再去想已经落后的那对奇葩的组合,专心於最后的500米。
    此时,每一口的呼吸都带著酸涩与疼痛,秦鸣完全是靠著要在可达面前,装面子而强撑。
    但是,这500米怎么这么远啊?
    呼哧…要不行了…
    再看看可达,他咋能这么轻鬆?
    秦鸣:( ′?w?)?
    看著可达充满鼓励的眼神和自始至终没有什么改变的轻快小碎步,秦鸣在自我怀疑中又坚持了几百米!
    转过最后一道弯,最后100米!
    胜利在望,最后衝刺!
    然后,秦鸣看著眼前的大上坡,只觉两眼一黑,双腿打颤…
    这选场地的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最后一段路,竟然还是个大上坡!
    你开始有上坡就算了,中间又有上坡我也忍了,但你最后藏这么个80度大上坡,真是太过分了!这也太搞人心態了!
    这最后100米的距离还保真吗?感觉好踏马遥远。
    秦鸣向上遥望,然后被头顶的阳光闪了一下,不知道是体力到了极限,还是心態终於炸裂,反正眼前发白,乾涩的眼角也隱约被液体润湿…
    妈妈,我想退赛(-???-???-???-???-???___-???-???-???-???-???)
    我想回蓝星,灵武大陆说好都是老实人,结果套路好深啊…
    “嘎?”(御灵师,你怎么了?)
    “这里风太大了!”秦鸣擦乾了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坚强道。
    秦鸣想一鼓作气向上衝去,但还没跑几步,就脚下发软,然后不受控制地慢了下来。
    接著,斜坡上的碎石子在滚动中將秦鸣十分稳定地向下运送。
    等秦鸣喘了几口气,缓过劲来,发现自己距离出发处就几米之遥。
    即使和可达清澈单纯的、满是鼓励的双眼对视,也无法挽救秦鸣此时內心的悲痛…
    真的,可能,也许,大概率要上不去了…
    但有些话语难以启齿,秦鸣在真的放弃前,还想再最后挣扎一下。
    他仔细观察规划了一下路线,又从路边折了两根结实的大树枝作拐杖。
    就是这条路…能中途落脚歇息的地方好少啊,秦鸣心下发苦,他没把握能一口气衝上去。
    秦鸣不知道可达虽年幼,但凭著契约已经感知到御灵师的状態不佳。
    “噗!”可达突然对著前方喷吐出了一剂不算很强力的水枪。
    隨著水枪的喷刷,小碎石被冲走,坚固的大石块顽固在远处,却被衝击出恰到好处的坑洞,这不就是现成的落脚点?
    “乾的漂亮,可达!”
    “嘎~”
    烈日之下,石块被烤得炙热,残留的水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挥散。
    是时候了!
    秦鸣和可达一同向上衝去,可达用水枪为秦鸣开闢出一道道新的落脚点。
    秦鸣借力於树枝拐杖,手脚並用,有些狼狈,但终究一步一个脚印的向上开始攀登了!
    当有了正確的方法,並且还能坚持住时,目標就不再遥远。
    当终於攀爬到第一段终点时,虽然秦鸣的身体沉重如铅,再也不想动弹半步。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湿透又被晒乾几轮,已留下清晰的盐斑。
    但不可否认,当完成一段曾经不可能的事情,站在高处俯视下方,是多么的让人陶醉!
    “可达,贴著坡面向下!”
    呼~吸~
    “使用最大威力的水枪!”
    虽然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连贯,但秦鸣还是清晰准確地下达了命令!
    隨著可达当前最大威力水枪的冲刷,小碎石已经不见,大石块表面平整光滑,根本不见半个落脚点!
    融合可达大力、秦鸣智慧的结晶,怎么能凭白让后人享受?
    秦鸣望著下方已经接近90度的光滑陡坡,自觉已经良心的给后人还留了几度的生机,方才沉稳地点了点头。
    话说,这条路,最开始就是80度陡坡吗?秦鸣皱眉凝思,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
    “嘎~”(休息好了没,我们抓紧下一个环节!)
    感到御灵师的状態已经有所恢復的可达,適时地给出了催促与提醒。
    “没错!出发!”秦鸣目標明確地向湖边的简易小舟跑去。
    经过第一段赛程的他,已经对灵兽的非人体能有了充分且清醒的认知,再逞强就是小狗!
    秦鸣双腿颤抖而坚定地跨入舟內,可达也已整装待发。
    他没注意到的是,不远处有一只他很熟悉的宝火驹,在湖边半臥而睡。
    宝火驹身边的草地有几处小禿,显然还享用了顿不算太丰盛、但足够新鲜的下午茶。
    即使眼已合上,呼嚕声响起,尾巴仍任劳任怨地不时甩动两下,好惊走飞虫。
    宝火驹这悠閒自在的样子,与参赛拼搏眾人的画风格格不入。
    显然他对自己过了有段时间、仍不见踪影的御灵师並不著急,是很6的一匹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