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幼崽生父

    林诗瑶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 满场人都顺著她的意,一个劲儿地贬低林婉晴,这不知死活的沈瑶竟敢说林婉晴五官不丑?简直是在她的兴头上浇冷水。
    她正恶狠狠地要把照片塞给沈瑶,突然,一只白皙如玉、纤细修长的手如闪电般伸来,“唰” 地一下抽走了照片。
    林婉晴微微垂眸,紧紧捏著照片边缘,纸边深深扎进掌心,她却仿佛毫无知觉,指尖越收越紧,直至照片皱成一个硬邦邦的纸团,手背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小蛇。紧接著,她猛地揪住林诗瑶的头髮,林诗瑶疼得刚要惨叫出声,她顺势就將那纸团狠狠塞进了林诗瑶嘴里,动作一气呵成,乾净利落得如同行云流水。
    直到满嘴都是纸渣的苦涩味道,林诗瑶才如梦初醒。她刚要把纸团吐出来,便听见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幽幽响起:“赌约嘛,愿赌服输。”
    林诗瑶瞬间僵住,缓缓抬头,那眼神仿佛见了鬼魅一般。
    眼前的女子身著一件素白衬衫,搭配著简约的牛仔裤,身形高挑,腿长腰细,宛如模特走在 t 台上。她的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俏皮地扫过白皙的脖颈,肌肤如雪,细腻如缎,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
    这声音……
    围观的人群立刻围拢过来,其中一个男生皱著眉头,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说道:“美女,你是谁啊?林诗瑶可是苏逸尘先生的未婚妻!你就不怕得罪苏家?”
    林婉晴仿若未闻,径直上前,轻轻扶起沈瑶。见她眼睛虽红肿,但並无大碍,便轻声说道:“去用清水冲冲眼睛。”
    沈瑶咬著嘴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犹豫著喊道:“你、是林婉晴?”
    “嗯。”
    剎那间,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 那个曾经的死胖子瘦下来竟然如此惊艷?
    再看林诗瑶,她平日里也算有些姿色,还常常以此自傲。可此刻站在林婉晴身旁,竟瞬间黯然失色,仿佛被夺去了所有光彩。
    眾人的目光如同一记记耳光,抽得林诗瑶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特意选在生日宴上让林婉晴回来退婚,就是想让所有人瞧瞧,她林诗瑶比林婉晴美上百倍。可如今,却成了眾人的笑柄!
    “怎么回事?”
    父亲林正雄带著继母匆匆赶来,看到林婉晴时,不禁愣在了原地:“林婉晴?”
    他这个大女儿瘦下来后,竟美得如此出眾?
    林诗瑶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突然 “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从嘴里掏出照片,一边哭诉道:“林婉晴,我知道你不甘心苏逸尘退婚,你居然动手打我……”
    这一哭,瞬间把林正雄拉回了神,他怒目圆睁,抬手就要朝林婉晴打去:“林婉晴!苏逸尘退婚还不是因为你未婚先孕,不知廉耻!你自己造的孽,关你妹妹什么事?”
    林婉晴的心尖猛地一冷,五年前,这个偏心的父亲就用他的冷漠无情,將她的心撕得粉碎。
    她正要躲避,继母苏慧兰突然伸手拦住林正雄,压低声音说道:“这么多人看著呢,林正雄,別忘了正事儿。”
    正事儿……
    林正雄强压著怒火,咬牙切齿道:“跟我上楼!”
    书房里,浓郁的檀木味瀰漫在空气中,呛得人有些头晕。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精致的书架和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营造出一种压抑的氛围。林婉晴慵懒地歪在真皮沙发上,沙发缝硌得她腰生疼。林正雄、苏慧兰、林诗瑶三人並排坐在对面,神色各异。林婉晴眼皮微垂,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打著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 “噠噠” 声,仿佛小苹果睡前听的轻柔鼓点 —— 她实在是困极了。
    林正雄直奔主题,语气强硬地说道:“林婉晴,苏家同意退婚了,你妹妹也要嫁过去。今天是她生日,把你妈留下的公司当作婚寿礼给她吧?”
    林诗瑶赶忙在一旁添油加醋:“你未婚先孕,让林家蒙羞,还连累苏家被人笑话了这么多年。把公司给我,就当是给我们的补偿!”
    林正雄说著,“啪” 地一声甩过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这是股权转让协议,签了。”
    林婉晴的眼尾瞬间冷了下来,寒意四溢。当初林家死活不肯退婚,无非是想攀附苏家这棵高枝,苏家也不知出於什么原因一直拖著,如今倒好,全成了她的不是?更何况,林家的一切本就是母亲辛辛苦苦打拼留下的…… 他们占著房子还不满足,现在连公司都要抢走?这般贪得无厌的嘴脸,实在是令人作呕。
    她缓缓抬眼,目光如冰,冷冷道:“不签。”
    林诗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林婉晴,你什么意思?”
    林婉晴瞥了一眼窗外,夜色已深,她只想赶紧回去陪小苹果睡觉。於是,她直截了当地说道:“退婚可以,礼物没有。”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 林正雄怒喝一声,可林婉晴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
    到玄关时,林诗瑶追了上来,张开双臂拦住她:“林婉晴,你是不是捨不得苏逸尘,所以才不肯退婚?”
    林婉晴厌烦地皱了皱眉头:“让开。”
    “果然!你就是不要脸!”
    林诗瑶说著,抬手就朝林婉晴甩去一个耳光,她双眼圆睁,鼻孔张得老大,连鼻毛都清晰可见,眼尾因愤怒高高挑起,活脱脱一只炸毛的猫。然而,她的手却被林婉晴精准地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林诗瑶又急又怒,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別以为变漂亮了苏逸尘就会回头!他绝对不会娶你这种带著野种的女人!对了,你怎么没把那个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小杂种带来?”
    “啪!”
    林婉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回去。甩耳光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 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动手打人,上一次还是在病房里拼了命抢小苹果,那时她身形臃肿,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如今却能將林诗瑶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她的瞳孔漆黑如渊,散发著摄人的寒意,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字一顿地说道:“小苹果不是野种。再敢胡说,我绝不轻饶。”
    撂下狠话,她转身便走。
    林诗瑶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嚇得呆若木鸡,连哭都忘了。
    青溪市的夜,五彩斑斕的霓虹灯闪烁明灭,宛如梦幻的海洋。
    林婉晴闭著眼睛,疲惫地靠在计程车后座养神。车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地闪烁,映出几分孤寂与落寞。
    “爹都不知道是谁”、“小杂种”……
    这两句刺耳的话,像两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她的心口,让她胸口发闷,难受至极。五年前,她究竟是如何怀上孩子的,至今仍是一个谜团,小苹果的父亲是谁,她同样一无所知。
    “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她刚推开车门下车,走进酒店,突然,一排黑衣保鏢如潮水般冲了出来,將她往边上阻拦:“借过!”
    被拦住的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叶先生大半夜出门做什么?”
    “听说叶家小少爷要吃慕斯蛋糕……”
    就在林婉晴伸手打哈欠的瞬间,只见电梯里缓缓走出一个高大挺拔、气质矜贵的男人,怀里稳稳抱著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计程车里的座椅皮面紧紧黏著林婉晴的腿,空调吹出的风带著一股陈旧的霉味,恍惚间,竟像五年前病房里那刺鼻的消毒水混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那里还留著一道道银白色的妊娠纹,宛如蜿蜒的小蛇。手机屏保上,是小苹果举著蜡笔画,咧嘴笑著的照片,画里两个圆脑袋的小人手拉手,充满了童趣。叶君临怀里的叶梓轩正揪著他的领带,小鼻尖在他锁骨处蹭来蹭去,像一只寻觅妈妈的小奶猫,叶君临微微垂眸,看向怀中的孩子,眼尾那一贯的冷硬竟也柔和了几分。
    男人目光如炬,笔直地向前走著,经过林婉晴身边时,却突然脚步一顿。他眼神微微一沉,嗓音低沉而沙哑:“林小姐……”
    林婉晴打哈欠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