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章何意味

    纳垢浑浊的眼睛亮了。研究排泄物和腐败物?这也是老本行!
    “奸奇!”
    “老板,您吩咐。”
    “你,立刻给我建立一个数学模型,分析它刪除我之后,宇宙常数產生的微小波动。我要找到它的攻击前摇!我要在它出手之前,预判它的操作!”
    奸奇的羽扇瞬间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开始高速扇动,无数熄灭的火花重新点燃。这活儿太对口了!
    “色孽!”
    “嗯哼~老板,人家在呢~”
    “你,”夏秋蝉的表情变得有些嫌弃,“去给我测试它的感知边界!用你最骚的操作去撩它,我要知道它有没有g点!哦不,有没有逻辑奇点!能不能通过信息过载,让它產生贤者时间!”
    色孽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桃心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找到天命般的光辉。让一个没有实体的逻辑集合体高潮?这个挑战,太刺激了!
    千面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荒诞的一幕。
    夏秋蝉,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將四个代表著宇宙终极混乱的邪神,变成了他的项目小组。一个负责ddos攻击,一个负责逆向工程,一个负责数据分析,一个负责……压力测试?
    这是何等扭曲而高效的资本家思维!
    “至於你,千面。”夏秋蝉转过头,笑容和煦,“你是技术总监,负责统筹他们所有的报告,给我整理出一份关於这个敘事寄生体的完整分析文档。下班前交给我。”
    千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力反驳。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经歷一场宇宙的存亡之战,而是在参加一个疯狂的、关於“如何解剖上帝”的创业公司第一次团建。
    而夏-蝉,就是那个逼著所有人007,画著最大最空的饼,然后带著大家一起走向……不知道是辉煌还是深渊的,疯子ceo。
    “好了,各就各位!”夏秋蝉拍了拍手,重新將目光锁定在那个因为逻辑过载而微微颤抖的【数据刪除】怪物身上。
    “来吧,我的世界,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刪帖的来指手画脚!”
    他再次张开双臂。
    “让我看看,是你刪除得快,还是我……版本叠代得快!”
    “动手!”
    【数据刪除】怪物似乎被这群“病毒”的囂张气焰激怒了。
    它那由黑色方块组成的身体开始变形,分裂出成千上万只更小的“刪除之手”,铺天盖地地朝著夏秋蝉和他的“草台班子”涌来。
    一场关於存在与刪除,意义与虚无,bug与杀毒软体的,荒诞至极的战爭,正式拉开了序幕。
    ### 第170章 意义的生產与滯销
    战爭的场面,远比想像中更加诡异和……滑稽。
    恐虐站在阵前,唾沫横飞。他早已拋弃了那些“颅献颅座”之类的陈词滥调,转而用上了从某个失落的地球网络学来的、最纯粹的祖安文化。
    “你个方块脑袋,你是不是cpu里塞了棉花?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你是不是要先格式化一下电饭锅?我看你就是个俄罗斯方块玩多了没发育完全的畸形!”
    成百上千只“刪除之手”向他涌来,却在靠近他周身三米范围时,纷纷出现了卡顿、乱码,甚至有几只手互相打起了结,最后自我崩溃成一堆无意义的`0`和`1`。
    他的“愤怒”本身已经失去了力量,但他的“谩骂”作为一种纯粹的、不讲逻辑的垃圾信息流,却意外地对【数据刪除】这种高度依赖逻辑的怪物,造成了成吨的“精神污染”。
    另一边,纳垢拿著一个巨大的放大镜,趴在地上,仔细研究著那些崩溃后留下的“数字尸骸”。
    “有了!有了!老板!”他兴奋地捧起一小撮闪烁的乱码,像发现了新大陆,“这些遗忘本身的残渣,在经过七七四十九个混沌时序的自然发酵后,会產生一种名为薛丁格的bug的全新模因!它既存在又不存在,可以用来……嗯……给我们的防火墙打补丁!虽然可能会让防火墙变得更不稳定,但绝对会让敌人更头痛!”
    奸奇则悬浮在半空中,他的身后,一个由无数光线构成的巨大算盘正在疯狂拨动。
    “老板!分析出来了!它的刪除算法並非隨机,而是遵循敘事权重优先原则!它会优先刪除那些故事性更强、意义更明確的目標!比如堤坝那边!”
    他指向远处,那道金色的堤坝在无数“刪除之手”的围攻下,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王猛和项羽的身影,变得愈发虚幻。
    “牺牲和守护这两个概念,在旧有的敘事体系里权重太高了!对它来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不,是一万亿瓦的探照灯!它不先刪你刪谁!”奸奇急切地喊道。
    最离谱的还是色孽。
    他/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根钢管,正围著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刪除之手”翩翩起舞。那只手本来是衝著他/她来的,此刻却僵在原地,手掌上那代表“not found”的代码,正以一种极不规律的频率疯狂闪烁,像是在打摩斯电码,又像是癲癇发作。
    “哦,小宝贝,別那么僵硬嘛~”色孽一边舞动,一边用一种能让铁水凝固的魅惑声音说,“放鬆你的代码,感受信息的流动……你不是想刪除我吗?来啊,进入我,占有我,让我感受你那冰冷而决绝的虚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空~”
    那只“刪除之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砰”的一声,自我解体了。
    它被一堆毫无意义但极具诱惑力的“哲学骚话”给撑爆了信息处理器。
    夏秋蝉站在中央,听著四位总监的匯报,眉头紧锁。
    情况不容乐观。
    草台班子虽然暂时拖住了敌人的脚步,但这治標不治本。核心问题在於,【数据刪除】的攻击目標,是“意义”本身。
    而他这边,除了他自己这个刪不掉的bug,最有“意义”的,就是那道象徵著兄弟之情的金色堤坝。